“不見了?那你這么長時間都干什么呢?”白郁頓時有些淡定不住,他從未如此失態(tài)過。
“我找人呢!”狼君回到:“我當(dāng)時跟了上去,循著氣味追了過去,可是那氣味突然就沒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br/>
“氣味是在什么地方?jīng)]的?”白郁問道,他很快又恢復(fù)了冷靜。
“剛出了慎孽的地盤就沒了?!崩蔷氐?,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來似得:“是不是慎孽干的?這么巧,剛出了他的地盤人就沒了?!?br/>
白郁想了想:“不會是慎孽,他做事不會這么魯莽,出了他的地盤人不見了,表面上看起來是慎孽是為了脫清干系所為,但經(jīng)不起推敲,你看連你都一下就看出了可能是他干的,他會有這么笨嗎?定是別人故意為之,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慎孽?!?br/>
“等等,什么叫連我這樣的都能看得出來?!崩蔷谥樋粗子魡柕?。
白郁淡然的看了狼君一眼道:“你有慎孽聰明嗎?”
“呃……沒有?!崩蔷裏o奈的回到。
“那不就行了,慎孽可能會做連沒他聰明的人都能猜的透的事嗎?這事另有其人,而且蠢的厲害?!卑子衾淅涞馈?br/>
“這人會是誰呢?”狼君滿臉疑問道。
“想知道是誰也不難,假如我找出來是誰了,不知狼君能不能替我好好教訓(xùn)他一番。”白郁淡然一笑道。
“這還用你說,我不親手撕了他的。”狼君惡狠狠道。
“好,麻煩你將城中所有的狼族都派出去,另外再從北曜宮調(diào)些人手過去,我也出動城中所有的人手,再從神君府派出人去,此外再求助其他三個首領(lǐng),也派出人手幫忙找,另外再召集城中所有的畫師,畫出宮泠的丹青畫像,全城散布,重金懸賞,總之聲勢弄的越大越好?!卑子舻?。
“這樣就行了?”狼君將信將疑道。
“怎么?不信我?趕緊動手吧,慎孽那邊你去說,余澤和孟極那邊我去,畫師我讓彩錦去找?!卑子粜χ馈?br/>
狼君只當(dāng)是玩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這次難得搞得這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他自然高興,二話不說,當(dāng)即將宮中一千家丁都派往了川途城,加上川途城中的勢力,單狼君一家就近三千人,彩錦連夜找來了三百畫師,臨摹了三萬幅畫像,在川途城各個角落都散布開來。
慎孽自然是沒話說,人是在他的地盤附近丟的,他責(zé)無旁貸,至于孟極和余澤,白郁之所以要親自去,便是因為宮泠便落在了他們兩人其中一個手中,而且也很容易便可以大致確定便是孟極所為。
雖然也不能排除余澤,但是白郁卻已經(jīng)大致篤定便是孟極,可能孟極以為,手握宮泠,他就有勝了白郁的希望。
白郁最后一個找到了孟極,上門便送上了一對三千年的天山雪藕:“想來事情孟極圣君都聽說了,愚弟心中似火燒碳烤,這是一對三千年的雪藕,還望孟極兄笑納,只望孟極兄能夠出手相助?!?br/>
孟極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這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好在川途城中撒野?白郁兄你莫急,我定當(dāng)全力相助,待我抓住那賊人,定將他千刀萬剮了?!?br/>
白郁抱拳道:“多謝圣君出手相助,以往我們兩山之間頗有矛盾,還望孟極圣君不計前嫌,我這便派人撤出落雪峰。”
孟極哈哈大笑起來:“前塵往事,莫再提及,這對雪藕我是萬萬不能要的,幫你白郁老弟怎么還能要你的東西?這要是別別人知道了,我孟極還怎么在川途呆了?”
“這是應(yīng)該的,哪有白找人幫忙的道理?來的倉促,沒來的及準(zhǔn)備,還望孟極兄不要嫌棄才是?!闭f完白郁便告辭道:“我正為這事鬧得焦頭爛額呢,就不在這里多啰嗦了,先回去了,府里現(xiàn)在一刻都離不開我。”
“行!可以理解,那我就不虛留你了,管家,送客?!泵蠘O笑著道。
經(jīng)過這一番拜訪,白郁也算是有些收獲,起碼他確定了此事便是孟極所為,而且用不了多久,孟極必定要對神君府動手。
不過此番白郁不能聲張,只能按兵不動,城中的一切該怎么樣還要怎么樣,宮泠在孟極手中暫時不會有什么危險,不過此番他不得不先把言川的事放一放,要提前動手了。
他原本打算先將藍蝶的傷先治好后再處理孟極的事,沒想到此番孟極竟先找上門來,或許這是天意。
倘若漓淵送來的那具尸體是干凈的,不沾任何穢物,那他也就不用去找那頭火鸞的麻煩,也就不用和狼君談判,就不用將宮泠送到神農(nóng)末那里去避風(fēng)頭,如果宮泠沒有去神農(nóng)末那里,那么她也不會到川途城去。
若是沒有那輛馬車,接下來的事也不會發(fā)生,或者,自己不開玩笑宮泠也不會氣走,倘若當(dāng)時自己要是追了上去,攔住了她,那宮泠也不會被孟極擼去。
這一切只要有一環(huán)沒有發(fā)生,那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可奈何他們就偏偏都發(fā)生了。
白郁最不擅長的就是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倒不如坦然面對,然后想辦法彌補錯誤。
他看了一眼落雪峰的方向,然后喚來彩錦道:“你去通知榠姬一聲,退出落雪峰,到盲丘駐守?!?br/>
彩錦猶豫了一下,然后道:“為什么一定要榠姬娘娘去?別人不行嗎?”
白郁看了一眼彩錦,然后道:“你和她一起留在盲丘吧,彼此也有個照應(yīng),把藍燁給我叫來,讓他暫代你總管的位置?!?br/>
彩錦略顯高興:“是,我這就去。”
說完,彩錦連忙飛了出去,白郁看著彩錦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藍燁很快便趕了過來,他是除了彩錦之外神君府第二大管家,是彩錦的得力助手,很多事都是他在辦,不過都在下面走動,不上廳堂,所以從來不被人所知。
藍燁見了白郁連忙行禮:“神督使大人!”
白郁看了他一眼:“暫代也是總管?!?br/>
藍燁連忙改口:“白郁大人!”
“嗯,這幾日的事情你都知道吧。”白郁看著藍燁問道。
藍燁淺淺笑著道:“知道,彩錦大人都和小人說了?!?br/>
“好,你去城中督促一下,讓他們加緊尋找宮泠姑娘,另外再派人去打探一下孟極的動向?!卑子舴愿赖馈?br/>
“是!”藍燁應(yīng)到,隨即便趕往川途。
藍燁前腳走后,神農(nóng)末就走了進來:“聲勢搞得真是浩大,搞得我都差點信了你真是擔(dān)心宮泠姑娘呢!”
“神農(nóng)先生,你這話說的是什么意思?我何時不關(guān)心宮泠姑娘了?”白郁看著神農(nóng)末問道。
神農(nóng)末冷冷道:“是嗎?那宮泠姑娘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她是否安全你又可知道?我看不到你哪里關(guān)心他了,我只看到你在想著如何利用她完成你的陰謀?!?br/>
“她本來不就是……”白郁一時激動,直接脫口而出,奈何他太過于理智,話說一半硬生生給壓了回去。
神農(nóng)末冷冷笑了笑:“是啊,她本來就是個容器,替你儲存著飛霓的靈魂,只待你需要,你便要打破她,然后取出靈魂?!?br/>
“你到底想說什么!”白郁似乎被戳中了痛處,顯得有些激動。
神農(nóng)末頓了頓,然后看著宮泠道:“我覺得不公平,宮泠便是宮泠,她有她的性格,有她的脾氣,有她的記憶,她是一個人,你無權(quán)隨意剝奪一個人的性命?!?br/>
“人?她是怎么來的你不知道嗎?她真的算個人嗎?她連魄體都沒有,沒有南極仙翁的仙氣,她連活都活不過來!”白郁異常激動,人越是激動越是說明他心虛,越是說明他理虧,向來冷靜的白郁如此激動,只能說明他現(xiàn)在說的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或許宮泠沒來之前,所有人都是篤定的,但是見到人之后,連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白郁都開始動搖,這是一件非??膳碌氖?,數(shù)千年的經(jīng)營,數(shù)千年的等待,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搖?誰都不能動搖,其他人不行,白郁更不行!
“這件事你不用說了,事已至此已經(jīng)沒有退路,我知道你心善,你若心里有愧,壞人我來做。”白郁斬釘截鐵道。
東sd華殿中,孟極大擺宴席,邀請各峰首領(lǐng)前來赴宴。
“圣君大人好計策!你看看白郁,竟真的將落雪峰讓了出來,連連退了三十里,躲到盲丘去了!”一個峰首笑著道,其余的峰首也都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孟極跟著笑了兩聲道:“這就笑成這樣了?那再過兩天我們在神君府設(shè)宴,你們不得笑破了肚皮?”
“孟極圣君說的對!咱們現(xiàn)在笑可是笑的太早了,咱們要笑,得留到到了神君府再笑!”另一個峰首連忙站出來迎合道。
“一看這白郁就沒什么出息,為了一個女人就屈膝到這個地步,看看咱們孟極圣君,不愧為古神后裔,就是有王者風(fēng)范,要我說,您不當(dāng)這川途的王,真是糟蹋了!”另一個峰首也連忙笑著道。
孟極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然后看著眾人道:“來人!將那婆娘綁到神君府給白郁看看,然后讓他再退一百里,退到回流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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