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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豬叫配視頻 請耐心等待沈沫

    請耐心等待

    沈沫當面拒絕從不給人留曖昧余地, 但是總有人百折不撓,特殊時間仍然送上禮物繼續(xù)試探, 好像節(jié)假日她會打折一樣。

    男生們管食堂大媽叫美女, 心儀女生叫女神, 當然, 稍有不慎,女神秒變綠茶婊。

    沈沫收慣禮物, 分得清哪些是‘真摯的饋贈’哪些是‘廉價的魚餌’, 不是所有禮物都能收,也不是所有禮物都不能收。

    高蕾蕾同樣習以為常,兩人開始動手拆禮物, 童歡聞訊趕來,擠到沈沫身邊, 興奮圍觀。

    口紅、眼影、香水、銀飾,巧克力零食工藝品五花八門, 有的匿名, 有的附帶卡片, 七夕古典中國風, 還有人附上小詩附庸風雅。

    沈沫握著一把檀木梳,看著柄上略顯生疏的小楷篆刻, 反復默讀生澀詩詞,讀懂以后頓時眉開眼笑, 低頭微微側臉, 情不自禁用梳子輕輕梳理發(fā)梢。想到送禮物的男生正在某處靜靜看她, 沈沫有些害羞,忙將檀木梳收進化妝包,不大不小,剛好放進去。

    繼續(xù)翻看,又發(fā)現(xiàn)一張手工的3d明信片,打開竟然是他們學校的立體地圖!俯覽角度各式建筑復制真實原貌,設計精湛,沈沫嘆為觀止。

    不起眼處有微信號,沈沫毫不猶豫拿起手機添加。

    “謝謝禮物,我很喜歡?!?br/>
    “謝謝喜歡!??!”對方顯然更激動。

    沈沫沒有攀談,放下手機繼續(xù)查看其他禮物。

    尺寸很大的一個紙袋子,放在椅子下面,沈沫搬上來,掏出里面的紙箱,一層層拆開,將里面的小物件擺在桌上。

    圓形底座,上面是個半尺來高的動漫人物塑像,紫色長發(fā),銀白雙翼,五官細膩精致,服飾形態(tài)惟妙惟肖,仔細看,竟然和沈沫有幾分神似。

    “哇!”童歡突然驚呼,正在講課的老師朝這邊看來,嚇得她趕緊捂住嘴巴。

    “很貴?”沈沫低聲問。

    童歡忙不迭點頭:“嗯!限量版,有錢也不一定買的到!”

    翻遍包裝盒,沒找到任何卡片便簽類的東西,對方匿名。沈沫松了一口氣,趕緊仔細包好,小心翼翼裝進原包裝,不客氣收入囊中。

    剩下就再無驚喜,幾條廉價手鏈項鏈出自學校后門的地攤,哪怕多走兩站地,地鐵站的小店里,同樣價位的泰銀首飾也要精致許多,明顯的投石問路。

    超市普通巧克力,附上一堆肉麻情話,約她今晚一起吃飯,卻不寫上見面時間和餐廳地點,顯然是臨時起意。

    口紅和香水不便宜,卡片便簽留言卻處處透著心機,讓人膽戰(zhàn)心驚。沈沫一想到送禮的男生此時正躲在陰暗角落,虎視眈眈窺探彩票是否中獎,忍不住寒顫,忙把禮物推到一邊。

    高蕾蕾那邊也已經(jīng)拆完,一桌子高檔彩妝和施華洛世奇水晶,其中還有她心心念的蘿卜丁的口紅,只可惜,竟然沒一樣能收的。

    “一群土鱉!明面叫女神,送個禮物都他媽跟嫖/娼似得!”高蕾蕾低聲咒罵。

    “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價格。”

    總有男生以為自己就是命運之神,接受他的禮物就要做他女朋友,做了他的女朋友就要滿足他的要求,稍有不如意就是對不起他的付出,隨時把你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不是命運饋贈的禮物,這是傻逼扔出的磚頭。

    篩選完禮物,下課時候,沈沫寫了張失物招領,把她和高蕾蕾不要的禮物集中一起,一堆嶄新口紅香水銀飾原樣包裝好,碼放在課桌,等待失主領回。

    戴棒球帽的男生早已殷勤等在一旁,搓著手熱情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兩位盡管放心!”

    他是學校小有名氣的微商,店鋪常年低價拋售各種正品口紅和彩妝,貨品來源不言而喻。

    沈沫當然放心,而且毫不擔心他會投機取巧,做出兩邊欺瞞中飽私囊的事,出于利益,他也會盡心盡力維護她們的名譽,畢竟在他眼里,她們才是真正的女神,女財神!

    下課后,階梯教室的同學陸續(xù)走光,棒球帽男生看著桌上琳藍滿目的大牌口紅腮紅眼影盤,興奮的兩眼冒光,心里默默估價。

    陸續(xù)有男生趕過來,認領沒送出去的禮物。

    “哥們兒!賣嗎?我六折回收?!?br/>
    “六折?我昨天剛從商場買回來,才過一天你就給我打六折?”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看桌上這一堆,照片早就在朋友圈傳遍了!禮物曝過光不好再轉送別的女生,你總不能留著自己用吧?”

    男生被說服,在小本本上簽字畫押,接過棒球帽給的現(xiàn)金默然離開。

    棒球帽將一套炫彩眼影收進皮包,輕吹口哨,繼續(xù)等待。

    “她為什么不收!”男生怒目圓睜。

    棒球帽見慣場面,嗤笑出聲:“她要是收了禮物又不和你約會,你是不是得罵人家綠茶婊???”

    “東西已經(jīng)買了,我又用不著,你讓我怎么辦?”

    “我回收啊!”

    “不行!東西是給她買的,憑什么損失我來承擔?你讓她原價給我現(xiàn)金,否則這事沒完!”

    棒球帽氣笑了:“你這種人吧,燒香沒發(fā)財就去砸廟,電影不好看就嚷嚷退票,怎么全天下都是你的理呢?幸虧我女神沒收,真要收了還不得打包票給你們家生兒子?。俊?br/>
    “她以為自己是誰?就算白富美,也有年老色衰時候!莫欺少年窮!”男生憤恨拿走口紅,轉身離開。

    棒球帽冷笑,這種人他見多了,口紅肯定今天內就脫手,總有女生臉皮薄抹不開面子,別扭收下,想著家長教育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原價現(xiàn)金折現(xiàn),憑白給別人的消費行為買單。

    要么就是等待時機送上同等價位禮物,一來一往暗生情愫,不知不覺就搭上后半輩子。分手后討要戀愛期間花費的男生比比皆是,總有女生不開眼,上趕著去無私奉獻,還好他女神聰明,從來不招惹垃圾。

    棒球帽在桌下捻搓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指,想起剛才女神梳頭的畫面,頓時心神蕩漾,學習雕刻,兩個多月的辛苦換來一輩子的回憶,值了!

    下午沒課,沈沫和高蕾蕾待在宿舍,誰都沒出去。

    高蕾蕾難得安靜,特文藝的倚在陽臺窗戶前吟詩:“卻道天涼好了秋,更那堪冷落七夕節(jié)?!?br/>
    “不是清明節(jié)么?”沈沫穿著短袖,正滿頭大汗的修理暑假時候買的電熱杯,批發(fā)市場的貨質量不過關,不通電。

    書桌上散了一堆零件,書架上增添了新的小擺件,最顯眼的就是紫發(fā)少女和立體地圖。

    “清明節(jié)在春天,作者到了秋天還在感嘆春天的節(jié)日,那得寂寞成啥樣!”高蕾蕾反駁。

    沈沫的文學素養(yǎng)一般般,想想覺得這話有道理,于是點頭贊同,埋頭繼續(xù)修理。

    “你在搗鼓什么呢?”高蕾蕾問。

    “電熱杯,原本想拿它在宿舍煮方便面,結果是壞的,浪費我二十五塊錢。”沈沫沮喪。

    高蕾蕾湊過來看一眼:“降壓電阻連錯了,閃開,我來!”

    折騰一下午,晚上,兩人終于在宿舍吃上熱騰騰的煮方便面。

    “你們吃什么呢?好香??!”童歡推門進來。

    “煮面,你要不要吃?”沈沫問。

    “今天是情人節(jié)!你們居然在寢室吃泡面?”童歡大驚小叫。

    沈沫白眼:“蕾蕾,給她科普七夕是什么節(jié)?!?br/>
    “嗯咳!”高蕾蕾清清嗓子,看著手機念道:“據(jù)專家介紹,七夕是單身女子的節(jié)日……”

    “切!還不是你們沒男朋友?反正單身狗過什么節(jié)日都是光棍節(jié)?!蓖瘹g不恥。

    沈沫照舊點頭,這話也沒毛病!

    三人正在胡扯,魏時芳從自習室回來。

    “吃方便面呢?還以為你們出去吃了呢?!?br/>
    “你吃了沒?”沈沫關心。

    “沒呢,不想去食堂,我也吃方便面好了。”魏時芳打開自己書柜找方便面。

    剛剛黃昏時候,宿舍早早亮起燈,落地玻璃窗上,宿舍里幾人的倒影和窗外景色重合,沈沫不知怎么著,突然感到有些凄涼。

    “咱們出去吃個飯吧?好歹也是過節(jié)?!鄙蚰蝗唤ㄗh。

    “好?。 蓖瘹g痛快響應。

    高蕾蕾也沒問題:“去吃什么?”剛才試電熱杯,兩人只煮了一小塊杯裝方便面,她根本沒吃飽。

    沈沫看向魏時芳,宿舍難得聚餐一次,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都參與。

    魏時芳心念稍動,突然想到什么。

    別的宿舍總是三五不時就出去聚餐,尤其寒暑假回校后,寢室里所有人開開心心吃頓團圓飯已經(jīng)是慣例。以前還覺得自己宿舍生活簡樸,大家都不會太過浪費,現(xiàn)在猛然明白,原來是室友們在照顧自己感受。

    “嗯……要不然就去上回的烤肉店吧?我饞肉了,自助餐能敞開吃。”

    魏時芳說的還是上次看籃球賽時候男生們請客的烤肉店,沒想到她會選擇這里,大家都松了口氣,紛紛響應。

    “我同意!”沈沫最開心。

    “就這家吧,我好久沒吃燒烤了?!蓖瘹g捧場。

    “他們家今天打折,七點七折!”高蕾蕾舉著手機夸張喊。

    “還等什么?走??!”沈沫小手一揮,穿衣服穿鞋鎖好門,四人高高興興結伴下樓。

    “媽媽……”沈沫拖著長音呼叫。

    “刷”隔斷窗幔打開,陽光照進來。

    “多大啦?賴在床上叫媽媽,害不害臊?”

    厲秀英伸手就在沈沫臀部打了一巴掌,語氣嚴厲,臉上的笑卻毫不掩飾,女兒在家,心里總是被充實的滿滿當當。

    “媽媽!”沈沫繼續(xù)撒嬌耍賴。

    “起來吃飯!大熱的天,外面吵死,虧你還睡得著?!眳栃阌⑿踹丁?br/>
    附近就是新興市場,不同于春節(jié)時候的冷清,租賃商鋪做生意的外地小商販勤勤懇懇,早晨五點多鐘就開始營業(yè)。早點鋪的吆喝,小五金兩元店的高音喇叭,沈沫早就習慣每天早晨被叫賣聲吵醒。

    起床洗漱,客廳里已經(jīng)擺好早餐。

    剛出爐的油條和藕夾,稀飯配上小咸菜,母女兩人吃的有滋有味。

    “媽,你上班去吧,我收拾。”沈沫道。

    “少用洗潔精,洗完碗記得擦手霜?!眳栃阌诟馈?br/>
    “知道啦,晚上早點回來?!鄙蚰瓟[手。

    厲秀英交代完拎上包出門上班,家里只剩沈沫一個人,收拾完碗筷,把房間打掃一遍,開始無所事事。

    家里沒裝網(wǎng)線,電腦留在學校沒帶回來,沈沫拿著遙控器溜了一圈電視頻道,越看越無聊,掏出手機上網(wǎng)。

    微信里高蕾蕾曬了居家照,童歡和媽媽在日本旅游,陸戰(zhàn)旗一條留言,熱情問沈沫什么時候一起去北京。

    沈沫好笑,就算是去北京也輪不到和他一起去,不知道他這么熱情做什么。

    看了遍朋友圈,沈沫每人挑一篇點贊,算是打過招呼。

    剛關掉微信,有電話打進來,沈沫看一眼來電人姓名,略有些意外,忙接起來。

    “爸爸?”

    “沫沫,放暑假了嗎?”

    電話那端是沈沫的親生父親,早年已經(jīng)和厲秀英離婚的沈建成。

    “我在家,爸爸,你身體還好么?工作忙不忙?”沈沫客氣問候。

    “我都好,就是想見見你,復康路這邊有家館子,你過來吧,爸爸帶你去吃涮羊肉。”沈建成慈愛道。

    “現(xiàn)在么?”沈沫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上午十點,復康路在東城區(qū),搭乘公交再倒車,至少要兩個鐘頭。

    “你出來吧,爸爸今天有空?!?br/>
    沈沫微微皺眉,爸爸早就和媽媽離婚另組家庭,雖然他們在法律和血緣上依舊是父女關系,但是感情上沒那么親近,臨時打電話約她見面,她可做不到隨叫隨到。

    “爸爸,我今天有事,不能出去?!?br/>
    “不是放暑假了么?你能有什么事?”沈建成語氣不悅。

    沈沫語氣照舊:“這兩天月末,會有人上門收水費煤氣費,家里灰塵大,每天都要打掃……”

    “這些怎么都讓你做?你媽呢?”

    “媽媽要上班???現(xiàn)在天氣熱,媽媽每天上下班很辛苦,晚上我還要熬綠豆湯給她喝……哎呀!我忘記泡綠豆了,爸爸,不和你說了,下月有時間我去看您?!吧蚰f完就要掛電話。

    “沫沫!先別掛?!鄙蚪ǔ蛇B忙喊?。骸澳蔷兔魈彀桑矣惺赂阏f?!?br/>
    果然是有事,沈沫笑笑,還是乖巧道:“好的爸爸,晚上我跟媽媽說一聲,如果明天有時間我提前給你打電話?!?br/>
    “好吧,明天見?!鄙蚪ǔ烧Z氣無奈。

    晚上厲秀英下班回來,沈沫告訴她沈建成來電話的事。

    “沒說找你什么事?”厲秀英炒著菜問。

    “沒有?!鄙蚰瓝u頭。

    厲秀英想了想道:“去吧,給錢就拿著,要是讓你做事,說什么也別答應?!?br/>
    “知道啦!”沈沫沖她媽做鬼臉。

    “把菜端過去?!?br/>
    吃過飯,沈沫洗過碗在客廳看電視,厲秀英把公司沒做完的財務憑證帶回家,在臥室書桌上繼續(xù)工作。

    “沫沫,九點多了,把空調關上吧,開窗戶通通風。”厲秀英在臥室里面喊。

    “我熱!”沈沫不同意。

    厲秀英繼續(xù)勸說:“外面有涼風,你去洗個澡,出來就不熱了,快去。”

    韓劇剛好播完,沈沫關掉空調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澡,換上睡裙,再出來時果然涼爽許多。

    厲秀英已經(jīng)忙完工作,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冰鎮(zhèn)綠豆湯。

    “媽媽,換臺!”沈沫鬧換,最不喜歡她媽看三觀扭曲的年代劇。

    “不換!”厲秀英白眼女兒。

    沈沫郁悶,氣哼哼坐到厲秀英身邊,伺機搗亂。

    劇中時間在八十年代中期,年輕男主大學畢業(yè)分配到工廠當技術員,被一眾妹子追捧,其中還包括副市長的女兒……沈沫吐槽無力。

    “副市長的千金在工廠衛(wèi)生所當醫(yī)生,呵呵……胡編亂造?!鄙蚰u論。

    厲秀英辯駁:“你懂什么?那時候的市政沒啥大權利,就是人民公仆,這要是換成市委軍委的閨女就不講究了,人家編的挺靠譜?!?br/>
    沈沫無語,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繼續(xù)挑毛病。

    男主和副市長女兒一番波折,終于要結婚時候,男主農村老家的父母殺過來,堅決不同意他們結婚。原因是男主在鄉(xiāng)下還有個青梅竹馬,女主放低姿態(tài),小心討好未來公婆。

    “有前女友的鳳凰男啊!居然還敢結婚?“沈沫驚呼。

    厲秀英笑笑:“怕什么?讓組織找他談談,什么都能解決?!?br/>
    接下來的劇情果然如此,工會主席出面,一番推心置腹,男主父母果斷回老家,婚禮順利進行。

    沈沫無語:“不是說和青梅竹馬家有過命的交情么?不是說供兒子上大學不容易么?怎么說幾句就撤退了?不合邏輯!”

    “我呸!”厲秀英沉浸在劇情,情緒激動。

    “兒子是他們供出來的么?你當和你們現(xiàn)在一樣,上個大學把父母家底都掏空?。磕菚r候上大學,沒有學費不說,每月發(fā)補助,節(jié)省點的還能給家里寄錢呢!”

    “那也是上了大學啊,怎么能不聽父母話呢?何況他心里更喜歡鄉(xiāng)下小芳,男主白眼狼?!鄙蚰\心唱反調。

    厲秀英冷哼:“他精著呢!上了大學就是國家的人,畢業(yè)分配,廠子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吃飯有食堂,穿衣有工作服,看病有衛(wèi)生所,只要不抽煙喝酒,每月工資能存下來大半。結婚給房子,生了孩子有托兒所,生老病死單位全包啦!你說說,要是你,你認哪個當?shù)??什么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組織讓他和副市長女兒結婚,他敢不聽嗎?”

    沈沫無語,什么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一夜無話,沈沫轉天醒來時厲秀英已經(jīng)去上班,吃過早點,一個人又開始無所事事。

    十點鐘時候,沈建成終于忍不住,主動打來電話。

    “沫沫,你幾點到?”

    “爸爸,我正要出門呢,待會兒見!”

    “好,爸爸等你?!?br/>
    慢悠悠洗漱換衣服,沈沫收拾好,拎上包包出門。

    烈日炎炎,沈沫穿淺藍色連衣裙,戴一頂咖色遮陽帽在公交站等候,突然,一輛藍色寶馬停在跟前。

    “沫沫!”副駕駛車窗打開,里面的人熱情招呼。

    “陳阿姨?”沈沫意外,打招呼的是媽媽的舊同事,菜市場賣魚的陳秀芬,旁邊駕駛位上是她兒子,沈沫幼兒園小學初中的同學兼發(fā)小,程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