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依舊,為避免自身被戰(zhàn)場血腥與怨念影響,緋燏將自己放在半隱世狀態(tài),日日立于史萊克學院的海神湖之內慢慢吸收這浮于身體表面的怨氣,然而越吸收,她就越覺得熟悉,似乎這股力量本就源自于她本身。
戰(zhàn)爭三年后,緋燏收到了來自在戰(zhàn)爭一線坐鎮(zhèn)的千仞雪的來信,信中內容不多,卻直接點明了圣靈教的中心據(jù)點,正中緋燏下懷。
日月帝國與天魂帝國交戰(zhàn)邊界,感覺到四周的空氣出現(xiàn)一抹扭曲之意,在修煉養(yǎng)傷中的葉夕水睜開了眼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冷面美人,倒一點都不卑不亢,語氣平靜道:
“我上次就該認出你,混元刀,你的事跡,連我在日月帝國也是聽過的?!?br/>
緋燏虛浮空中,目光同樣平和:“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我想,我應該是有東西落在你這了?!?br/>
葉夕水冷笑一聲,而緋燏的突然出現(xiàn)也讓跟隨在葉夕水的圣靈教其余人警鈴大作,他們迅速以緋燏為中心圍成一個圈,五顏六色的魂環(huán)一一亮起,一股獨屬于邪魂師的腥臭惡毒氣息慢慢升起。
這邊的異動很快就引起了天魂帝國那邊的注意,緋燏目光一一掃去,“好心”提醒:“用邪魂師的力量攻擊我并不算一個好主意。”
“我知道,我沒想讓他們傷你。”
葉夕水一揮手,那一群邪魂師立即發(fā)出各色的魂技,不管功效如何,一頓狂轟濫炸,緋燏所在的地方頓時被血色煙霧籠罩。
葉夕水手中出現(xiàn)一只銀色的東西,趁著血色籠罩,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沖入其中,拿著手中的匕首直朝緋燏捅去。
緋燏并沒有多在意,大陸上沒有能傷得帶她的鐵器,然而那銀色的鐵器卻無視掉了她自身的防御,勢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緋燏腹部,毫無阻攔。
那把刀,是她尋找已久的斷刀。
斷線的血色玉珠沿著傷口滑落,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艷麗的血紅花朵。隨著刀鋒漸深地劃入,血色玉珠變成一道血流,順著腹部滑下雙腿。
很奇怪,緋燏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疼痛的感覺了,更何況成神之后,刀與肉體融為一體,她不該感到痛苦才對??墒潜坏恫迦氲膫谕吹媚菢诱鎸?,絞痛纏身,緋燏差點就要失去支撐身體的力氣。
更讓她焦急的是,那斷刀內一直被壓制的煞氣也在沾到她的血液之后,似乎瞬間活了過來,黑氣如線,張牙舞爪,瘋狂地吞噬著緋燏的血液與理智,一下就沖出天際百丈遠,遠在天魂陣營的千仞雪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立刻站起身。
身后,來自史萊克學院的幾人紛紛隨之站起,看著黑氣冒出的方向,遲疑著:“前輩……”
“不可輕舉妄動?!鼻ж鹧┠抗馐状螄烂C起來,喃喃:“煞氣爆發(fā),是大陸浩劫,她必須壓住,如若壓不住……”
她頓了頓,突然目光朝天上某個方向看了一眼,語氣變得悵然:“如若她沒壓住,你該下來了吧?”
緋燏壓制煞氣百萬年,此次本該得心應手可是這次邪魂師的怨念摻雜其中,讓煞氣比以往足足強了一倍。
“你自詡與我們不同,不過是你還未收到怨氣的控制而已,如今怨氣撞鈴,已經(jīng)是你無法控制的局面,你能如何?”
葉夕水表情變得張揚,她帶著視死如歸的肆意,看著半跪在地,渾身纏繞著黑氣的緋燏,悵然高喝:“天下蒼生,一同毀滅吧!”
千仞雪以及幾個超級斗羅的身影由遠及近,即將追上前,一直抑制自身的緋燏卻輕喝一聲:
“退下!”
周圍,直徑百米范圍內,空間突然毫無預兆的塌陷,她的聲音也完全淹沒在了那空間塌陷之中,唯有這百米范圍內的幾人能夠聽到。
時間、空間,在這一刻似乎已經(jīng)完全凝固。
千仞雪下意識化出屏障攔住了緋燏那聲音放出的威壓,卻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以緋燏為中心,身邊還沒來得及逃走的邪魂師一個接著一個被逼得爆體而亡,正當那恐怖的煞氣距離千仞雪只有區(qū)區(qū)幾寸距離,卻突然停了下來。
千仞雪睜眼,只見一股淡藍色的光芒攔在自己面前,而煞氣慢慢往內收縮,緋燏躺在消失許久的獨孤博懷里,冷汗層出,可是那雙金色的眼睛卻牢牢地盯著她的正前方,從獨孤博出現(xiàn)的時空裂縫內走出的一名男子。
他有著一頭宛如瀑布般的水藍色長發(fā),一直垂到腳下,如果不是他那偉岸的身形和寬闊的肩膀,恐怕會以為他是個女子。華貴的藍色長袍上仿佛有水波蕩漾,如果仔細去看,眼神瞬間就會被那深深的蔚藍所吸引,甚至整個靈魂都會被吸入那如同大海般深邃、無盡的藍色之中。
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英俊面容上卻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神看似空洞,但卻又像是包羅萬象,偶爾閃過一道紫意,更是動人心魄。會有一種剎那芳華、瞬間生死寂滅的質感。
在他右手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黃金三叉戟,這三叉戟的樣式在千仞雪眼中是那么的熟悉。
“終于來了……”
千仞雪喃喃,手中緩緩出現(xiàn)一把與她并肩作戰(zhàn)多年的長劍,目光冰冷,與此同時,在她身后,三雙金色的翅膀自背脊慢慢伸展,每半翅膀有足足三米長,耀眼奪目。
那突然出現(xiàn)男子的黃金三叉戟在地上輕輕一敲,一陣強烈的金光出現(xiàn),等在場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只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一片金色的云霧之上。
緋燏忍著劇痛,把斷刀從小腹之中抽出,看著那個一身藍色的男子,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嘲笑之意:
“果真如此,只有煞氣真正威脅到大陸之后,才能把你逼下來?!?br/>
千仞雪更是目光如炬,盯著那個讓她惦記了一萬年的身影,咬著后牙,吐出那讓她心情無比復雜的名字:
“唐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