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居然敢傷我,你居然敢傷我!”
羅恒白衣染血,黑發(fā)亂飛,狀若風(fēng)魔,他于半空猛然頓住身形,頓時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對之不管不顧,渾身氣勢瘋狂的飆升,周圍一里方圓天地元力瞬間沸騰,一股強(qiáng)絕天下的氣勢在羅恒身上聚集。
瘋狂的羅恒,竟是聚全身精氣神為一,身與劍合,化生最強(qiáng)悍的一擊,若不斬敵,便是要如流星一般,在天際劃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哈哈哈……這就要拼命,大宗弟子就是這等貨色嗎?還想要取我首級,癡心妄想!”
“你要拼命,那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卵擊石!”
古寒長身而起,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勢自身上散發(fā),如同蘇醒的洪荒古獸,上搖九天星辰,下動萬里幽冥。氣勢到了極致,方圓百丈之內(nèi)黑蓮化生,神龍游弋,如同上古的魔神降世,巡游自己的領(lǐng)土。
“隕落之星!”
一聲低喝,猶如一聲低沉的禪唱,直震心魂。羅恒身化劍勢,猶如一個巨大的通紅隕石,攜驚天動地之勢撞來。所過之處,虛空震裂,山岳傾塌,恍如滅世。
“弈仙弈仙,以力搏天!”
古寒昂天狂嘯,黑色的拳印打出,直將空間打塌,強(qiáng)大的摩擦之聲,猶如九天神雷炸響。
“轟!”
黑色的拳印如同九天砸落的巨大神錘,撞在那通紅的隕石之上。強(qiáng)大而凌厲的劍氣斬在他身上當(dāng)當(dāng)作響,如切金玉。古寒渾身巨震,被巨大的力量撞飛出去。
“哼!”古寒猛頓身形一聲冷哼,一步踏出,黑蓮化生,蛟龍游海,一陣陣龍吟響徹四野。
古寒再次一拳打出,空間悲鳴,天地為之黯淡。
“轟!”
一聲驚天的巨響,隕落之星的劍勢頓時被震住。
“喝!”
古寒狂吼,再次一拳打出。
“轟隆!”
強(qiáng)大的劍勢被震散,露出羅恒的身形。
“砰”
古寒拳頭再次打出,一拳破開其防御,轟在其胸膛之上。羅恒頓時倒飛出去,鮮血夾雜著內(nèi)臟灑落,血染長空。
古寒收拳,踏立虛空,周身沖天的氣勢頓時消散無形,遙望數(shù)百丈之外的羅恒。
此刻的羅恒,衣衫破碎,發(fā)絲染血,慘白的臉上帶著自嘲的微笑。他最為強(qiáng)大的劍勢,硬生生被古寒逼回其體內(nèi),完完全全的承受,此刻已是徘徊生死邊緣。
“我小看你了,化生境的修為,涅盤境的戰(zhàn)力,天下間恐怕只有那些大小圣地的天才才有的能力,他日你若成長起來,必當(dāng)縱橫世間?!?br/>
死局已定,似乎一切都是看開,羅恒意味難明的望著古寒,眼中的神色有些留戀有些迷茫。
“轟!”
漫天血霧紛飛,羅恒被其自身的劍勢炸成血霧,一代俊杰就此灰飛。
“世間天才如同過江之鯉,能夠成長起來的又能有幾個?縱是曠古絕今,亦是抵不過大勢?!?br/>
“哎!把他殺了,痛倒是痛快了,但是卻也麻煩不小,不過不殺的話,更是大麻煩,一旦我的行蹤泄露,整個西北的修士恐怕都會前來撲殺于我?!?br/>
古寒望了一眼那些消散的云霧,長長一嘆,轉(zhuǎn)身離去。原地之上,一陣清風(fēng)吹過,血霧飄散,再也看不出一個年輕的新星曾在這里隕落。
一青衣人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片戰(zhàn)場,掃視四周,一道朦朧的星光自下方飛起,青衣人雙指將它接住,化成一段劍尖,光輝暗淡,靈氣全無。
“天心劍居然斷折此處,羅恒看來已是兇多吉少了?!鼻嘁氯溯p輕掂量著尺長的劍尖,沉默不語。
“不過,我清微宗的東西,就是一頭豬,一條狗,又或是一只雞,那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動的,此事不管是誰做的,都要付出代價。”
話音落盡,人已遠(yuǎn)去,一截尺長的劍尖自空中落下,釘入一棵高大的古木之中。
接下來的三月,古寒深藏崇山峻嶺之中,徹底的銷聲匿跡。而外面的世界卻早已是炸開了鍋。
其中最轟動的莫過于清微宗核心弟子,年輕的俊杰,剛剛步入涅槃之境,還未來得及大放異彩的天心劍羅恒隕落于古寒手中。
清微宗舉宗震動,古寒的風(fēng)頭一時無二,畫像滿天飛舞。大有“天下誰人不識君”之勢。
對這種公然藐視,清微宗震怒,抽調(diào)宗中數(shù)位頂尖高手專司追殺古寒,更在原來的死亡酬金之上,再加一株六道銀紋的逆天靈藥。
如此的天價酬金,整片西北為之沸騰,諸多豪門大派專門調(diào)遣高手,組成獵殺小隊,四處搜尋古寒的蹤跡。
相比清微宗開出誘人天價撲殺古寒,另一則消息亦是足以震動西北。
“葬尸教回來了!”
清微宗的宿敵,曾經(jīng)縱橫西北,禍亂天下數(shù)百年,臭名昭著的葬尸教回來了。
一時間,塵封數(shù)百年的那段黑暗歷史被人翻出,一個恐怖的宗派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葬尸教。
葬尸教,傳承已有數(shù)萬年,其修煉功法極端邪異,在死亡中謀求生機(jī),以尸煞筑基,以死氣吐納,實乃是半人半尸的存在。其更善用藥液浸泡活人肉身,泯滅其神識,仿制陰尸。
所煉制的陰尸,就算是低階亦是銅頭鐵骨,戰(zhàn)力超絕,若是遇到好的活人之軀,更是能夠祭煉出恐怖存在,法力無邊、金剛不壞。
它本非西北本土勢力,而是在數(shù)百年前遷徙而來。葬尸教本在一片更加繁盛的熱土,因得罪了一強(qiáng)悍存在,被逼舉宗遷入西北這片亂地避難。
它一入西北,便是如同虎入羊群,毀宗滅派,抓捕一切體質(zhì)強(qiáng)大的修士煉制陰尸,助其攻城略地,其所過之地,尸橫片野,血染山河。
而當(dāng)時的巫神宗,以煉體秘術(shù)著稱西北,其修士乃是最上乘的煉制陰尸材料,二者猛一對上,便是注定成為宿敵。
葬尸教乃是過江的狂龍,逼得當(dāng)時西北的霸主——巫神宗全線潰退,數(shù)萬年的基業(yè)如日薄西山,搖搖欲墜,幾乎要舉宗遁世避禍。
地頭蛇被趕走,葬尸教在西北更是橫行無忌,禍害天下,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西北萬教,修為高深之輩,盡數(shù)淪為傀儡,要么被煉制成陰尸,供人驅(qū)策。尋常修士更是人人自危,紛紛逃離西北。一時間西北之地,十室九空,修士幾乎絕跡。
恰巧此時,葬尸教的大敵追至,于西北之地對葬尸教窮追猛打,亦是正值此時,巫神宗于逆境之中大興,兩股勢力兵合一處,天下群雄亦是群情激奮,紛紛對葬尸教尋仇。幾乎窮西北之力,一舉將葬尸教屠滅,焚燒其教義經(jīng)典,搗毀其巢穴。
此事過后,而巫神宗在西北的威望亦是一時無二,各大勢力紛紛于其為尊,這才奠定了它數(shù)百年來的輝煌。
不過亦是有傳言,早在巫神宗與那股神秘勢力率領(lǐng)群雄搗毀葬尸教其巢穴之時,那葬尸教的一眾核心人馬早已遁走,覓地潛藏,蟄伏待機(jī),而其最重要的武學(xué)經(jīng)義亦是被帶走,根基保存大半,只要時機(jī)合適必然卷土重來,于這片亂地帶起腥風(fēng)血雨。
而另一條消息怎是有些隱晦不明,有傳言巫神宗這尊沉睡多年的巨獸最近會有大動作。不過,具體是何,無人能夠明了。
雖然外界的一切,古寒并不知曉,但是對自己目前的處境亦能想象三分,他一現(xiàn)世,必然是萬千追殺接踵而至。
然而,退避三月,他也不得不重新出現(xiàn),因為月余之后,西北一處極有名的地域?qū)㈤_啟。那時,他將借助那片奇地,沖擊等待已久的憑虛之境,那片奇地便是——兩界山。
兩界山,西北的一片奇地,亦可說是一座奇山,坐落在西北與大荒森林的交界地帶。平常之時,整座山青木遮蓋,巖石層疊,山頂云霧飄渺,一切都是平淡無奇。
但是每到百年之期,此處便會成為風(fēng)云聚會之地,不但人族的青年俊杰會蜂擁此地,就是古寒從未見過的妖族,亦是會有眾多高手前來。
因為屆時,兩界山將會有純凈的天地能量噴涌,道宮秘境之下修士,皆可憑之使修為突飛猛進(jìn),最少也可節(jié)省數(shù)年之功。不過那里魚龍混雜,正邪交際,更有異族虎視,這其中的兇險自是不用多說。
“我修為已達(dá)化生境大圓滿巔峰,隨時都可步入憑虛之境,只差最后的一絲氣機(jī),便可破繭化蝶。此次兩界山開啟,正好組我沖破最后的關(guān)隘?!?br/>
“西北的青年俊杰將會齊聚兩界山,倒是將是一場龍爭虎斗,正好可以與西北豪杰之一爭雌雄。而且那令人談之色變的妖族亦會現(xiàn)身,我倒想看看,這妖族到底有何可怕之處。”
古寒破開枯坐三月的石洞,沖天而去,往兩界山的方向急速而去。
古寒雖然能夠料及自身處境必將堪憂,但是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糟糕。其畫像漫天飛舞,而且所出的畫師技法高超,畫得惟妙惟肖。每一個大小城池,門口都有數(shù)對人馬設(shè)卡,所過之人逐一排查。更時常有高手快速劃空而過,行色匆匆,四處追尋古寒蹤跡。
“哼!殺一人為罪,屠萬人為雄,屠九百萬方為雄中雄。若敢伸出那只手,屠到讓你們心驚膽戰(zhàn)。”
古寒不愿殺人,但是若敢對他動殺念,那么此人就必須死。七尺男兒行走天地間,命不在,一切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