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試試這個，還不錯。雖然不辣，但也挺好吃的。”二姐夾了塊給李杜鵑。

    “二姐，來廣州多少年了？還這么喜歡辣？”洪總問二姐。

    “我來廣州兩年多了，一直都在麻布廠，什么地方都沒去過。我很后悔上次沒報名去深圳，聽小七妹回來講，去海邊游泳、燒烤，羨死我了?！倍阌幸鈳秃榭偫蠹业木嚯x。

    “還是我們明哥了解大家的心思，怪不得個個都那么喜歡他。也怪不得這么多年了，還那么多人在背后罵我對不起他?！焙榭傉f著說著笑了?！岸?，你可不要學我，要不然會被人罵一輩子的?！?br/>
    “明哥又沒罵過你，他說如果我不要他，他也不會罵我，一定是他讓我失望了，我才會離開他。我覺得他說的對，他不令我失望，我肯定不會離開。如果他有哪天不要我的時候，肯定也是同樣道理?！眱蓚€曾經(jīng)以為是情敵的人，似乎成了朋友。

    “你這么一說，我都想和你喝兩杯了。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喝點？”洪總提出了，當然沒人反對。

    大家都喝了兩杯啤酒，都慢慢放開了。

    “我離開麻布廠這么多年了，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什么變化。招娣，你是時間最長的老員工，說給我聽聽，工廠這幾年有什么變化?！焙榭傄姶蠹乙呀?jīng)沒有剛開始的拘謹，試探著開始聊天。

    “也沒什么變化，就是老人越來越少，新人越來越多。幾乎每年都有很多人過完年就不再回來了?！标愓墟芬灿锌紤]，要不要離開，但是考慮到這里離家最近，而且和廠領導都相處了幾年，就沒走了。

    “我的好多老鄉(xiāng)都是這樣，在我們廠干到過年，第二年都去東莞和深圳了。”李杜鵑也這樣說。

    “知道為什么嗎？”洪總問她。

    “工資高啊。她們都是計件的，有技術的熟手工，工資比我們高很多。只有新入廠的生手，工資才和我們差不多。我也準備干完今年就和她們一起去深圳?！崩疃霹N已經(jīng)沒把洪總當老板娘了。

    “洪總，我們村都很多人都去了國光廠，他們說現(xiàn)在都沒人還搞計時工資了，為什么我們廠這么多年了，一直都不改？”黃玉文也發(fā)問了。

    “你們都愿意改為計件嗎？”洪總再問。

    “我們當然愿意?！睅讉€人都表態(tài)了，只有宋春華沒說話，她的身份不同。

    “你們覺得會有人不想改嗎？”這里才三個人，肯定不能代表所有人。

    “有，一定有?！标愓墟纺挲g大一點，入廠時間也長，情況了解更多。

    “哪些人不愿意？”洪總問到了關鍵。

    “帶班和機修。帶班底薪高，她們的工資永遠都是最高的，工作又是最輕松的。機器壞了，出次品了，她們沒任何責任。機修工沒辦法計件，機器要修多久他們說了算?！标愓墟氛f出了問題。

    “織布車間，整理車間，幾個帶班，還有那個電工，機修大師傅，全部都是大肚何的親戚和老鄉(xiāng)。拿著管理人員的工資，吃著管理人員的飯餐，干著打雜的活。”陳招娣一帶頭，李杜鵑一肚子火就來了。

    “你以為大肚何不知道？這次去培訓，拿高工資的幾個帶班，一個都沒去。還不是他知道，讓他的親戚去就是丟人?！秉S玉文也跟著說了起來。

    “如果讓你們當帶班，你們覺得自己行不行？愿不愿意當？”洪總見大家已經(jīng)慢慢興奮了起來，就問大家實際的問題了。

    “現(xiàn)在的帶班，誰當不了。剛進廠的新人都可以。”一直沒說話的二姐，這個時候也忍不住了。

    大家都笑了，因為都知道二姐說的就是實話。

    “如果回到廠里，我召集大家報名競選帶班，比織布速度和質(zhì)量，誰贏誰當帶班，你們會不會報名？”洪總這才講出來今晚約大家出來的真正目的。她要對老何動手了。

    “我第一個報名，我要將大肚何那班女人都干趴下，如果我輸了給她們，我立刻滾蛋，工資都不要了?！崩疃霹N豪的很。

    “算我一個?！秉S玉文表態(tài)了。

    “公平競爭，我輸了我服。算我一個?！标愓墟芬脖響B(tài)了。

    “好，明天我就讓老何安排。小七妹，后面很多細致工作可就是你的了?！焙榭傔@是在安排工作了。

    “收到?！蔽伊⒖袒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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