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交錯
凌雲(yún)突然感覺這個干凈明媚的女孩很有意思,為了一個純金耳釘,竟然跑了這么多條街,自己不說話,她就一直在那喋喋不休,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很想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是的,從見到的她的第一眼,她就從沒有懷疑過,這枚耳釘,可以說是她看著那兩人得到的。
一首唯一,得到所有人的認(rèn)可,站在臺上的兩名女子,都是那樣的美好,陽光下,沒有什么比她們還美好的了。
秦拾一直在說,說這耳釘是她的,說,你看我長的這么干凈可愛是會騙人的嗎?
如果您真不愿意交還給我,那我買好不好?您開一個價,就是現(xiàn)在沒錢可我家里有不缺錢的人,只要她來,您要多少錢,我們都愿意。
善良漂亮的人呀,您就發(fā)發(fā)慈悲,你看,我也說了這么久了,肯定也耽誤了您不少時間,您就把耳釘給我吧。
凌雲(yún)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么有趣的人。見她一臉焦急,也就不忍再開玩笑。她笑了笑,“拳王秦拾,我們還會見面的?!?br/>
秦拾猶自在說,突然聽這人開口說話,一語點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止不住心里的訝異,但見那人肯把耳釘交給自己,一時也顧不得驚訝,連忙接了過來,不住的感謝。
凌雲(yún)顧自走開,背影瀟灑。
秦拾看著她笑了笑,拿著手里的耳釘愛不釋手。嘴里念著,“這可不能被名越知道,好好的耳釘逛街都能掉。”
看了看時間,她這才醒悟過來,“糟了!”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蘇名越一個人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很是擔(dān)憂。秦拾也不知是去做什么去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不知是去了哪里。
她想了一會,終于按捺不住,拿起茶幾上的房卡就要出門。
一聲門鈴聲響了起來。蘇名越扔下房卡就去開門,見到的是那張讓自己想念已久的面容。
“秦拾!”話還沒說完,擁抱就已經(jīng)到來。
秦拾心滿意足的擁著懷里的溫暖,心里微微有些歉疚?!皼]事的,我這不回來了嗎?”
蘇名越也說不上是為何,半天不見這人,想念就這樣折磨人。她心想,或者是現(xiàn)在的我只有你了吧?;蛟S是我現(xiàn)在只想是你一個人的吧。
江美景在家里呆著十分無聊,自己的好弟弟現(xiàn)在又在忙著和步澤膩歪,哪里有空想起自己這個姐?爺爺又在忙著和蘇老爺子下棋逗鳥,更沒有時間來陪她這個孫女。
孤單的江美景,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突然很是懷念秦拾與蘇名越那兩個。
想起蘇名越,她就又想起魏良辰。要說魏良辰這人,最近可比她忙,忙的根本沒有時間在她眼皮子底下轉(zhuǎn)悠。
最近的魏家,隨著蘇家對步家展開的一系列攻勢,菱角也隨之展露出來。魏家不愿成為第二個步家,但想成為另一個江家。不與蘇家爭雄,只想中立存在。
蘇老爺子當(dāng)然樂見這種局勢的演變,對于步家,那就是一顆毒瘤,毒瘤不除,整個人都會被拖累。b城的清明,永遠(yuǎn)不會存在一人一家一手遮天的日子,但只要在b城,蘇家就不會倒,這是一個幾乎所有人都達(dá)成共識的認(rèn)知。
眼看著步家已經(jīng)成了刀板上的魷魚,秦拾和蘇名越就要歸來,江美景想念發(fā)酵,竟然連尋歡作樂的興致都沒有。一個人窩在家里,精神懨懨的,像生了一場大病似得。
魏良辰在這時候登門拜訪,進(jìn)門就被江美景嚇了一跳。
“美景?你這是怎么了?”如果她記得不錯,前兩天生龍活虎下海能屠龍的那人難道不是你?可是!兩天不見你怎么成這樣子了!
江美景無聊的抬了抬眼皮,終于看到一個活人!卻是自己一向不愿理睬的魏良辰,也是她此刻真的沒精神,真的無聊,是以,就是魏良辰來了,也得到了客人起碼應(yīng)該受到的對待。
她為良辰拿了一瓶可樂,可樂剛遞上去就被主人收了回來?!皩α?,貌似你的身體應(yīng)該少喝這種東西?!?br/>
她自言自語的又將可樂拿回去,再回來手里多了一杯茶?!斑@是蘇老爺子送的茶,蘇名越愛喝茶,蘇老爺子也愛喝茶,正巧我家老爺子和蘇家走的近,家里不缺的就是這龍井碧螺春之類的了?!?br/>
江美景一系列動作都像是被定格一樣落在魏良辰的眼里,在她眼里,此時的江美景是那樣的迷人,可愛。
像是察覺到什么,江美景抬頭,一副被驚嚇到的表情,“喂!我這是怕你暈死在我家里,然后魏爺爺拿著菜刀來砍我!”
良辰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你多慮了,爺爺打人從來不拿菜刀的?!?br/>
江美景瞥了她一眼,“我怎么以前沒覺得你這么貧?”
良辰無所謂的慫慫肩,攤開手,“不,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的認(rèn)識過我?!?br/>
拿杯子的手突然有了停頓,江美景詭異的望了她一眼,直到看清眼前這人真真確確是魏良辰一般。
江美景幽幽的說了句,“我讀的書少,你不要嚇我。”
魏良辰眼底的哀傷一瞬被覆滅,轉(zhuǎn)而看著江美景,手里的杯子不停的被自己把玩著。“美景,你和秦拾……是什么關(guān)系?”
江美景沒想到第一個問她這話的人是自己最不喜歡的魏良辰。秦拾就好比是她童年里的一個秘密,這秘密一朝被良辰有所察覺,莫名的多了幾分親切感。只因為這親切的人是魏良辰,所以江美景就又別扭了起來。
“我是說,你以前……是不是認(rèn)識秦拾?或者是說~美景,你的記憶是不是回來了?”良辰心細(xì),只不過沒想到的是竟心細(xì)到這種程度。全憑著自己的揣測和聰明就能把事情的始末連貫起來。
江美景開始訴說,對著一個自己說不上喜歡但討厭又不能拒絕的人,說起來自己的童年往事。
那場拳賽,她想起了從前,想起了那個大雪天來送自己的好朋友。
“你若能來,我一定會跟你走!”
當(dāng)時的秦拾是這樣說的,她也是答應(yīng)的。只是,后來卻忘了。
她第一次對人訴說自己對秦拾的友情,以及隔年以來的深深愧疚。
江家囂張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東城巷貧窮難捱的痞子,兩人身份之間的差距終于被歲月彌補,江美景內(nèi)心充滿了感恩。有幸,能夠遇到她,再想起她。
在她的敘述里,良辰漸漸安心。只要不是她想的那樣就好。所以,當(dāng)江美景和她說完之后,她心情很好。以至于唇角都在勾勒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幾人生命的交錯,有年少時的相知,年華里的相遇,以及時光溫柔,給予的一朝邂逅。
江美景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一端是蘇名越溫婉寧靜的聲音,“美景,我們明天就回去。”
一邊傳來秦拾歡快的叫囂聲,“江美景~擺好宴席等著我們回去!叫上良辰!就說倫敦之行還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