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忠君的將領(lǐng)們
“臣請為登州衛(wèi)增添火炮?!?br/>
“臣請為遼東衛(wèi)增添火炮?!?br/>
在座的其實除了朱由檢,都是在戰(zhàn)場上使用過火炮,也知道這東西的好處。更何況,今天這位圣上能夠親自來看火炮的發(fā)射,也說明了火器在這一位心中的地位。
未等到硝煙散去,孫元化和袁崇煥分別躬身請奏。
“平身說話吧?!?br/>
“朕昨日和內(nèi)閣、兵部商議,成立軍部。以幾位的職務,應該很快就能夠了解軍部的承建思路和措施了?!敝煊蓹z邊想邊說,一邊說也再一邊整理自己的思路。看著吳直站著記錄艱難,這也就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zhuǎn)身回到了營地的軍帳之中。
張維賢、袁崇煥、孫元化以及他們帶來的幾位副將分左右坐下。朱由檢這才接著說:
“原本也先想聽聽諸位的看法,但是后來朕也清楚了,這件事朕要是不先把蓋子揭開來,估計是各位也都沒這個勇氣。當然,朝廷也沒這個條件讓幾位擔當如此風險。朕再說一句,這也不是危言聳聽,改,就是九死一生,不改,就是十死無生了?!?br/>
這些人能在都是萬里挑一的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既在科考中脫穎而出又能夠很快轉(zhuǎn)變成軍事管理人才,大明的弊端他們又何嘗不知。
“有圣明天子,我大明當武運昌隆,萬年萬年?!甭牭交噬险f的嚴重,這幾位人精也只能用這種官場話回話。他們心里面很清楚,皇上說什么都百無禁忌,自己說錯一句,被有心人或者對家有心操作一下,輕則喪失政治前途,重則入獄身死。
“都是不過心的屁話?!敝煊蓹z明白現(xiàn)在不是文華殿,現(xiàn)在是粗話的場合。果然,此話一出,眾人尤其是那些常年吃兵糧的副將們,還都感覺這位雖然看著年幼,但是好似還挺對脾氣的。
“各位也都是東華門唱過名的,史書上有哪一個萬年的朝代?!倍贾滥阏f的對,但是沒人作死接話。
“怎么改。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敝煊蓹z喝了一口茶,停頓了一會,掌握了一下節(jié)奏。他知道,無論是張維賢這個世襲罔替的王爺,還是孫元化,甚至于袁崇煥,歷史上都在自己掌握的范圍內(nèi)提出過不下十幾封軍改的上疏。今天要是說起來軍隊建設的細節(jié),一定無法獲得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可。唯一能夠有效的說法,就是要充分利用自己眼光的優(yōu)勢,還要簡單易懂的把下一階段自己在軍隊改革上的思路說清楚。
“一共四個字?!敝煊蓹z站起來說道。
“針對文官兩個字,簡政。針對武官兩個字,精兵。放在一起就是這么四個字:精兵簡政。”
朱由檢深深的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提出具體的意見,但是一定要提出一個高度概括的,能夠放進去無數(shù)建議的宏觀思路。
果然,此話一出,在場的幾位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朱由檢敲敲桌子,讓這些人先回過神來。
“精兵?什么叫做精?那些要增?那些要減少?這都要通盤考慮。”
“前幾天啊,兵部有個給事中給朕上了一個五年平遼的折子。朕就批了勇氣可嘉、狗屁不通八個字?!敝煊蓹z看看袁崇煥,怎么著,朕這是提前給你掃雷了啊。
“元化,”朱由檢放過了心虛看地的袁崇煥,先點了孫元化的名字。
“朕在軍部設置武備司,皇家陸軍學院設置火器院,還有朕準備給你的老師設立的皇家格物院,這三個地方,朕都給你留了位置。當然了,朕也知道,你心心念念已經(jīng)籌備了五年的登州海防和艦隊。你想去,朕也不反對。”
孫元化的人生自我設定計劃發(fā)生了重大的變化,一時間有點恍惚說不上話。
“在京師,你肯定是做徐光啟先生的副貳。到了登州,軍隊之事做副貳可,朕也不想、也不能放你做總督啊,你考慮一下。”
朱由檢知道,這貨在登州先是會同總兵張可大和孔有德大戰(zhàn)了一場,后來被崇禎處死,又讓孔有德帶著四十余門大炮,上萬火槍投了后金,成為了大清火器營的主力。
“臣為孫總師鳴不平。”
孫元化還在激動的考慮,誰知道他身后親兵中的一名絡腮胡子副將卻嚷嚷著站了出來。
朱由檢不由得有點詫異,這貨莫不是?
果不其然,孫元化連忙出聲呵斥:
“這里何曾有你說話的地方。陛下,孔有德武人無狀,還請陛下體諒?!?br/>
嗯,看來你這管理部下的水平果真還是有待提高啊??子械缕鋵嵑兔凝埐畈欢啵瑑蓚€人手下都是以遼東原住民為主要的兵力來源。他們對于遼東的這片土地、家園和同輩的感情自然和外來戶袁崇煥、孫元化不同,自然對于用兵的策略有著較大的分歧。同時,遼人幾乎在大明朝廷上屬于邊緣的存在,能獲取的無論是后勤,還是政治上的支持較少,猜忌和歧視較多,這才一力促成了吳橋兵變的事故。
同樣,這也就是后世對于袁崇煥殺毛文論爭論較大的所在。
“這是對的?!蔽业睦咸鞝敯 V煊蓹z心里想到,我做了這么多天的姿態(tài),不就是想要得到你們能暢所欲言的結(jié)果么?他趕緊出言制止了孫元化。
“是一名漢子?!敝煊蓹z也學著前輩一副心胸寬大的樣子?!拔鋵⒚?,該說的不說怎么能是武將。你繼續(xù)說?!?br/>
“孫帥爺在登州嘔心瀝血,為了登州買炮的事情,帥爺光是給這京城里面送的人參都不下數(shù)十根了。怎么就不能做個登州的總督?”
孫元化這時候已經(jīng)放棄了。
朱由檢有點好笑也有點心酸的看著他。
“銀子就那么多,登州想要你們大帥走點關(guān)系,朕不支持但是也不能怪罪。走了誰的關(guān)系,朕現(xiàn)在不想知道也不能怪罪。要怪罪,只能怪朕無能,讓邊衛(wèi)不但流了自己的血還要自己掏腰包。這是朝廷對比不起邊衛(wèi)的事情,當然也是朕對不起邊衛(wèi)的事情。”
“皇上?!笔剡^邊疆,跑過兵部的袁崇煥、孫元化以及這么一竿子副將們,覺得總算是讓皇上知道了自己的苦楚,眼淚汪汪的就又要跪下。
封建忠君的思想害死人啊,這么就滿足啦?
你們滿足了,朕還是不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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