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同學臉色皆是一白。
老師打人了?
“?。∥业母觳病?!”石膏男生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但旋即他的表情停滯住了。
他先是活動了一下胳膊,接著臉上涌現出了狂喜之色:“我的胳膊能動了!能動了!”
見此,很多同學都無法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不是前幾天剛被診為骨折么?
為什么能動了?
“謝謝老師!”
石膏男雖然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洛天羽治好了他的胳膊。
“沒什么,你這本就不是骨折,只是有些罕見刁鉆的骨骼錯位罷了。”
洛天羽搖了搖頭:“雖然給你診斷的醫(yī)生有所失職,但是身為一名醫(yī)學生,你還是犯了極大的錯誤?!?br/>
石膏男身子僵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無聲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之內,完全安靜了。
驚嘆與佩服,取代了最初的鄙視與輕蔑,浮現在所有同學的臉上。
“中醫(yī)講究四字,望聞聽切。”洛天羽回到了講臺上,臉色嚴肅地說道:“但通過剛才來看,無論哪一點,現在的你們都做不到!”
“試問一下,現在的你們,跟所謂的江湖郎中騙子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你們會錯誤的診斷,開出離譜的藥方。所以,我說各位都是渣渣,有說錯么?”
洛天羽接著說道:“中醫(yī),現階段處境確實有些尷尬,但那也不是喊喊‘傳承’的口號就可以學會的!”
“那樣做,無非只是自己感動自己罷了!”
句句誅心。
很多同學聽得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曾幾何時,他們確實有那般心理。
自己學了中醫(yī),就沾沾自喜地認為是在光榮地傳承經典,拯救中醫(yī),但實際上,他們真的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洛天羽看著所有的同學:“我的課堂不需要感動自我的渣渣,更不需要得過且過的渣渣!”
“所以請捫心自問,你是否想學好中醫(yī)?如果你不想的話,現在都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攔?!?br/>
說完這句,洛天羽便停了下來。
似乎是在等著學生們的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沒有一個同學走出這間教室。
“老師,我們想學好中醫(yī)!”黑眼鏡率先站起,非常堅決地喊道。
而這之后,很多學生也立馬激動地響應了起來。
洛天羽淡然一笑。
他賭對了。
從最開始攆走西醫(yī)老師,再結合蘇萱月的話,不難看出,這是一群內心驕傲的學生,但是僅憑這點學不好中醫(yī)的。
所以,哪怕說些難聽的話,他也要將他們打磨。
“那接下來,我們正式上課?!?br/>
洛天羽敲了敲黑板。
然而就在這時,下課的鈴聲有些刺耳地響起。
很多學生不免得有了失望的情緒。
這堂課這么快就結束了?
“啊,對了,剛才自我介紹的不全。除了中藥學,你們的內科學、方劑學、針灸學的老師,包括輔導員都是我?!甭逄煊疬@時補充了一句。
“下節(jié)課是方劑學,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臺下先是一怔,接著直接歡呼起來!
很多男生激動著拍手叫好。
一些女生也都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尤其是蘇萱月,望著洛天羽,眼中仿若有了星辰一般。
…………
與此同時。
“中醫(yī)二年級的那群混球!我肯定是教不了了!”
醫(yī)學院教務處室傳出了怒吼。
至于聲音的主人,正是那被攆出教室的張德興。
他激動地用雙手拍著辦公桌,對著坐在他正前方的女人抱怨著。
那女人名為范蓮,有著還算不錯的姿色,妝容卻有些濃烈,而她正是醫(yī)學院的教務處主任。
“好啦,學長,消消氣?!?br/>
范蓮把手搭在了張德興的拳頭上,有著嫵媚地說道。
她曾是張德興研究生時期的學妹,當時還追求過他。
張德興冷哼哼了一聲。
其實本來他最初是想去找薛姬雪的,但是那位冰美人好像并不在辦公室。所以退而求其次,來找之前就對他有過意思的范蓮倒起了苦水。
“哎呀,學長,你也是知道的,學中醫(yī)的幾乎都是傻缺。跟他們一般見識干什么???”范蓮嬌滴滴地討好著。
“我堂堂西醫(yī)博士,好心給他們過去上課,不感恩不說,還轟我走!蓮蓮,你是想讓我咽下這口氣么?”張德興故意叫了一下愛稱。
效果很顯著。
范蓮頓時心花怒放。
“也是!那幫學生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學長,帶我過去,我讓那幫學生,好好給你道歉!”
“好,那就拜托蓮蓮了?!?br/>
聽到這話,張德興的嘴角終于是揚了起來。
哼!
他就不信,教務主任過去,那群中醫(yī)學生還能繼續(xù)蹦跶!
張德興點了點頭,領著范蓮就來到了中醫(yī)二年級的教室。
而此時正值課間,教室內還算活躍,很多同學正移動著座位,原本空蕩蕩的前三排,現也已經被坐滿。
“就是這里了?!睆埖屡d咬著牙說道。
“放心,學長,交給我。”
范蓮拋了個媚眼。
接著她宛如變臉一樣,繃緊了表情,直接走進了教室。
“好了,都先安靜!”范蓮冷喝道。
尖利的聲音使學生們的視線都聚了過去。
在看清來人是教務處主任之后,教室內也安靜了下來,不過大部分同學都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你們就是大二中醫(yī)系的學生?”范蓮瞇著眼打量。
“嗯嗯。”很多學生們都點了點頭。
“你們很能耐?。 狈渡徖湫α艘宦暎骸熬褪悄銈兘裉彀汛n的張老師給攆走了吧?!”
張德興這時也走進了教室。
不過大部分學生在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頓時現出了嫌棄之色。
“我們上的是中藥課,是他先不按課本給我們授課,而且他還說中藥是落后的……”黑眼鏡男站了起來,如實地說著。
“你是怎么有臉說出那種屁話的?!”范蓮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并以一副命令的口吻說道:“少廢話!所有人,給我向張德興老師道歉!”
“不!我們不道歉!”
“對?。{什么?!”
一些學生頓時不樂意地嚷嚷了起來。
張德興看到這一幕,臉色都快黑成煤球了,拳頭都狠狠地握了起來。
范蓮心中也是來了火。
“我再說一遍!給我向張德興老師道歉!否則信不信我將你們這門課的學分扣除,讓你們今年的成績都作廢!”范蓮惡狠狠地威脅道。
聽到這話,臺下立刻又靜了下來。
學分成績作廢,這對于大學生來說,可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尤其還是從教務處主任的口中說出來的。
見此范蓮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一招,她可是屢試不爽了。
畢竟很多大學生家里都是沒錢沒權的窮狗罷了,她就不信那些人敢用自己的前途來與她作對!
此時坐在第一排的蘇萱月,心中已經是不爽到了極點。
可就在她要拍案而起的時候……
“我們?yōu)槭裁匆狼福俊?br/>
洛天羽出現在了教室的門口,淡淡地提出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