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己竟然會被謊言感動。
水玲瓏微微一笑,收斂起自己有點外泄的情緒。
“你也該回避了,哪有大婚的人還見面的呢?”
夏侯然一笑,隨即站起了身子:“夫人說得極是,那么,待會兒再見了——說句真心話,我真是一刻都舍不得離開?!?br/>
看見夏侯然出來,疾風快步迎了上來償。
“醫(yī)仙可請來了?”
“王爺,醫(yī)仙外出了,他的弟子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回來,不過,倒是給了屬下一?;鼗甑?,說王爺一定會派上大用處的。攖”
也不是什么仙‘藥’,不過,在緊急的關頭,至少可以吊著一口氣等醫(yī)仙來。
這樣的東西,總會有大用處的。
夏侯然點了點頭:“收起來吧。”
說罷,轉身往書房走去,大喜的日子,總歸要換一身‘艷’紅‘色’的喜服才是。
發(fā)覺疾風并沒有和往常一樣跟上來,夏侯然好奇地回過頭,眼風一掃,卻發(fā)現(xiàn)疾風在怔在原地。
“怎么了?有事就說?!?br/>
疾風頓了頓,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
“這是……屬下去尋醫(yī)仙返回的路途上,白鴿送來的信箋,屬下一刻都不敢耽誤,快馬加鞭趕回來的?!?br/>
夏侯然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伸出手,接過那一封信箋。
信箋的封口處有一滴紅蠟封緘,鮮‘艷’的顏‘色’,看得他眉心猛然一跳。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嗎?那邊,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寫信的啊。
因為帶著心事,所以手指有點顫抖。
好半天,才展開那一封信,只是,信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夏侯然的面‘色’沉靜得好像無風的湖面,眼‘波’卻悄悄地起了漣漪。
他將那一封信‘揉’成紙團,負手而立,在原地站立了好半天,這才疾步往書房走去。
疾風看著他的臉‘色’很不對,也不敢多問,只是靜靜地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看見夏侯然離開,也立即跟了上去。
回到書房里,夏侯然將香爐和蓋子打開,然后將那個紙團丟盡香爐里,看著紙團燃成了灰燼,才蓋好香爐,沉聲問道:“除了信箋,再沒有別的信物了嗎?”
疾風搖搖頭:“屬下也是奇怪,這才急忙趕回來復命的。”
夏侯然抬起眸子,望向窗外的某一處,半晌都沒有發(fā)出一個聲音來。
好一會兒,他才發(fā)出聲音:“這一次大婚,真的不應該嗎?”
疾風的內(nèi)心好像被大石塊撞了一下,悶悶地疼著,就算理解王爺?shù)母惺苡衷趺礃幽兀?br/>
自己不過是一個屬下,又有什么發(fā)言權?
“娶了她,又守不住她,還是殺了她,守住她的墓碑?”
夏侯然喃喃自語,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