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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逼圖無碼 秦素的出現(xiàn)在東林

    ?秦素的出現(xiàn)在東林書院引起了不小的動靜,自從東林書院建院以來,便少有女夫子,像秦素這般年輕貌美的就更少了,畢竟在全是男子的書院,女子行走總歸不方便。

    所以秦素的出現(xiàn)可謂是驚起一灘鷗鷺啊,每日的樂理課,都有學子貌似不經(jīng)意地路過甲班的門口,惹得甲班的人很是不快,近水樓臺的哪容別班的橫插一腳。

    當然,這些辛回并不在意,她只是每日緊盯秦素和孟止,雖沒有見過兩人私下來往,但在樂理課上,兩人偶爾視線相遇,辛回都能腦補出一場“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的虐心情感大戲來。

    是日,又是樂理課,甲班眾人比任何課都要積極,早早便等在了學堂里,方綏伸長了脖子張望著,許是脖子酸了也沒等到秦素,便轉(zhuǎn)過身和辛回說話。

    “小白,你說素素會不會喜歡我?”

    辛回聽到“素素”兩字嘴角一抽,只覺得這廝的單相思病癥越來越嚴重了,方綏繼續(xù)苦惱傾訴少年的煩惱道,

    “我總覺得表哥和素素之間有什么,那日我還看見他們站在一處說話呢,你說要是表哥也喜歡素素,我該如何抉擇呢?一邊是手足,一邊是摯愛,唉,人生何其艱難吶?!?br/>
    辛回感嘆了一番少男情懷總是詩,然后腹誹道:你想太多了,你的素素只會和孟止有什么,不會和謝昀有什么的,抉擇個屁啊。

    趁著這個空檔,辛回視線前移,去看孟止,方綏卻又湊上來說話:“今日表哥居然沒來,難道是已經(jīng)表白被拒了么?”

    辛回忍無可忍,一把將方綏的頭拍回去,好在秦素邁著蓮步來了,辛回總算是清凈了,然后又開始了盯梢。

    將將下了樂理課,辛回剛想松一口氣,然后便聽見了秦素用輕柔的嗓音喚了一聲“景行留步”,辛回動作一僵,孟止已經(jīng)和秦素出了學堂,往秦素住的院子去了。

    方綏自然也看見了秦素和孟止一起走了,此時正忿忿不平道,

    “孟景行那個冰塊兒,不過就是比我好看一點么,素素才不是這么膚淺的人?!?br/>
    辛回此時也沒有心情打擊腹誹方綏了,她抱著琴譜和古琴,心不在焉地回了學舍。此時已經(jīng)是酉時末了,學舍這邊沒有什么人,大多都去膳堂用晚飯了。

    屋子里很靜,辛回放下上課用的書和琴,坐在書案前發(fā)呆,學舍外外的古樹已經(jīng)開始落葉,一葉知秋,這個夏季差不多到了盡頭,暮光漸盡,這白晝也快到了盡頭。

    孟止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辛回枯坐在案前的模樣,現(xiàn)已經(jīng)戌時三刻了,天光已被夜幕吞噬了個一干二凈,屋子里卻沒有點燈,月光將辛回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形單影只的瞧著煞是可憐。

    孟止目光微沉,找了火折子點了燈,辛回被這突然而至的光亮一刺,才醒過神來,轉(zhuǎn)過頭怔怔地看著孟止。

    “怎的不點燈?”

    聽聞孟止問道,辛回才吶吶答道,

    “我沒注意天已經(jīng)暗了?!?br/>
    孟止就站在燈下,辛回反而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臉,見他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辛回心中微澀,進了凈房稍作洗漱,便窩進了被子里。

    秋日還未至,辛回便已覺得有些涼了。

    夜里,辛回做了些光怪陸離的夢,夢里尸山血海,烏靄壓城,就這么昏昏沉沉不知熬了多久,突然聽到了一聲鐘鳴。

    是書院的晨起鐘聲。

    辛回醒來時,頭腦還有些不清明,感覺頭重的厲害,還有些眩暈,迷迷糊糊下了床,卻并沒看見孟止,辛回不禁有些愣,這還是兩人同舍以來第一次。

    往日里,孟止總是捧著一本書,坐在書案前,等著辛回起來,便催促著她一起去上早課,今日卻沒有等她。

    辛回苦笑了一下,也不再糾結(jié),梳洗完畢后,才看見案前留有一張字條。

    “有事先走了,莫遲了早課?!?br/>
    辛回將紙條收起,夾在了自己??吹臅铩J帐昂靡玫臅愠鲩T了。

    到了學堂時,孟止已經(jīng)到了,見到辛回,只是視線略微停留了一下,還來不及說話,便響起了上課的鐘聲。早讀課后,第一堂是陳夫子的四書經(jīng)講,本就沉悶,堂上更是睡倒了一片,辛回原本就有些頭昏胸悶,此時更是撐不住,直接趴在案上和周公喝茶去了。

    等到醒來時,學堂已經(jīng)沒人了,方綏坐在一旁,正在寫著什么。

    辛回揉了揉眼睛,問方綏,

    “怎么沒人了?”

    聽見聲音,方綏立刻丟下筆,湊到辛回身邊神情古怪道,

    “下學了自然沒人了,你今日怎的睡怎么久?”

    辛回還是頭暈,勉強笑著答道,

    “昨夜里做了噩夢,沒睡好?!?br/>
    方綏點了點頭,然后又獻寶似的拿過來了他方才正寫的東西,對辛回道,

    “這是我最近打聽到或是查探到的素素的喜好,最近表哥使詐,竟然用苦肉計,今日起,我要改變計策,只要我投其所好,不信打動不了素素的芳心。今日我要偷偷下山去準備些東西,你同我一起去吧?!?br/>
    辛回揉了揉太陽穴道,

    “不了,要是我也走了,下午誰替你打掩護。”

    方綏想了想道,

    “說的也是,小白,還是你想的周到,你想要甚么,我給你帶回來?!?br/>
    “嗯,就給我?guī)纱呛J罷,許久沒吃了?!?br/>
    方綏信誓旦旦地答應(yīng)了,趁著中午守山門的護衛(wèi)換班時,溜出了書院。辛回眼看時辰還早,也沒有什么食欲,便想著回去小歇一會兒再來上課,于是拖著沉重的身子回了學舍,倒床便睡了。

    再醒來時,屋子里有些暗,面前還坐了一個人。

    孟止原本在看書,見辛回醒了立即俯身過來,問道,

    “醒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辛回有些發(fā)蒙,頭腦尚不清明,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但是她知道孟止在這里。不知為何,心里委屈得緊,一開口竟然帶了些哭腔。

    “你不是去找秦素了么?”

    孟止用手探了探辛回的額頭,已經(jīng)退了熱,聽到辛回這一句沒頭沒腦的控訴,卻心下松了一口氣,淡笑道,

    “胡說,是誰亂嚼舌根?!?br/>
    辛回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面上一惱,有些生氣地扭過頭去不看孟止。難得見辛回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孟止不覺好笑,摸了摸辛回的頭說道,

    “我不是去找她,是謝昀,他同你一樣染了風寒,這幾日躺在學舍沒人照顧,我便只好去送水送飯了?!?br/>
    辛回聽見孟止的話,將信將疑道,

    “真的?”

    孟止難得笑出了聲,好聲哄道,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甚,只是他將將好一些,你便又病倒了。”

    辛回這才將頭轉(zhuǎn)了過來,仔細回想了一下孟止的話,這幾日確實沒見謝昀來上課,說了這一會兒話,辛回漸漸清醒了一些,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在學舍午歇,但是看著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迷迷瞪瞪問道,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快戌時了。”

    “那我豈不是沒去上午后的課?”

    孟止道,

    “沒事,我替你請了假,夫子也來看過了?!?br/>
    辛回面露苦色,囁嚅道,

    “是方綏,他今日下山去了,沒被夫子發(fā)現(xiàn)罷?!?br/>
    孟止臉色一暗,又恢復(fù)了淡淡的神色,

    “自然發(fā)現(xiàn)了?!?br/>
    辛回嘆了口氣,心下道,也不能怪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止轉(zhuǎn)身從一旁的爐子上取下了一直小火煨著的粥,而辛回從昨天晚上開始,便滴米未進,這時候才感覺確實有些餓了,便很自覺地爬起來,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睡的是孟止的下床。

    孟止將粥放在一旁,扶起辛回,而辛回則是愣愣地問道,

    “我怎么在你的床上?”

    “大夫要切脈,難道讓他爬上去切脈?”

    辛回吶吶,又問道,

    “我怎么下來的?”

    孟止笑了笑,一本正經(jīng)道,

    “你睡熟了,自己爬下來的?!?br/>
    辛回被他這么一打趣,也不再多問了,只是想去伸手拿粥,孟止卻一把拿過粥,然后辛回便看見孟止吹了吹手中那一勺粥,遞到了辛回的面前,辛回受寵若驚道,

    “不必勞煩景行兄了,我......我自己來罷?!?br/>
    孟止卻很是固執(zhí)地舉著那一勺粥,辛回無奈,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吃下了。這廂孟止正喂得起勁,方綏沖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還急急喘著氣,到了辛回床邊問道,

    “你生病了,沒事罷?”

    辛回隨口答道,

    “沒事,風寒而已,已經(jīng)退熱了。”

    方綏松了一口,帶了些歉意說道,

    “都怪我,中午的時候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會學舍來的?!?br/>
    方綏一向沒正經(jīng)慣了,突然這么正經(jīng)地道歉,著實把辛回驚了一驚,正想說什么安慰他兩句,便見孟止已經(jīng)站起來趕人了。

    “他還沒好完全,還是不要擾了他休息,你先回去罷?!?br/>
    方綏想了想也是,第一次沒和孟止抬杠,只是從懷里掏出兩串糖葫蘆放在辛回的桌案上,便乖乖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辛回的錯覺,孟止好像對方綏似乎也有那么一點敵意?

    吃了粥,辛回強撐著和孟止閑聊了幾句話,不過半刻鐘后,便又悶頭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卻發(fā)覺自己身邊好像有人。

    一轉(zhuǎn)頭,便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臉,月光漏了幾束在那臉上,俊美清雅,恍若仙人,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兩個人怎么就睡到一張床上了?!

    辛回原本迷糊的腦袋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被嚇的,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正準備坐起來,便對上了孟止幽深的眸子。

    “你在做什么?”

    孟止顯然才從夢中醒來,聲音還帶了些沙啞。被孟止這么突然一問,辛回愣了愣,答道,

    “我......我回我自己床上睡。”

    剛說完便被孟止一把按了回去,孟止很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的病還沒好全,若是病情又反復(fù),豈不是又要我抱你下來?”

    辛回的頭又枕上了枕頭,剛想說“那你睡上面”,后又覺得自己占了別人的床,好像也沒有趕人的道理,只是心中依舊猶豫,然后便見孟止一副揶揄的表情道,

    “大家都是男子,你忸怩什么?”

    “我......”

    辛回“我”了半晌,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便只能安安分分地睡了回去。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到后來睡著了,也便放過了旁邊還有旁人這一茬,徹底睡熟了。

    第二日,辛回也是被書院的晨起鐘聲叫醒的,睜開眼,便聞到了藥香,孟止坐在一旁,正照看著小爐子上小火熬著的藥,見辛回醒了,便用青花瓷碗盛了藥遞給辛回,這一世不像云照那般怕喝藥,因著自幼體弱,蘇禪熹基本上是藥罐子里泡大的,只是吹了吹,便一口喝了個干凈。

    辛回自覺身體好了許多,便稍事洗漱隨孟止去了學堂,左右同窗見辛回來上課,都飽含關(guān)心的噓寒問暖了一番,而謝昀也已經(jīng)大好的模樣,見到辛回還打趣道,

    “定會孟止將我的病氣帶回了你們屋子,這才讓你也染了病?!?br/>
    辛回訕訕笑了笑,不敢說是因為她這兩日憂思太重,前天夜里又吹了些風,一陣喧鬧過后,秦素抱著古琴進了學堂,學堂霎時安靜了下來。

    秦素的模樣瞧著有些憔悴,比往日更蒼白了一些,弱柳扶風的身姿,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一般。秦素同往常一樣,先講了樂理,又教授彈琴技藝,嗓音依舊輕柔緩緩,琴音依舊靈動清越,而辛回也如往常一樣,時刻警戒這她與孟止兩人。

    那日雖孟止解釋了去向,但辛回也確實親眼見到秦素叫住他,兩人說了話的,辛回難免很是介懷。

    正忿忿不平的辛回,下了學時又聽見秦素又叫住了孟止。這回辛回依舊只有很是不情愿地離開了,回了學舍,辛回越想越氣,孟止既然還有婚約在身,便不該再拈花惹草,氣得急了,早忘了當初入東林書院的初衷。

    在學舍里悶了一會兒,辛回偏頭想了想,得提醒提醒孟止他是有未婚妻的,索性拿出紙筆,伏在案前開始奮筆疾書。

    孟止回到學舍時,看見的便是辛回伏在案前勤奮刻苦的模樣,湊過去一看,卻發(fā)現(xiàn)她只是在默詩。辛回也不急著和孟止說話,待寫完后,拿起來吹了吹未干的墨跡,然后一邊拿給孟止看,一邊說道,

    “閑來無事練練字,景行兄,你看我寫得如何?”

    孟止拿過來認真看了起來,字倒是不錯,就是......這詩句好像有些不對。

    辛回整整寫了兩頁紙,第一首是杜牧的《泊秦淮》: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一枝紅杏出墻來,隔江猶唱后庭花。

    第二首是劉禹錫的《烏衣巷》: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一枝紅杏出墻來,飛入尋常百姓家。

    然后是杜甫的《江南風李龜年》:

    岐王宅里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一枝紅杏出墻來,落花時節(jié)又逢君。

    之后一如前面,總也繞不開那句“一枝紅杏出墻來”,孟止也沒有指出來,只是像沒看見一般,一派從容地捧著字句看,辛回在一旁記得撓頭,試著引導(dǎo),

    “景行兄,我寫的可是有不對的地方?”

    見孟止不說話,辛回又馬上接過自己的話,說道,

    “哎呀,看我這記性,這《泊秦淮》里就有一句默錯了的,‘一枝紅杏出墻來’這句錯了,”然后看了看孟止,繼續(xù)自導(dǎo)自演道,“果然,一枝紅杏出墻來是要不得的,景行兄,你說對不對?”

    孟止終于放下了宣紙,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

    “嗯,確實是不對,只是敏生首首都錯了這一句,看來是真喜歡這一句?!?br/>
    辛回連忙搖頭擺手道,

    “不不不,我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孟止終究沒忍住,彎了嘴角,抬手輕輕拍了拍辛回的腦袋,然后不懷好意地問道,

    “想不想知道秦夫子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辛回睜大了眼睛,看著孟止狐疑道,

    “我.....你會告訴我?”

    孟止順勢坐在辛回旁邊的椅子上,好整以暇道,

    “自然,你若問我,我便會答?!?br/>
    辛回立即調(diào)整好語氣和姿勢,小心翼翼問道,

    “那......秦夫子到底為什么找你?”

    “因為......”說到這里,孟止故意拉長聲音停頓了下來,見辛回急切的小模樣,才好心情地繼續(xù)道,

    “自然是因為謝昀。”

    辛回皺眉,迷茫問道,

    “此事與子衡兄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件事本就是他的干系,兒女情長,你說是什么關(guān)系?”

    辛回:?!這跟劇本不一樣啊喂!

    “秦夫子.....和子衡兄?你莫不是誆我了吧?”

    孟止屈指敲了敲辛回的腦袋,無奈笑道,

    “誆你做甚,只是子衡向來是有主意的,他恐于秦夫子的身份,當年秦夫子父親還在朝時,便與謝家伯父不對盤,秦夫子注定與子衡有緣無分了,這幾日子衡明著暗著避開秦夫子,因著這樣,她才想著讓我給子衡帶封信?!?br/>
    辛回見孟止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雖不敢盡信,但轉(zhuǎn)而一想,孟止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可是命格上分明沒謝昀什么事,就算生了自己這個變數(shù),命格也不該變的這么多才是。

    本著刨根究底的精神,辛回傍晚時,偷偷去找了謝昀,謝昀只是苦笑道,

    “唉,我們終究是沒有緣分,說起來,這都怪孟景行那廝,當日夫子命他下山置辦些筆墨,他卻推了我去買,不然我也遇不上她,自然也不會生了憐憫心將她帶回書院來,世事無常罷了?!?br/>
    辛回聽完謝昀的話之后,有些發(fā)愣,原本那日該去山下置辦筆墨的孟止,卻和山長出現(xiàn)在了暗香閣,抓了自己和方綏的包,果真,命格已經(jīng)改變了么?

    自從辛回知道了孟止的命格已經(jīng)改變之后,反而有些不安,而孟止卻還是每日如常地和辛回相處,只是方綏知道秦素喜歡謝昀后,很是頹靡了幾日,不過幾日后,他便又拿出他那本自編自撰的追妻秘籍,開始花式求愛之旅。

    而那之后,謝昀也同秦素把話講開了,秦素是個果決的女子,如前世對孟止那般,她也漸漸不再念著謝昀,至少表面上看著她已經(jīng)放開了。

    其實秦素也是一個可憐人,只是希望這一世,不要落得如前世那般,一入宮門深似海。

    而辛回卻并沒有放松,她雖然知道孟止未對秦素動心,但保不準往后便又來了一個李素,張素,若要徹底杜絕孟止一枝紅杏出墻去,只能讓他心甘情愿結(jié)這個親才行。這么一番思量后,辛回找到了方綏,盡量委婉道,

    “方綏,你能將你那本記錄了如何討好秦夫子的小冊子借我看看么?”

    方綏驚奇地看了辛回一眼,然后用“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語氣拍著辛回的肩膀說道,

    “小白也長大了,來,告訴哥哥,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辛回一邊淡定地將方綏的手從頭上扯下來,一邊敷衍道,

    “總之,就是有這么一個人,我不好意思說,等到日后成了我再告訴你,我保證,第一個告訴你?!?br/>
    方綏很是欣慰,很有長兄風范的將自己的追妻技巧一百零八式教給了辛回。方綏說,第一要點,便是投其所好。

    “你別看素素對我這么冷淡,自從我尋了一把前朝的古琴送她后,她明顯對我好了許多。”

    辛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于是便開始回去探孟止的喜好了??墒莾扇俗≡谝黄鹨膊欢塘?,孟止平日閑暇里,除了看書就是看書,他自己也說自己沒什么喜好。

    辛回又暗戳戳地觀察了好幾日,還是決定送書比較妥當。這么一想,便又找到了方綏,請他幫著尋幾冊孤本絕本什么的,自家嗜書如命的老爹不是最愛這些孤本的么。

    方綏又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拍著胸腹應(yīng)下了,幾日后,方綏偷偷摸摸將辛回叫到了學舍后面的小樹林里,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來,里面好像裝著幾本書,辛回欣喜地道了謝,便要拿著回去送人,方綏卻一把拉住辛回,小聲而鄭重地交待道,

    “切記,這書只能夜深人靜的時候,你一個人偷偷地看,莫要讓夫子抓到了?!?br/>
    辛回滿臉疑惑,說道,

    “我不是自己看,我是要送人的?!?br/>
    方綏張嘴愣了一會兒,才問道,

    “送人?送誰?”

    辛回想著,就算自己說是孟止,方綏也不知道當日她所說的人便是他,便露一半遮一半道,

    “送給景行兄的,他不是最愛這些孤本了么?”

    方綏立即滿臉感嘆,嘖嘖兩聲后,說了一聲:“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孟景行?!?br/>
    辛回見方綏又開始神神道道了,便也懶得追問,只是小心地捧著懷里的孤本回了自己的屋子。辛回一心想著要給孟止一個驚喜才好,要放在哪里比較合適呢?最好還是放在了孟止的書案上,為了讓孟止發(fā)現(xiàn),還十分貼心地擺在了顯眼的正中央。

    晚上下學之后,辛回故意說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想后想著等孟止發(fā)現(xiàn)那書之后,自己才回來接受孟止的感動,到時候自己就云淡風輕地笑著說一句“你喜歡就好”,嗯,計劃還是很完美的。

    辛回繞著學舍后面的小徑來回走了兩圈,想著孟止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驚喜,便喜滋滋地往回走。一進學舍,孟止果然正在看自己送的書,見辛回回來,孟止問道,

    “這是你帶回來的?”

    辛回就差點翹尾巴了,立即討好道,

    “對啊,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氣力才找到的孤本,特意尋了來送給你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孟止看了看藏在《周髀算經(jīng)》和《博物志》書皮后的,圖文并茂的《鴛鴦秘譜》和《飛花艷想》,眸光一暗,面上不動聲色答道,

    “果然很驚喜,很意外?!?br/>
    辛回不疑有他,見孟止雖神色如常,但他向來臉上少情緒,當下故作謙虛道,

    “景行兄不必客氣,孤本古籍再難求也是死物,要有人懂得珍惜和欣賞才算得上寶貝?!?br/>
    孟止把書一收,慎重地放進了書桌下的帶鎖的盒子里,然后對辛回說道,

    “只是這兩本書所寫內(nèi)容實在晦澀深奧,待得了閑暇,我們再一起參悟?!?br/>
    辛回見孟止確實像是很是喜歡這兩本書的樣子,心中歡喜,立即點頭答應(yīng)了,不禁又感嘆方綏的“投其所好”果然好用。

    雖急于籠絡(luò)孟止的心,但辛回深知再好的東西只要一多了,便成了不稀罕的物件兒了,于是便不送書了,方綏又伸出援助之手,給辛回出謀劃策道,

    “接下來,便是要日日在她跟前兒現(xiàn)眼,就算她煩了也不怕,待她已經(jīng)習慣了你的存在之后,你再稍稍退一步,那時候,她便知道你的好了?!?br/>
    辛回繼續(xù)深以為然地點頭。

    于是第二天起,便無時無刻不跟著孟止,上課自然跟著,用飯也不落下,睡覺又是在一處,就差出恭時站在一旁遞手紙了。辛回心下暗忖道,自己這樣算是很現(xiàn)眼了,怎的也不見孟止有甚變化,原本已經(jīng)準備好被孟止嫌煩了,誰知他半點抵觸情緒都沒有,這樣怎么能后期出效果呢?

    就這樣一蹉跎,才覺得時間過得飛快,不過下了兩場雨,書院周圍的山林便已是紅衰翠減,層林盡染,秋風漸濃,大地起了蕭瑟風景,算算日子,已是九月授衣時節(jié)了。

    過兩日便要考試,然后便是為期一月的授衣假,甲班幾位相熟的學生,趁著最后一個旬假,相約去了山下的湖心齋吃螃蟹,席間飲了不少酒,酒酣耳熱之時,眾人紛紛擊筑而歌,謝昀醉得東倒西歪地,唱起了陳允平的《六幺令》。

    “授衣時節(jié),猶未定寒燠。長空雨收云霽,湛碧秋容沐。還是鱸肥蟹美,橡栗村村熟。不堪追逐。龍山夢遠,惆悵田園自□□?!薄?】

    辛回看著已然有些瘋癲的同窗,湊到孟止耳邊小聲問道,

    “他們怎么了?”

    孟止淡定將剝好的蟹肉放進了辛回的碗里,然后見怪不怪道,

    “不礙事,就是馬上要放假了太歡喜了。”

    辛回理解地點頭,一年到頭就指著田假和授衣假能好好休息放松。之后的兩日便是考試,辛回跟著孟止除了看書還是看書,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考試自然不在話下,只是最近吃多了蟹,有些鬧肚子,辛回卻也強撐著考完了試。

    考完后,方綏愁眉苦臉問辛回,

    “考得如何?”

    辛回想了想,好像是有一題不太確定,于是重重嘆了口氣,方綏頗有幾分難兄難弟的味道,搭著辛回的肩膀,一起嘆氣。

    兩日后,便出了考試成績,孟止榜首,辛回那題果然錯了,只得了第二名,只有方綏,趴在榜末,哭的傷心,說好的一起哀嘆呢,結(jié)果只有我動了真情。

    之后便是放假了,天氣見寒,夫子攏了袖子坐在學案前,看著學生們都是回家歡喜的神情,不禁感嘆道,

    “到底是‘想見隴頭長戍客,授衣時節(jié)也思家?!皇窃诩抑?,也不能懈怠了讀書,須知讀書需每日不綴,方能見成效?!?br/>
    眾人作揖行禮,齊聲答是,夫子又交待了一番假期作業(yè),便放了學生離開了。

    辛回和孟止一起收拾好了東西,又一起往山下走,一路上辛回都想說點什么,但是孟止只是心無旁騖地埋頭走路,便也只好悶聲走著。

    在路上,恰逢山路中途有一片溪流,正是從九曲湖那邊流過來的,回回下山都能見著,無甚稀奇,只是辛回見到后,眼睛一亮,問道,

    “景行兄,你瞧,青青荇草清水河,鴛鴦成對又成雙。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不知景行兄可羨慕?”

    孟止隨手拾了顆石子,輕輕往那水中一彈,兩只交頸嬉戲的鳥兒便撲棱著翅膀散了。

    “一對野鴨子罷了,大難臨頭各自飛,有甚好羨慕?!?br/>
    辛回看著那水中一圈圈的漣漪有些沮喪,又安靜地走路不再說話。

    不多時,又見到路旁有一口井,辛回又興奮了,拽著孟止的衣袖道,

    “景行兄,你看這井底兩個影,一男一女笑盈盈。是不是很相配?”

    孟止任由辛回扯著自己的衣裳,手指輕輕一彈,又一顆石子進了水中,撲通一聲,人影被打成了一圈圈水紋,然后才神色如常道,

    “那有什么人影,敏生眼花了罷?!?br/>
    辛回這下徹底不做聲了,老實地走著路,眼見就到了山腳,辛回容不得猶豫,對著孟止期期艾艾道,

    “那個......景行兄,我甚是傾慕景行的兄才華,想為兄保個媒,我家中有一小妹,生得....生得同我有幾分相似,不知景行兄......”

    孟止挑眉一笑,眼似秋波,聲音清越道,

    “敏生忘了么?我已有婚約在身了。”

    辛回這才發(fā)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吶吶道,

    “哦,是了,景行兄已經(jīng)訂了親的。”然后又想起來,未婚妻就是自己,便又試探問道,

    “那......景行兄可還滿意這門親事么?對位未婚妻子...可又還滿意?”

    孟止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辛回,說道,

    “祖父為我選的妻子,自然是好的。”

    辛回訕訕的,這客套話說的可真是客套,到了山腳,孟止家里有人來接,孟止臨走前深深看了辛回一眼,便騎馬走了。

    辛回便在山下等著葉兒,換好衣裙,整好發(fā)髻,不過一刻鐘,葉兒便下了山,蘇家大哥來接人的馬車也剛來,見到辛回,很是高興,辛回趕緊鉆進了馬車里,生怕被東林書院的同窗看到,然后一把把葉兒也拽進了馬車。

    馬車上葉兒和辛回套好話,等到了蘇家,自然又是一番爹娘的噓寒問暖,哥哥的萬般關(guān)懷,又問了一些在白鹿書院的事,學業(yè)如何,與同窗相處如何,先前葉兒已經(jīng)和辛回透露過,辛回倒也能一一答上來。

    只是用過晚飯后,蘇家老爹便將辛回叫進了書房,辛回原以為蘇老爹是叫自己去陪他看書,沒想到剛一進書房,便見到蘇老爹一張嚴肅認真的臉。

    “前幾日我見到白鹿書院的李夫子,向她問起你,她說起你的事來,我卻越聽越不像是你,我便請她畫了一副你的近來的模樣,可是那樣子我怎么瞧怎么想葉兒,還不快交待,你這幾個月都去了哪里?“

    辛回心里咯噔一下,沒想到蘇老爹平日看著是個柔弱書生,也不怎么精明的樣子,此番竟然能這般細致,辛回將所有的說辭都在心中過了一遍,卻想到一件要緊的事。

    “爹爹,你,你沒告訴娘親罷?”

    蘇老爹吹了吹胡子,氣惱道,

    “我要是說了,你現(xiàn)在還能好好站在這里跟我說話么?”

    辛回長長呼了一口氣,才說道,

    “其實....其實女兒是去了一趟江南,女兒很是想念三哥,便想去尋他,結(jié)果人沒尋到,我便回來了?!?br/>
    蘇老爹冷哼一聲,從袖中摸出一本文書來,辛回偷偷瞄了一眼,正是自己借用的那一本,嶺南白澍,表字敏生,最新的那一頁上,就讀書院一欄赫然寫著東林書院。

    辛回這才想起來,方才是老爹將自己的隨身包袱接了過去。編無可編,辛回索性心一橫,便將自己偷偷跑去讀了東林書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一邊說一邊悄悄拿眼去瞧蘇爹的臉色。

    待辛回說完,蘇爹問道,

    “那你見到那小子了?”

    辛回老實點頭,糯糯道,

    “見到了。”

    “如何?”

    辛回微微赧然道,

    “祖父為女兒挑的夫君自然是好的?!?br/>
    蘇老爹酸氣滿滿地哼了一聲,扭頭道,

    “才幾天,你這看出別人的好來了?白養(yǎng)你了。”

    辛回自然是挪步過去好一番哄,晃著蘇老爹的胳膊又是撒嬌耍賴又是溜須拍馬的,不消片刻,蘇老爹的氣便消了,但還是不忘板著臉教訓(xùn)道,

    “我不會告訴你娘,但是東林書院不能再去了,白鹿書院那里也不能去,不然會露餡兒,我另為你擇一座書院,授衣假一過,你便要乖乖給我去上學,至于你的婚事,自有我和你娘張羅,你用不著操心,省得以后被夫家嫌棄不知矜持。知道么?”

    辛回想著,這樣也罷了,孟止在東林書院看不見別的女子,唯一的一朵花兒秦素左有謝昀,右有方綏,總歸不會和孟止有牽扯了,如今自己也已及笄,只等著孟止高學結(jié)業(yè)便能將婚事提上議程,自己不再身邊看著也不會出了打變故了罷。

    在家里窩了兩天,著實好好享受了兩日久違了的千金小姐的日子,因著到了重陽節(jié),白芙蕖非拉著辛回出去逛東市,辛回不樂意,卻完全抵不過自家親娘常年提刀練武的手勁兒。

    見女兒不上道,白芙蕖嗔道,

    “你爹前日里還同我商議起你的婚事呢,不趁著如今當姑娘時多多玩耍,到時你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哪還有這般松快日子?”

    辛回心里苦啊,不是自己不想出去,而是委實怕遇見那么一個半個相識的人,倒時可就嗚呼哀哉了。

    辛回向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烏鴉嘴,運氣也不算壞的,可是那一日,辛回總歸見識到了什么叫閻王叫你三更死,你就多喘口氣兒的機會都沒有。

    在澄陽樓遇見方綏時,辛回直想從這樓上跳下去得了,這樣就不用面對方綏一臉又驚又喜的神情,然后當著自家親娘的面,讓方綏親熱地拉著自己的手,喊自己“小白”,說道,

    “小白,原來你是個姑娘?!”

    而當上述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時,辛回只想搖著方綏的頭怒吼:你才小白!你全家都是小白!你才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