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發(fā)動機的聲音很小,但是秦風已經(jīng)通過【基因鎖鑰匙】解開了一階基因鎖,身體素質大為提升,連帶著聽力也變得無比敏捷,連一滴雨水順著葉子掉落在地上,蝴蝶在遠處的花叢中震翅的微小聲音都能被辨別出來。
所以,這貨車發(fā)動機的聲音對他來說簡直不能太明顯。
貨車從遠處駛來,發(fā)出來的聲音并不是十分吵鬧,但是在秦風現(xiàn)在這種身體素質下,不被發(fā)現(xiàn)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聽這個?!?br/>
秦風立刻出聲說到。
其余四人凝神傾聽。過了大約一分多鐘,徐驀然有些不耐煩了:“這好好的,你讓我們聽什么呢?”
她什么都沒聽見,出此疑問也很正常。
“在綜合身體素質上,你們四個人里面能夠和我比的也就只有王陸。”秦風翻翻白眼,不給面子冷冷的說,“而且王陸是肉體強度強化,并不是我的全方面強化,感官能力遠差于我。所以我現(xiàn)在能夠發(fā)現(xiàn)的東西,你們也許需要讓那個目標足夠接近你,并且保持足夠的專注力才能發(fā)現(xiàn),明白了嗎?”
“你這不就是我們比你弱的意思么?”徐驀然有些不快的說。
“嗯,對?!?br/>
徐驀然:“……”
“哎哎,我聽見了!”蘇乞巧忽然低聲的說到,“貨車的聲音!”
隨著蘇乞巧說她也聽到了之后,張衡,王陸和徐驀然三人也都專心一聽。很快他們也發(fā)現(xiàn)貨車的聲音。
徐驀然不快的切了一聲:“算你厲害?!?br/>
而王陸看向秦風的目光有些異樣。因為秦風目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哪怕僅僅在聽覺官能上,就已經(jīng)超越正常人類水準一大截,很明顯是被道具強化過。
什么人會在魔鬼游戲里去強化聽覺這種官能?
要么是在副本里遇到的某一段機遇,要么是一個不強化戰(zhàn)斗能力卻強化感覺官能的傻子,要么,就是秦風進行了全面的身體強化,其中包括了聽覺官能的強化……
根據(jù)秦風在之前所做,所說,所表現(xiàn)出來的情況,王陸認為這很可能是最后一種情況。
“聽覺官能乃是秦風全面身體強化后的副產(chǎn)品”。
“真是可怕……”王陸輕聲自言自語。
這一句話,自然也被秦風聽見了。
秦風笑了笑,又在心中暗贊王陸多少還算有點腦子,能夠推斷出他的實力。
推斷出實力不要緊,反正在這個副本里,他的實力遲早也是要被暴露的。況且暴露給隊友他自己的實力,倒也不是非??上?。
但是,秦風依然有他自己的一點考慮,為了預防“之后可能會發(fā)生的某些事情”,他并不打算在這個副本里……完全暴露實力。
……
這時候,遠處的貨車已經(jīng)駛來了。
那個貨車是一輛運載著蔬果的貨車,藍色噴漆,不過已經(jīng)很舊了,帶有掉漆,赭紅色的銹跡與很多上了年頭的凹陷痕跡。在貨車的集裝箱處,印有一個開嘴笑的青蘋果,黃瓜和漢堡的卡通形象,寫著“大工”二字,應該就是那個果蔬集團的名稱。
“咦……你……這不是田中君么?”
一個穿著背心,頭發(fā)洗漱的五十上下的大叔從藍色噴漆的貨車車窗里探出腦袋來,沖著王陸咧嘴一笑:“你從櫻花鎮(zhèn)離開十年之后,聽說你在外面大有作為啊,已經(jīng)當上銀行家了?。恳洛\還鄉(xiāng)回來啦?”
王陸:“……?”
王陸愣了三秒才意識到那個開車大叔口中的“田中君”是他自己,然后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是呀是呀,回來看望一下父老鄉(xiāng)親?!?br/>
王陸臉上還帶著一點僵硬的不自然,以及些許別扭的感覺,畢竟他這忽然演戲,終究還是不地道。
只要走點心,一看就看的出來他這是裝的。
但是那個貨車司機大叔倒是看起來沒什么疑問的樣子。
“所以我們運氣不錯啊,一下子就遇到了信息點,可以獲取副本中的有用信息……所以,王陸在這個副本里的姓就是田中啊……”秦風自言自語著說,“那他就是副本里提到的那個和櫻并沒有關系的大銀行家吧……不過十年當上了銀行家,這農村出身的家伙未免爬的太快了吧……主神這人物設定沒寫好啊喂!”
這時,那個開貨車的大叔又說話了:
“聽說你在外面找到了你那當銀行家的親生父親,而且還和你那同父異母的姐姐結婚了?”
“噗……”秦風差點就沒笑出來。心中暗道:這個叫王陸的肌肉壯漢,在這個副本里領到的身份也太特喵龍傲天了吧!
什么鬼的銀行家父親,還有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是怎么回事??!這種的能結婚嘛!你走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程序?。?br/>
不過這樣的話,好像他當上銀行家也不是沒有理由了……
王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畢竟那個大叔看起來有點不會做人,問出來的問題實在讓人難堪。還好現(xiàn)在是王陸在這里,要是換成真的田中君,估計現(xiàn)在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了。
“哎對了,”秦風忽然出聲問道,“你知道加藤櫻在哪里么?”
“哦……你是……”那個開貨車的大叔一拍腦袋,指著秦風,“加藤銀對吧!櫻的哥哥!”
秦風一怔,沒想到這個路上遇見的貨車司機真的認識加藤櫻和秦風在這個副本里的身份。
話說原來他就是劇情導讀里面所說的那個畢業(yè)于東京某大學,背井離鄉(xiāng)……啊不對,回到家鄉(xiāng)找工作那個,有妹有房父母雙亡的櫻的哥哥?
不過名字叫加藤銀是什么鬼……莫名也給人一種手指很厲害的感覺啊!
按下了吐槽的欲望,秦風懷著蛋疼的心情點了點頭。
總而言之,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王陸在這個副本之中姓田中,身份是和那個櫻沒有任何關系的一位歸鄉(xiāng)銀行家;而秦風,在這個副本之中的名字乃是加藤銀,從姓上面就可以推斷出他和那位目標人物櫻小姐是兄妹關系。
“你妹妹在學校呢吧。”貨車司機說道,“怎么了?有事找她?”
“不……我就是問一下,她讀的學校在哪里?叫什么?我應該怎么過去?”秦風立刻問道。
那個大叔有些詫異:“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一時間解釋不清楚……總而言之你先告訴我,回頭跟你解釋,”秦風裝作有些著急的說。
不得不說,秦風演技還是蠻棒的,看起來煞有介事。畢竟這廝也是一個混片場的編劇,哪怕演員們良莠不齊,但是簡單的學來一招半式演戲技巧,裝一裝還是很可以的。
只能說秦風除了笑的比較嚇人之外,其他的演技還是蠻可以的……
總之,被秦風那二調子的演技唬的一愣一愣的貨車司機,在秦風不斷的言語陷阱,下套設陷,環(huán)環(huán)相扣之間,愣是把在場五人所有的身份信息,去櫻的學校的最短路線都給毫無違和感的問了出來,而且,秦風還順便朝那個開貨車的司機借了五百(本書世界觀中,地球是一個聯(lián)邦,沒有國家,貨幣制度統(tǒng)一且購買力與人民幣購買力相當)……
好吧,秦風那五百其實都不能算借。秦風那一套借錢的說辭,又是說他加藤銀多么可憐,又是說路見困難應該掏錢相助,說的那可真的是聲淚俱下,動人心魄啊。
別的不說,就連那四位參賽者都快被他騙過去了你敢信?
總之這一套道德綁架下來之后,那個貨車司機大叔老大不情愿的掏出了五百塊……好像他不把錢給秦風就是罪大惡極一樣。
“居然還把人家的錢給騙了……”徐驀然皺了皺眉。
“讀書人的事情怎么能說是騙呢?”秦風塞好那些紙鈔,“這叫道德綁架和操縱情緒?!?br/>
“可這聽起來不也很無恥么……”蘇乞巧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無恥就不對了?!鼻仫L擺擺手指,“我在這么多人面前不要臉,那家伙總不可能揚長而去,多少塞給我點錢總是應該的。我這是在為了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能夠盡快找到目標人物而謀福利啊!”
“但其實就是在副本里面騙了一個NPC還被你說的這么高大上……”蘇乞巧扶額做無奈狀。
總而言之,秦風雖然做的無恥了一點,但是基本的情報還是給他套出來了的。
現(xiàn)在,他們五人所掌握的身份情報為:
秦風,在這個副本內是櫻的哥哥;王陸,在這個副本內是一位銀行家;蘇乞巧,在這個副本內是櫻的同學;張衡,在這個副本內是櫻的舅舅,一位手藝人;而徐驀然,在這個副本內是櫻的老師。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們沒有時間繼續(xù)交流,而是很快順著司機給他們指出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們沒有繼續(xù)遇到其他的車,顯然這里算是一個偏僻的地方。
司機指的路是,讓他們不需要拐彎,一直沿著這條小路走,然后就能找到櫻花鎮(zhèn)。
而隨便在那里問一個人,都能明白大工高中在哪里。
“說起來在這里,‘大工‘該不會是什么非常厲害的企業(yè)吧……”秦風眼角抽了抽,“果蔬商是這個名字,高中也被這個企業(yè)冠名,莫非這個是《日常》里面那個大工財閥?”
總而言之,多想無益,沒有一定量或者一定質的證據(jù)之前,任何推理都可能讓推理者距離真相越來越遠。
現(xiàn)在當務之急,倒不是去想這個城鎮(zhèn)上是否存在一個富得流油的龐大財閥,而是快些找到櫻才是要緊。
他們全速奔跑了大約有十分鐘,一條馬路出現(xiàn)了,他們順著瀝青的馬路走。又約莫走了三分鐘,房屋,商店,街道,行人們也逐漸出現(xiàn)了。
天空蠻干凈,在這個世界里的天空并不像是秦風所處的那個世界,白天是塵埃污染,晚上就是各種各樣的光學污染。這個世界里天空明亮徹凈,宛如倒懸的發(fā)白深淵,云影寥廓。
“你好,我們去大工高中。”秦風終于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把車窗打下來:“大工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