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掂了掂手里的木棍,在想婁廠長或者方秘書什么時候過來,她剛才可是看到了方成跑出去的身影。
這小子要是機靈的話,肯定會去找他哥的。憑借著謝衍之的關(guān)系,婁廠長肯定會跟過來。
范杰揉了揉手上的手,已經(jīng)緩過勁來了,他隨手抄起身邊的一把椅子,朝著姜云姝走過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不想乖乖跟我們回去,那打殘了帶回去也是一樣的?!?br/>
身后的人連忙拉住他,“范哥,你別沖動啊。剛才他們說了,這是謝廠長的妻子?!?br/>
“你信嗎?不是說謝廠長的妻子是個粗鄙無知的鄉(xiāng)下人嗎,而且還是蠻不講理的潑婦,你睜開眼睛看看她像嗎?”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小聲說道,“但那些人,總不會騙我們吧?!?br/>
姜云姝拉開擋在自己身前的彭貝貝,冷冷的看著范杰等人。
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婁廠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干什么干什么,在廠里面鬧什么呢?!?br/>
范杰看到他之后,囂張的氣勢弱下去不少。
他姐夫說了,碰到市里里各個廠的正副廠長,一些大大小小的主任什么的,最好別惹。人家能走到這個位置,要么背后有關(guān)系,要么會來事,哪個都不好惹。
于是,他剛才被憤怒沖昏的腦子,回來了一點。
范杰賠笑道,“婁廠長來了,我們就是收到了舉報信,所以例行公事來帶人去問話。這不是有人不配合,所以才鬧這么大嗎?”
“你確定你是例行公事,而不是胡攪蠻纏,以權(quán)謀私?”姜云姝一針見血的說道。
婁陽平順著她的話問道,“怎么回事?”
彭貝貝這時候出聲,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婁陽平哪里還不明白,范杰這個人好色,他也是略有耳聞的??蓻]想到,他竟然連姜云姝的主意都敢打。
他清了清嗓子,“范同志,我覺得姜同志說得沒錯。你只要把舉報信上面的字跡,拿出來和姜同志的字跡一對比,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嗎?”
“這,我們回鴿委會再對比也是一樣?!狈督芸粗菑埫髌G勾人的臉,還是有些不舍,這在南江市真的找不出幾個來。
婁陽平暗暗翻了個白眼,他把范杰拉到一邊,“姜同志可是謝廠長的新婚妻子,謝廠長退伍前可是個團長。而且他還是京都謝家的人,就算是你姐夫來了,都得對他畢恭畢敬?!?br/>
“那人叫謝衍之?”范杰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br/>
范杰頭腦頓時一片空白,完了。他惹了他姐夫讓他最不能惹的人。
他小聲詢問,“謝廠長應(yīng)該不喜歡從鄉(xiāng)下來的,粗鄙無禮的村姑吧?!?br/>
婁陽平無語的說道,“你看著姜同志那一身落落大方的氣質(zhì),是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你們沒聽過謝廠長就是個寵妻顧家的?”
“那我不是完蛋了?”范杰下意識的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你趕緊把舉報信拿出來對比一下,然后把該帶走的人帶走吧?!眾潢柶降膽B(tài)度,開始不耐煩起來。
剛開始不是很神氣嗎?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他最煩的就是這一幫人了,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整天斗來斗去,擾人安寧。而且,還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
范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讓人把舉報信給拿了出來,遞給了婁陽平。
婁陽平轉(zhuǎn)頭對著姜云姝和顏悅色的說道,“小姜啊,你把你寫過的本子拿出來對比一下吧?!?br/>
姜云姝點了點頭,回到工位拿了自己的本子,遞給了婁廠長。
婁陽平打開一看,就知道事情穩(wěn)了。
他將舉報信和姜云姝的筆記本一起展開在眾人的面前。
“大家看清楚了,舉報信上面的字跡一般,只能說工整。而姜同志的字體看起來娟秀,有一種行云流水的灑脫感。一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他說完之后,看向了范杰。
范杰突然討好的笑笑,“是啊,這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姜同志的字好看多了?!?br/>
姜云姝聞言,面上還是一片平靜。
自古以來,誰都想登上高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于琴有點不敢相信,“怎么會,怎么會不是你?!?br/>
姜云姝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冷冷的說道,“我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而且你這個性格,之前得罪了不少人吧?!?br/>
“可是你昨天說了那樣的話?!?br/>
“誰讓沒腦子,做人還那么欠呢。我就是警告一下你,你要是和郝棟沒關(guān)系,那你自然可以坦坦蕩蕩?!苯奇林樥f道。
“我當然和他沒關(guān)系?!?br/>
“這話你和我說沒用?!苯奇柭柤?,無辜的說道。
于琴的視線掃過周圍的人,她突然喊道,“既然不是姜云姝做的,那肯定就是制衣部的其他人做的。昨天我們吵起來的時候,大家都在場,肯定都聽到了。說不定就是有人惡意報復(fù)我?!?br/>
說完之后,她越發(fā)覺得有道理,哀求的看著范杰等人,“我這回敢肯定,一定是制衣部的其他人干的?!?br/>
她轉(zhuǎn)頭看向其他人,“你們一定希望把這個人找出來吧,不然以后身邊待著這么一個人,誰能放心好好工作啊?!?br/>
姜云姝看著有點瘋狂的于琴,不得不說,她的智商,有時在線,有時不在線。
范杰猶猶豫豫的看向婁廠長,小聲問,“還查嗎?”
婁陽平又看向姜云姝,姜云姝沒有一點猶豫,微微頷首。
她自然希望能查一查的,任誰一開始被扣了個屎盆子,都不好受。而且,昨天她和于琴剛有了口角。
今天又鬧了一出舉報,于琴肯定是會把這筆賬算在她身上。不管她會不會因此出事,她也不容許暗地里面的人拿她當墊腳石。
姜云姝一點頭,制衣部的人都被要求拿出自己寫過的字一一對照。
她眼尖的看到,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試圖藏在人群中,雙手的手指不斷的交纏著。
她在緊張焦慮!
姜云姝朝著她的方向走去,打算去拿她的字跡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