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鄉(xiāng),渭河北的小城。<
有渭河相阻,李傕等人心情才算好些,李傕派騎兵四下收攏潰卒,至午時已有五千多騎,李傕心中大定。<
夜晚時,斥候來報:有官軍近萬至華陰。<
李傕悔之不及,對郭汜道:“阿多,某之過,若某當(dāng)時率軍直接攻擊大營,官軍敗矣!”<
郭汜點頭不說話,當(dāng)時是他力勸李傕不要浪。<
李傕又問:“可打探清楚,率領(lǐng)官軍的是何人?徐郎嗎?”<
如果敗在徐榮手下,李傕心悅誠服。<
“不是,好像是一個姓王的司馬?!?
“王?”<
李傕跟郭汜對視一眼,郭汜訝異道:“王方嗎?”<
“王方不過是一驍將,必不是他?!?
李傕深知王方為人,如果有才,還會到今天都默默無聞嗎?<
李傕突然想到,來時李儒曾叮囑他:王允幼子王五,王玢頗為不凡,難道是王玢?<
“好像叫王玢,還是王冰的?”<
李傕證實就是王五,一個無名之輩就將自己打敗,自己這些年真是活狗肚子里去了。<
“哈哈哈!”<
李傕突然放聲大笑,郭汜不解問道:“稚然兄,為何發(fā)笑?”<
李傕道:“稚然兄,某笑王玢還是乳臭未干的小兒,如果其不入華陰,而是率部來追,你我只能逃回西涼,如今那小兒必然以為你我敗便起不來,可謂大錯特錯。”<
郭汜眉頭依然緊皺,縱然他們還是敗在王玢手中,說出去恐笑掉別人的大牙。<
李傕又道:“小兒不追也罷,還令部眾陸續(xù)來華陰,朝廷可用一共不足三萬,王玢小兒招來的人馬越多,朝廷可用之兵越來,此敗雖損兵折將,可卻你我打開進入新豐的大門?!?
“怎么說?”<
郭汜眼前一亮,李傕指著渭河道:“這條河就是你我進入長安的新通道,朝廷若得到小兒大舉獲勝的消息,渭河南必然守衛(wèi)空虛,你我可沿渭河西擊。突然出現(xiàn)在新豐后,你說官軍是何反應(yīng)?”<
郭汜猛然醒悟,道:“王允必定會大驚失色,調(diào)集人馬回訪長安?!?
李傕得意捋須大笑:“吾西涼鐵騎,野戰(zhàn)天下第一,還怕野戰(zhàn)嗎?”<
“不錯。”<
郭汜點頭:“然,長安中有呂奉先在?”<
“哼!論野戰(zhàn),吾等與呂奉先不相上下,然王允不讓其出征,反而使其小兒出兵,使呂奉先這等猛將率猛士守城,這就如使寶器藏于庫,卻用敗革擊人,真可笑!否則吾等一戰(zhàn)可定?!?
李傕得意至極的說道:“朝廷震動,人心不穩(wěn),思太師之恩者不計其數(shù),今日損兵五千,那日就能得兵五萬?!?
郭汜就是喜歡李傕這種樂觀,就是這種樂觀讓他們屢次沉浮,都能更快的站起來甚至翻盤。<
華陰城,王玢穿了衣甲就要出府卻碰到楊修來見。<
“德祖兄,有事?”<
“王公子,這是要出去?”<
楊修不答反問。<
王玢點頭:“不錯,德祖有事不妨直說。”<
“王公子,某統(tǒng)計各村聚剩余人數(shù),據(jù)他們所言,殘存的西涼鐵騎怕不在五千之前下?!?
楊修臉色一沉,王玢點頭:“這點某已知,多謝德祖兄相告?!?
“既然公子知曉,修就不打擾公子,公子請。”<
“德祖兄自請?!?
王玢起來后,又心生一計,此計可助王玢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潼關(guān)。<
王玢告辭楊修就朝軍營去,楊修看著王玢上馬的背影又高聲喝:“王公子留步?!?
“德祖兄,還有何相告?!?
楊修欲言又止,最終道:“公子,若有需要,某楊氏五千兵馬任憑公子調(diào)遣。”<
“多謝德祖,某知,德祖看好華陰便是。”<
王玢拱手作揖,揚馬而去。<
楊氏掌控華陰,出安民檄文,華陰百姓見楊氏掌權(quán)紛紛出門,商鋪開業(yè),百姓出城。<
“看,那就是王五,殺了他就能反敗為勝。”<
縣廨府附近,一個四旬的老者撫須對身邊的英武青年道。<
那青年一握拳道:“先生,某得任務(wù)是要護送你出城?!?
四旬老者微微一笑:“三公子,你可知為何稚然兄一直看不上你嗎?那是因為你膽魄不足,如果你殺了王五,官軍大亂,段煨必然再起反復(fù),稚然兄就能奪回華陰,長安門戶頓開,你就是西涼軍的英雄?!?
“英雄?”<
那青年眼前一亮,他想起昨夜張繡的待遇,黃金鎖子甲、虎頭攢金槍、大宛汗血寶馬、段潁的百煉繯首刀,青年額頭青筋畢露:“好,就依先生所言,某就賭一把?!?
這青年就是李傕的侄子李暹,李傕出城前派其入城來救賈詡,李暹找到賈詡,結(jié)果楊修已取華陰四門,李暹被困在城中。<
李暹將兵器藏起來,又憑賈詡的三言兩語打發(fā)縣屬吏盤問,在城內(nèi)四處活動,賈詡想到自己被李儒懷疑都是王五的主意,就特想見見王五,會會他。<
讓李暹去刺殺他,就是看看王五的本事,借王五這把刀殺了李暹才是主因,賈詡不喜歡被人控制,這是從被羌胡擄掠后得的后遺癥。<
李暹出城,自然帶著賈詡。<
沒想到,城門盤查的松,城門卻很緊,要出城就不能帶刀帶馬匹,沒刀沒馬匹如何截殺王五。<
李暹又有些猶豫,賈詡又道:“三公子,憑你之勇武,出城后何愁找不到馬匹、甲械?!?
李暹點頭。<
于是一幫人分批出城,在城外的一處小樹林集合,賈詡幾句話,李暹一通忙活竟然被他找齊西涼軍完整的甲械跟馬匹。<
李暹等人趕到軍營外,就看到西涼降卒被官軍監(jiān)管著在挖坑,坑挖好后,又一一抬著西涼賊的尸體往坑里扔。<
“張繡?”<
眼見的李暹竟然看到張繡,雖然離得有點遠,可那身影就是張繡張伯淵,他竟然沒死,還做了俘虜。<
李暹突然覺得心里很平衡,賈詡聽到張繡的名字眼前一亮,張伯淵還是很尊重賈詡,張繡全方面碾壓李暹。<
李暹是該去死了。<
賈詡眼中陰鷙的神色一閃而逝,找到心里平衡的李暹此刻正在得意,卻不知自己已經(jīng)上了李暹的黑名單,死亡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