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突然死了呢?之前不是已經(jīng)好了嘛,之前不是還說他的解‘藥’很管用嘛?
達川不愿意想到那種可能——是……他的解‘藥’做錯了!
那……薩亞希?。?!
達川匆匆趕回山‘洞’……他研制出的‘藥’怎么會錯呢?明明那些人好轉(zhuǎn)了呀,薩亞希也康復(fù)了呀!
可是,現(xiàn)在那些人真的死了,喝了那種解‘藥’的病人現(xiàn)在都死了,這又怎么能是巧合呢?!
薩亞希!薩亞希!她也喝了,他親手喂給她喝的!
達川趕回山‘洞’,薩亞希好端端地正在休息,倒是被他嚇了一跳。,。她好好的,沒有什么異常,完全不像會隨時死掉的樣子。
達川松了口氣,一邊又忍不住想難道是因為薩亞希當(dāng)初正在發(fā)燒?是叮咬了她的毒蟲起到了作用?
沒等他想更多,‘洞’外一陣喧囂,一伙人沖進來將他和薩亞希抓了個正著……
部落的人們找到了他們,把他們抓回營地,叫嚷著讓達川這個‘陰’險的魔鬼以最慘的方式死去。他們把達川綁日照最強烈、無遮無避的山崖,把薩亞希扔進那個裝滿了死去病人的尸體的房間,想讓他們的生命一點一點地流逝……
部落的人們時常去山崖下咒罵達川,詛咒他受到神明各種各樣的殘忍懲罰,一直過了三天,達川氣若游絲地瞥了那些人一眼,發(fā)現(xiàn)他們眼眶泛紫、青筋變粗,那種怪病的一系列早期癥狀在他們身出現(xiàn)。他想出聲提醒一下,一張口卻發(fā)現(xiàn)嗓子干得冒煙,完全發(fā)不出聲音。
當(dāng)天夜晚,捆綁達川的鎖鏈跡般地斷掉了,他掙扎著跑回部落——那里再次傳染起了那種怪病,他要去找薩亞希!
整個部落‘亂’成一團,哭喊咒罵聲刺人耳膜,到處都如人間地獄一般。
達川將昏‘迷’的薩亞希從惡臭撲鼻的“停尸房”解救出來,用盡辦法卻無法叫醒她。
“難道又生病了?”達川背著她再次進山,憑著之前的記憶向著曾經(jīng)找到那種草‘藥’的地點‘摸’索去……
“我、我不知道那種‘藥’到底是對還是錯,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救你第二次,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那個地方……可是,可是,我這次絕不能讓你離開……對不起,之前有那么幾天,我竟然忘記你的存在,讓你受苦!你今天成這樣,是我沒有照顧好你……”達川咬著牙在漆黑的林艱難前行,“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活著,決不讓你死!”
他找回了那個地方,看到的不只是那種草‘藥’,還有一個人,一位舊識——
“師傅?!”
那對他傾囊相授的神秘老人竟然在這里!多年過去了,他似乎沒什么變化。
達川顧不得多想,連忙將薩亞希帶過去,“您在這里好了,您看看,她怎么樣了?我能用這種草救她嗎?那些人得了很怪的病,我用這種草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呀,可是他們……”
老頭打斷他的話,“我都知道了。達川,你的配制方法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草,這是冥界的死物,活人食之,要去冥界了?!?br/>
達川愣了愣,“您……在說什么?”
老頭兒指了指昏‘迷’的薩亞希,“她很幸運,之前被我的寵物吸血的時候沾染了它的唾液,本來應(yīng)該死去的,后來又服用了冥草,兩者相克,倒是讓她活了下來?!彼麚P了揚手指,一只蚊子正“嗡嗡”地試圖在他手來那么一口,“不過,她畢竟是人類,吃了冥草,是不可能再醒過來了?!?br/>
“不,不!”達川難以置信地抱著薩亞希不停后退,“這是我的夢境,這都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師傅已經(jīng)走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你是在我夢,你是假的……”
“這不是夢,達川?!崩先似届o地看著他的驚慌,“我是你曾經(jīng)救過的那個人,也是我教會你‘藥’理知識?!?br/>
“你究竟是誰?!”
“死神?!崩项^子拍了拍身的樹葉,轉(zhuǎn)瞬間白光四‘射’,他變成了一個年輕男子的模樣,咖啡‘色’的皮膚、深邃的雙眼,完美的五官如同神親手雕刻。
達川呆呆地后退一步:“這一定是夢……”
“不是夢,是真實?!蹦凶記_空的蚊子揮了揮手,“自己去一邊玩啊——達川,我是死神占里淮,來回收你們整個部落的靈魂?!?br/>
達川愣了下,然后慢慢抱緊了薩亞希的身子,神‘色’不再慌張或詫異,“你是死神,那你之前為什么會受傷,為什么還需要我救你?”
“我只能說是意外?!?br/>
“那,能不能看在我救過死神的份,不要讓薩亞希死?”達川溫柔似水的眼神從來沒有離開懷昏‘迷’著的‘女’孩。
占里淮攤攤手:“她本來不屬于這個部落,只要她一天不死,我無權(quán)收割她的靈魂。不過,我也沒有辦法救她,她這樣像活死人一樣,又能熬幾天?”
“不要讓我看著她離開我好。”他答應(yīng)過不讓她死在自己前面的。達川微微笑了下,“那,能讓我再多看她幾眼嘛?等一會再跟你走……”
“你不用跟我走,你不在死亡名單?!闭祭锘辞浦掷锏囊婚L串名單,皺了皺眉,“這么多人,看來這一周都會很忙了——哎,幫我個忙,讓你和她生活在這片林子里,別小瞧這片樹林,這是冥界的生態(tài)園之一,里面的生物生長周期很長,換言之,這里的時間外面過得慢?!?br/>
也是說,生活在這片林子里,壽命會被相對地延長?達川看著懷里的‘女’孩,心燃起了一絲希望,“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去收割部落里的靈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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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蘇后來的記憶很‘混’‘亂’,所以何憶并沒有看到那個死神是如何帶領(lǐng)他一起去收割靈魂的——大約是因為那過程太過煎熬,所以麥克蘇下意識地選擇了遺忘。何憶想想都覺得那段經(jīng)歷必然超出常人的心智承受范圍,畢竟是去收走人的靈魂啊,一次次地看著自己的同類垂死前的掙扎、直到掙扎停止、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從那之后,達川從小生活過的部落不復(fù)存在了,而薩亞希一直沉睡不醒,達川便一個人帶著她生活在那片長滿冥草的樹林。他從未放棄救醒她的想法,那片樹林里除了冥草還有其他屬于冥界的生物,他用它們?nèi)ヅ渲聘鞣N各樣的‘藥’物——每一天,除了自顧自地跟沉睡的薩亞希說話之外,他只做這一件事情。
他變得愈加冷漠,不近人情也不懂世故。
后來,達川有了走出山林的念頭,因為他需要有人試‘藥’。
到了外面的世界,達川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去了百年。不過,這一切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只想守著薩亞希,兩個人不被打擾好。他將**實驗的目標定在橫行霸道的地痞流氓身,以販賣毒品為餌‘誘’導(dǎo)他們鉤,將他們‘藥’倒了之后帶回山林里做實驗。
試‘藥’的人沒有一個有期待的好結(jié)果,要么陷入昏‘迷’,要么發(fā)了瘋,要么死掉……
達川像冰冷的機器人一般,只知道要達成自己的目標,不計較代價,他依舊出去抓人。不久之后,當(dāng)?shù)氐暮趲徒M織有所察覺了,他們知道有個善于用‘藥’的人在捕獵他們,正磨刀霍霍地等他再出現(xiàn)的時候?qū)⑺绯伞狻唷?br/>
“鷹嘴”那個時候還被叫做“八星”,是當(dāng)?shù)匾粋€販毒團伙的小頭目,地位不算高,但是夠有野心、也夠有膽。為了抓住這個“**殺手”,他偽裝成小‘混’‘混’到幾個出過事的地方成天地轉(zhuǎn)悠,以身‘誘’敵。
終于有一天晚,八星和達川碰了。前一秒,八星還在暗自好笑一個小‘雞’雛兒似的大男孩竟然也敢盯地痞無賴,后一秒,他渾身發(fā)軟地往地倒去……
達川把八星帶回了山‘洞’,后者清醒過來的時候,前者正在搗鼓著各種顏‘色’的‘藥’水,滿屋子的玻璃儀器和“咕嘟咕嘟”的化學(xué)反應(yīng)聲響都顯示著此人是煉‘藥’狂人。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八星不服氣又頗有興趣,“你是拿什么把老子放倒的?”
似乎是料定了他沒有機會說出去,達川漠然地給他解釋了,“你是不是以為屏住呼吸不會吸入‘藥’物了?你別忘了,你還有皮膚,皮膚是有‘毛’孔的?!?br/>
達川研制出的**極其輕細,灑一把在空都不會讓‘肉’眼分辨出來,那粉末無孔不入,可以穿透布料的細縫侵入人體的皮膚,且‘藥’‘性’極強、見效極快,可以說是避無可避、無招可擋。
八星知曉了這其緣由,還有時間佩服他呢,并且問他:“你老是拿毒品當(dāng)‘誘’餌,你到底有沒有毒品?。俊?br/>
“我想有,隨時都能有?!?br/>
“哎呦!這么說你能做出來咯?”
在八星發(fā)亮的目光,達川冷冷地端著一個試管的綠‘色’‘藥’水走過來,“喝下去——我勸你趁著自己還有清醒意識的時候,選擇自己喝下去?!?br/>
這是說,他有很多辦法可以讓自己老實聽話嘍?八星很吃癟,他相信這個人有本領(lǐng)用‘藥’物完全控制自己,讓自己乖乖遵從他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