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魔之外的真實世界,距離陳青和敖凌霜進入地魔已經(jīng)有了三個月。
上九峰,因為只有陳青一人,所以無人問津,而這一個月卻多了一個關(guān)山雪。
此時關(guān)山雪正坐在在乾坤九轉(zhuǎn)金仙洞門前,屁股底下坐著一把傘,不知道從哪里跑來的猴子,鹿,還有一些飛禽走獸在她身邊跳來跳去,玩的不亦悅乎。
她就像一個孩子王,靜靜的坐在那里,目光呆滯,陽光撒落,奇怪的是,那些飛禽走獸居然能明白她的心思,也樂意跟她玩。
自陳青消失的這段時間,上九峰沒有一個人來,然而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卻有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身后背負著長劍,一步一步走上了上九峰。
這幾個弟子來到上九峰乾坤九轉(zhuǎn)金仙洞洞府前,看了幾眼與那些飛禽走獸玩耍的關(guān)山雪充滿了疑惑,可是在他們看見關(guān)山雪身旁邊被隨意丟在一邊的傘,他們一個個眼中露出了驚訝,害怕的眼神。
他們可是見過關(guān)山雪就是用那把傘阻擋了玉鼎峰峰主王淑珍的萬劍歸宗,那一幕震撼人心,歷歷在目。
這幾個年輕弟子不敢打擾玩耍的關(guān)山雪,也不好直接進去乾坤九轉(zhuǎn)金仙洞,只好站在門口向里面喊道:
“陳青師兄,我等奉玉鼎峰李陽李長老之命,前來接師兄去參加清塵宗大比考試的報名,還請師兄出來一見,跟我們走一趟?!?br/>
這幾個弟子喊完話之后偷偷瞅了一眼關(guān)山雪,只見關(guān)山雪繼續(xù)玩耍,并沒有理會他們,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耐心的等待。
可是過了許久,洞府之中并沒有傳出聲音來,他們只好又呼喚了幾聲,可是依然沒有聲音。終于這幾個年輕弟子等著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這時其中一個弟子道:
“莫非這陳青師兄并不在上九峰?要不我們進去看看,若是真的沒有也好,回去給長老,稟告,若是有,咱們就帶陳青師兄過去?!?br/>
“這可以嗎?”另一個弟子偷偷看了看一旁的關(guān)山雪,心翼翼的問到。
而關(guān)山雪就像是目中無人一般,根本沒有看他們。
然后這幾個年輕弟子壯著膽走進了乾坤九轉(zhuǎn)金仙洞,結(jié)果在洞府之中也并未發(fā)現(xiàn)陳青的蹤跡,然后他們走出洞府。
其中的另一個弟子又道:“如此也好,過了今日,若報不了名,就參加不了清塵宗大比,這樣咱們的大師兄和凌霜師姐也可以少去一個對手,反正以往的時候上九峰也不在此列,從未參加過清塵宗大比。這次,陳青若是報不了名,參加不了考試,掌教真人也不會怪罪下來,因為我們已經(jīng)來找過他了,可是他并不在?!?br/>
其他幾個弟子聽到了,也都點點頭,贊同。
“如此也好,我們這就下山前去稟報李長老?!?br/>
就在這幾個弟子快要下山的時候,突然其中一個弟子身上的長袍被什么東西拽了一下,他急忙回身看去,結(jié)果是一只野猴。
“哪來的畜牲,如此不識好歹!”
他眉頭緊皺,露出厭惡的神情,正要出劍,趕走這只野猴,突然看見遠處的關(guān)山雪站了起來,緩緩轉(zhuǎn)頭望向這邊。
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個年輕弟子感受了這道有點呆滯的目光,內(nèi)心中是恐懼萬分。
拔劍的弟子急忙收起長劍,恭恭敬敬的道,“我等奉李長老之命前來找陳青師兄,可是陳青師兄并不在洞府,勞煩這位…師姐告知一下,若是過了今日,上九峰就會失去清塵宗大比考試的報名資格?!?br/>
這弟子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關(guān)山雪,只好叫了一聲師姐,然后又到:
“這位師姐要是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們這就下山去了!”
他們等待著關(guān)山雪的指示,卻看見關(guān)山雪向他們走了過來,于是一個個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這時,突如其來的,在之前拽過一個弟子衣服的那只野猴,突然口吐人言道:
“帶路!”
這幾個弟子不敢言語,急忙在前邊帶路。
關(guān)山雪跟在他們后邊,肩頭坐著一只猴,一步步走上去,她的目光呆滯,神情淡漠,仿佛與這個世界并無關(guān)系。
玉鼎峰后山的一處山崖之上,有一塊破舊祭臺。
祭臺的四周野草叢生,祭臺之上,此時坐著一個青年。
這個青年身體瘦弱,目光陰沉,可是他的身體上的氣息就像是一把長劍,鋒利無比。
而在他的生前正好也插著一把劍。
那把劍就是玉鼎峰九劍之一的虹瀘劍!
此處正是泮山崖,從敖凌霜偷偷離開泮山崖的第一,他就已經(jīng)知道,而且知道敖凌霜離開玉鼎峰去了上九峰。
為了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敖凌霜離開了泮山崖,全然不顧師父下的禁足令。這幾日他一直呆在泮山崖,對那些負責看守泮山崖的師兄一一吩咐過了。
今日即將要報名,清塵宗大比,可敖凌霜還沒回來。他知道師妹對于此次大比非常重視,可是為什么還沒回來呢?
他的目光更加的陰冷,
“這一個月你究竟去了哪里?你究竟在跟那個陳青做些什么?”
此時的敖凌霜并沒有跟陳青做些什么,因為她的神魂接近寂滅,只有一副如行尸走肉般的軀殼。
她的靈魂跟神識深深地沉睡著,陳青在經(jīng)歷了五道雷劫之后,終于撥開云霧見光明,百日筑基,終得圓滿成功,境界更上一層樓。他感覺自己身體的經(jīng)脈肉皮骨就像重新塑造了一樣,充滿了力量,而他身體上的每一個穴位,對于地靈氣的感應(yīng)和吸收都變得更加的清晰和簡單真實。
“這就是筑基境界的實力嗎?百日筑基,萬丈高樓平地起,我陳青修仙,直到今日筑基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成仙的道路。”
陳青現(xiàn)在信心滿滿。
他筑基成功雷劫散去,空再次變得湛藍,萬里無云,青山綠水,美不勝收,正是上九峰的畫卷。
“外面地魔的世界是怎么樣的一般景象?”陳青不知道,現(xiàn)在離開還不是時候,在地魔暗無日,沒有日夜他并不知道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
“先把凌霜的神識修復,讓她恢復意識再出去看看?!?br/>
進入筑基境界就可以修煉“九陰風木術(shù)”第二重,在第一重的時候可以接骨,生肌,劍傷,愈合傷口,松解消除瘢痕。
那么第二重就可以修復神識,第三重可修復功力,第四重修復殘缺的法術(shù),第五重修復生命的本源,即可延年益壽。
壽命對于修仙者來,極其重要。雖然修仙者與普通人相比,壽命長的可怕,可是修仙之人若要突破桎梏,踏入上一層境界確實異常艱難,閉關(guān)破鏡者有些用盡千年和數(shù)不盡的丹藥依然止步不前,在成仙的夢想和道路上含恨而終。
所以,由此可見,上九峰這門神通“九陰風木術(shù)”是如何的逆,若能修到第五重,生命的本源和壽命就會延長,這樣,破鏡和成仙的契機就大大的增強了。
陳青不敢怠慢,趕緊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木靈真氣,口中默念著“九陰風木術(shù)”的法訣。
木靈真氣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陳青體內(nèi)的組織和器官迸發(fā)出強大的生機,猶如生機勃勃的萬物,欣欣向榮,氣血之力爆漲。
這就是木靈真氣的一部分作用。
不知修煉了多久,陳青終于緩緩睜開眼睛,“九陰風木術(shù)”第二重境界已經(jīng)煉成。
陳青走到敖凌霜身邊,木靈真氣凝聚在掌心,緩緩的注入敖凌霜的身體。
“木靈真氣,萬物之根,接骨生肌,濡養(yǎng)神魂?!?br/>
木靈真氣強大的生機,不斷的激發(fā)著敖凌霜枯竭的血脈和身體的每一處地方,在敖凌霜體內(nèi),猶如久旱逢甘霖,逐漸的被木靈真氣強大的生機滋潤。
血液流動,通過身體的血管流注到身體皮膚的每一個角落,敖凌霜的身體開始有了溫度,臉上也開始出現(xiàn)一些紅潤。
可是在她的身體之內(nèi),位于丹田之上,有一顆已經(jīng)破碎的龍碎,木靈真氣想要修復那些裂開的痕跡,卻于事無補。
但木靈真氣進入她的識海時,就猶如春風拂過,原本快要寂滅的神識,就如野火燒不盡的枯草,春風吹又生了。
枯木逢春,陳青語氣急切的喊道:
“凌霜,醒來!”
終于在陳青精疲力盡的時候敖凌霜睜開了眼睛,此時她雖然清醒,恢復了一些意識,但身體還是很虛弱。神識亦是如此,他睜開眼睛看著為自己輸入木靈真氣的陳青,很想張開抬起手碰觸到陳青,可是身體沒有任何的力氣,根本做不到。
陳青也感覺到了什么,他睜開了眼睛,果然看見了清醒的敖凌霜。
“凌霜,你終于醒了嗎?”
陳青欣喜若狂的聲音,讓敖凌霜聽著非常舒服,她微笑著挪動身子想要坐起來。
“別動,你重傷初愈身子還很弱,不要亂動,”陳青著,然后上前用一只手扶起敖凌霜,將她扶著坐了起來,一直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坐了起來的敖凌霜,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的居然是陳青的衣服。
陳青的骨架比她大,個子比她高。所以她此時穿著陳青的衣服,就顯得有些寬松,領(lǐng)口處露出雪白的肌膚。
敖凌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變得通紅,跟蘋果似的,粉嫩欲滴,可是眼中卻是委屈的流出一行清淚。
陳青不知所措,摸摸頭,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身受重傷,真氣盡失,龍元破裂而傷心難過,于是安慰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待你身子好一些,我將“九陰風木術(shù)”傳于你,你很快就會恢復真氣和神識,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能將你的龍元修復,但以后是可以的,我答應(yīng)你?!?br/>
陳青擦去敖凌霜眼角的淚水,又到:“你這次為了我差點沒了性命,這樣的情誼我陳青銘記在心,作為朋友,我陳青愿意為你兩肋插刀?!?br/>
敖凌霜閉上眼睛,將眼淚關(guān)在眼眶之鄭
陳青休息了片刻,再次將木靈真氣注入敖凌霜的身體。
幾日之后,經(jīng)過陳青每按時給敖凌霜輸入木靈真氣,敖凌霜的身體也逐漸的有了力氣。這幾日她動不聊時候每讓陳青照顧,漸漸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些依賴。
敖凌霜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今日突然有了胃口,就告訴陳青,陳青進入山林去尋找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東西,而她正坐在一條河旁邊,穿著陳青那件寬大的長袍,頭發(fā)如男子一般高高梳起,女扮男裝,風流英俊,瀟灑自如。
不消片刻,陳青從山林中走出來,采摘了一些野果還打來了一只野兔。
在這上九峰畫卷之中所有的事物都是真實存在的,空中有太陽,夜晚也會星空籠罩了,陳青很想找個時間探索一番,看看這副畫卷之中的世界究竟有沒有邊界。
陳青帶著獵物來到河邊,將野兔身上的皮毛剝開,處理干凈,他想起了什么之前在幽靈谷好像也是這般對那個玉清宮的歐陽素素。
不同的是歐陽素素相對陌生,而敖凌霜卻是與他幾次同生共死。
陳青坐在河邊處理這些的時候,敖凌霜撿起一粒野果,來到他的身后,跪在地上身體前傾,寬大的長袍之下柔軟的身體看在陳青的后背上,輕輕的啃咬著那枚果子。
“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手藝,上次吃了你烤的靈雞之后,我可是好幾都未曾吃肉,因為其他的都食之無味?!?br/>
敖凌霜話的時候臉湊在陳青耳邊,她啃咬果子個話的時候陳青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覺,有點狂躁。
“你還沒告訴我,那為什么拼了命的為我護法,我陳青的一條命可不值得?!标惽鄬⑿闹械目裨陦合?,岔開話題。
“為你護法麼?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命,很公平啊?!卑搅杷獊淼疥惽嗝媲埃牬罅搜劬粗惽嗟?。
陳青感覺她怪怪的,與她之前的性格俊然不同,習慣面如寒霜的她此時居然罕見的臉色紅潤,柔情似水。
“咳咳…”
陳青咳嗽幾聲,將烤好的野兔遞給敖凌霜。敖凌霜巧笑嫣兮,接過陳青手中的野兔,肉香四溢,她矜持的輕輕啃咬。
陳青心中毛骨索然,這太不正常了。還記得上次在上九峰自己的洞府之前,敖凌霜可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狠人,怎么這時候居然變得如家碧玉一般。
難道重她獲新生之后,性格也變化了?
陳青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