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不相信的打量著神仆全身,仔細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吹牛不打草稿的嗎?就你還坐過很多次車?”
神仆知道小七的意思,大家都是被人俗稱的土狗,沒有那戶主人家會喜歡帶一條土狗出門訪親會友吧!
神仆撇了撇嘴:“我知道你的意思,那種車給爺坐,爺還不坐呢,爺坐的車要像現(xiàn)在這樣的,我可是要到處旅行的狗,當然要搭順風車了?!?br/>
“呸,還坐這樣的車!還要去旅行的狗,你這牛吹的越來越不靠譜?!毙∑哧庩柟謿獾膶W著神仆的聲音質(zhì)疑著。
神仆胖乎乎的臉上盡量擠出我很認真的表情說:“嘿,你還不信呀。”
“我信你個鬼,你要真的坐過很多次這種車,那我問你幾個問題?!?br/>
“你問唄?!?br/>
“他們?yōu)槭裁匆滴覀?,我們土狗不是不值錢嘛,而且我們都是長大的狗,不會隨意認主的,拉去了也沒用??!”
神仆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小七然后清了清嗓子認真的說:“你可真是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狗,第一他們偷的是你們,爺可是來搭順風車的,遇到我是他們倒霉,你們的幸運。第二你不要那么笨好嗎?偷你們當然是賣掉了,至于你說的不值錢,你太小瞧自己,你小時候自然不值錢,長大了你渾身的肉都是錢。”
“什么意思?”小七有些茫然。
“嘖嘖,真是個小笨蛋,當然是把你們賣去狗肉店了,至于需要關(guān)心要不要重新認主的,喏,你看最上面那幾只,那些才是人家要擔心的。”
小七聽著這些驚駭無比的話語,內(nèi)心翻江倒海,在順著神仆說的話往車廂頂部看去只見幾只類似卷卷的泰迪犬,還有全身雪白身材矮小的比熊犬正享受著有一定活動空間單人鐵籠,鐵籠上的食槽中還有清澈的水和精細的狗糧。
“哎!”小七沮喪的嘆了口氣。心里矛盾之際,既是為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命運感到恐懼和無助,也是為了自己即將死亡還有這種懸殊待遇的差別感到心塞。
“嘆什么氣?高興點,該吃吃,該喝喝,肚子餓了我先吃點東西,等下好趕路?!鄙衿驼f完低著頭吃起食槽中有些發(fā)霉的食物。
“你!”小七看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有著說不出的好氣還是好笑。
凌晨的星光光透過車棚折射進來,折騰半宿的狗大都累了,進入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現(xiàn)在整個車廂安靜極了。
“你怎么不吃東西。呸,這次遇到的這群盜狗賊真小氣,弄那么難吃的東西,呸,難吃死了。”神仆吃完后不忘吐槽起來。
小七心事重重那有心思吃東西,它想到了主人,幻想著主人會因為它的丟失而傷心嗎?畢竟那么多年的相處,應該會嗎?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應該會吧?自己都不敢確定的答案,讓整個腦袋充滿了感嘆號。同樣想起了大黃,現(xiàn)在的它感覺大黃是幸運的它最起碼死在了生它、養(yǎng)它的地方,而自己將要客死他鄉(xiāng),死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一些不知名的人手里。
“想什么呢?”神仆舔著自己前肢的毛發(fā)問。
“哦,想起一起往事?!?br/>
“能說來聽聽嗎?”
小七搖了搖頭,它不想和這個不靠譜的家伙分享自己的心事。
神仆也不在意只是伸著懶腰繼續(xù)說:“你趕緊吃點東西吧,雖然這些東西很難吃,但是它能讓你等下有力氣逃跑。”
“逃跑?”小七氣急而笑,它想這個家伙一定是瘋了,根本沒有認清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逃跑?談何容易。
神仆也不搭理小七只是用認真的語氣說:“信不信由你?!闭f完自顧自的打起了盹。
小七望著它認真的樣子,低下頭也不管發(fā)霉的食物有多難吃,迅速咀嚼起來,并非它相信神仆的話,只是因為剛才暈車吐了半天肚里的油水早沒了,現(xiàn)在肚子早已空空如也。
汽車的行駛在一條寬廣黝黑的大道上,這目光難以穿透的地方對于車廂內(nèi)的狗來說,通往的方向是地獄,只有少數(shù)幾條會找到天堂!不知多久“咔哧”一聲剎車聲將熟睡的狗群驚醒。
“怎么回事?”
“誰知道,可能到目的了?!?br/>
“難道我們又要有新的主人??。∧俏业降滓灰J他呢?”某條天真的土狗憨憨的說。
車輛停止了,外面一個男聲響起:“警察同志,我們是正軌的販賣戶?!?br/>
“別廢話,趕緊拿出販賣許可證,還有打開車廂?!?br/>
“警察同志來來抽根煙,你聽我說?!?br/>
“趕緊的。再廢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老五!跑?!?br/>
“追,你們兩個站住,別跑?!?br/>
留下的汽車仿佛被遺忘一樣,靜靜的待在原地,車廂內(nèi)狗狗的叫聲響徹黑夜。
“來來,大家辛苦一下,把車廂打開,把那些籠子抬下來?!币粋€粗壯的男聲叫嚷著,周圍突然多出了很多嘈雜混亂的男女聲。
車篷被拉開了,一直不知時間的小七此時才看清現(xiàn)在應該是黎明時分,太陽露尖半黑不黑時,車子的周圍擠滿了十幾號人,他們穿著不一,有男有女,有的還拿著相機“咔嚓,咔嚓”拍攝著。
車里的大都數(shù)狗都是來農(nóng)村,那見過這種場面不論大型犬和小型犬都嚇的畏縮起來,只有那幾只泰迪和比熊高興的歡呼著,對于它們來說沒有什么比見到人更開心的,它們已經(jīng)習慣了人的呵護。
“哐倉,哐倉”一個個籠子被抬下車放在地上,那幾條受到狗販子特殊待遇的狗此刻也受到了格外待遇,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那些女士抱起愛撫,心疼的念著:“哦,該死的狗販子?!薄芭?,可憐的小寶貝,小乖乖。”那幾條外表可愛的小狗根本不認主,它們依偎著人的懷抱撒著嬌。
小七,斑斑,黃鼠,神仆還有左邊那只烏黑毛發(fā)廋狗被抬到了一個地方。
“點點,你也被抓了。”黃鼠這時才發(fā)現(xiàn)小七。
小七看著熟悉的面孔心里安定許多:“是的,黃首領,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啊!”同樣習慣性的依靠斑斑和黃鼠的決定,來為未知的道路找到指引。
斑斑沒有說話,它看起來更加的虛弱。小七以為它是暈車了,過段時間就會康復,所以沒有過多在意。
黃鼠看了看四周,它也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弱弱的說:“這,這,我也不知道??!”
這時一直悠然自得的神仆仿佛變了樣子,表情嚴肅的說:“他們是所謂的愛心人士,等一下他們會先拍照,然后再把我們放入別的車拉走,記住等下我會打開鐵籠,這種鐵籠其實很容易開的,打開鐵籠的一瞬間就跟我跑,沒人會追我們的?!?br/>
“我,我!”小七有些猶豫,它想愛心人士不是送愛心的嗎?說不定會送自己回到以前的主人家。
神仆眼尖的發(fā)現(xiàn)小七的神情,知道它的想法,坦然的對著另外兩狗說:“你們信我的就跟我走,不信的就跟著愛心人士走吧,我只是盡力幫助每條遇到的狗?!?br/>
“我信你!幫我開門。”從車上一直到現(xiàn)在的烏黑廋狗居然率先開口說到。
黃鼠瞅了眼忙碌的愛心人士,又看看了神情篤定的神仆小聲說:“我信你。”
小七驚訝于相信神仆的黃鼠,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你呢?小家伙?!鄙衿蛻蛑o的看著小七。
“額,好吧,我跟你們走?!毙∑弑旧砭蜎]多少主見,只得做應聲蟲。
神仆有些不滿的看了眼小七:“你絕對不會后悔跟我走的?!?br/>
此刻的小七沒有應聲,而是對著斑斑的籠子大聲喊:“斑首領,斑首領,你好點沒?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br/>
神仆看了看還算有情義的小七嘆了口氣說:“它走不了了。”
“??!你胡說?!毙∑吆鸾械?。
黃鼠看著發(fā)怒的小七,有些欽佩的看了眼斑斑,接口到:“它說的對”。
“你騙我,斑首領只是暈車,怎么可能走不了,我背它走?!?br/>
從黃鼠口中說出的話讓小七明白斑斑并非暈車那么簡單,它的虛弱是來自別的方面,而這個方面是它最不愿承認的地方。
“點點,安靜點,別吵,我真的走不了了?!卑甙咛撊醯谋犻_雙眼,此時它的眼中光芒在逐步消散,聲音有氣無力和往日那個帶著微笑一臉自信的它大相庭徑。
小七吼道:“不,一定可以的,振作點。相信我,我會背你走,神仆快開門,開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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