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聲沉悶雷響,數(shù)道金色雷光縱貫天地,在青綠色的草地上轟出一道道焦黑大坑,更有數(shù)道雷電劈落至人群中,不少修者變成焦炭跌落半空,緊接著大片深紅的毀滅之火鋪天蓋地而來。【最新章節(jié)閱讀.】
密集的人群頓時化作鳥獸散,原本防守嚴密的陣線立時露出數(shù)個空位,天璇宗弟子立即抓住機會沖出了包圍圈。幽蘭牧騎著大黑鳥跑在最前面,幾乎所有天璇宗弟子都在為他殿后,或是說在保護他手里的龍涎果。
一道天火從天而降,吳三右手一旋,凝出一面不大的土盾,胖子抓起土盾一角直接對著天火扔了過去。
“噗”一聲輕響,天火直接燒穿土盾冒了出來,幽蘭牧一驚立即拉著大黑鳥轉(zhuǎn)向,躲開了天火下墜的位置。
然而天空像是下起了火雨,一道道火光墜落天空,噴在大地上燃起一片大火,將整個空間都便成了火的世界,更為可怕的是他們的身后,虛無的混亂空間正一步步蠶食著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人能夠從那空間風(fēng)暴中存活下來。
“你這只鳥怎么跟沒吃飽一樣,飛的這么慢,快讓它往前沖啊?!迸肿幼诤竺婕钡臐M頭大漢,看那樣子恨不得替大黑鳥拍兩下翅膀。
幽蘭牧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你一個人頂了三個人的重量,它已經(jīng)嚴重超載了,能飛快才怪。要不,你跳下去自己用兩條腿跑?”
被幽蘭牧這么一說,胖子緊忙搖了搖頭,這一路殺來,他挪動著三百多斤的肥肉,早就累的氣喘吁吁,哪兒還有力氣自己跑。胖子緊忙又給大黑鳥的翅膀加了兩個疾風(fēng)術(shù),為了減輕重量,提起所剩不多的靈力也給自己加一個疾風(fēng)術(shù)。
和胖子這么一吵,幽蘭牧反倒有些心虛了,莫非真是大黑鳥沒吃飽?這幾天大黑鳥都是和柳玲在一起,也不知柳玲是否喂過大黑鳥,喂的又是什么,一般人可不會買靈谷裝在儲物袋里備用。
想到此處幽蘭牧從儲物袋內(nèi)取出一個小麻袋,就要準備喂大黑鳥一把靈谷,誰知他把麻袋翻了一遍,竟然沒有靈谷了!
這時大黑鳥的速度又降了一分,顯然累的夠嗆,剛才就一直在馱著柳玲在戰(zhàn)斗,現(xiàn)在又要背著胖子這么一位重量級人物逃命,就算他是軍中悍騎,也撐不住這種負重訓(xùn)練。
幽蘭牧心中一急,取出一枚化氣丹給大黑鳥喂了下去。原本大黑鳥發(fā)現(xiàn)嘴里被塞了一個糖豆大的異物還有些不滿,但舌尖舔到靈丹的丹香,頓時獨眼一亮,整個鳥身都要舒爽的軟了下去,興奮的啼叫一聲。
大黑鳥連嚼不嚼就將靈丹吞入腹中,隨著鳥腹中升起一股暖流,拍打的雙翅也漸漸有力起來。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只鳥壓根就沒吃飽,哪兒有力氣飛。”胖子大喊道。
“你哪兒那么多廢話,趕緊把這些骨鳥趕走?!庇奶m牧取出黃金弓,當做長槍掃飛一只胡亂撞過來的骨鳥,也不知是否因為受到血煉之地行將毀滅的影響,這些骨鳥突然沒有了方向感,胡亂的四處飛翔,有好幾只差點撞上他們。
胖子也知情況緊急,在后面揮舞著大盾保護大黑鳥的兩翼,然而骨鳥的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加上從天空落下來的毀滅之火,密集的隊形頓時被沖散了個七零八落,幽蘭牧和柳玲在吳三的帶領(lǐng)下,直接鉆進了迷霧森林。
吳三靠著幾十年的經(jīng)驗領(lǐng)著三人在迷霧森林里前行,但迷霧森林被毀滅之火破壞的十分嚴重,大量地標被破壞,吳三也只能勉強認出一個大致方向,但天火同時也驅(qū)散了濃霧,讓眾人得以看清地面景物。
“你那個吳師兄到底行不行,我怎么感覺他在帶著我們繞圈,要不要換我來領(lǐng)路?”說著胖子從儲物袋內(nèi)取出一個八卦盤,裝模裝樣的舉著八卦盤來回測了兩下。
“我怎么感覺你更不行,你那八卦盤上的指針都快轉(zhuǎn)飛了,這也能指路?”幽蘭牧看到八卦盤上的指針左右擺動厲害,根本沒有一個準頭。
“這就是你不懂了,天機命數(shù)皆在五行八卦之內(nèi),陰陽分割,萬變不離其中,無論風(fēng)水還是趨吉避兇,哪一樣不是遵循命理,尤其是探穴定位更是考驗功夫,別的胖爺不敢說,但找風(fēng)水寶穴,絕對是一流。”胖子得意的掂了掂大肚子。
“不用吹了,我知道你是挖墳的?!庇奶m牧盯著周圍迷霧,時刻提防偷襲。
“什么叫挖墳,那叫研究歷史,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胖爺我將來可是要修一部集合古今歷史的通天博典《大同正史》?!迸肿诱f話擲地有聲,配上他那莊嚴的表情,顯得十分崇高,看的幽蘭牧一愣一愣。
“什么時候盜墓賊也有這么崇高的志向了?”幽蘭牧心中暗暗想著。
“有人,小心!”在前面引路的吳三忽然止住身形,低聲提醒道。
幽蘭牧和胖子皆是收住口,屏氣凝神的盯著前方的薄霧,霧氣中有幾道身影若隱若現(xiàn),不知是敵是友。
當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現(xiàn)在前方時,凝出土盾提防的吳三頓時降僵在那里,渾濁老眼中閃動著透明的水光,手中土盾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抖。
見到此二人,幽蘭牧也是一愣,竟是之前被黑綠怪龍追襲,失散的板寸頭和悶葫蘆,兩人身上多有傷痕,衣服也有些許被燒過的痕跡,顯然這一路他們走的也并不順利。
隨后幽蘭牧就看到了扶著大個頭走出來的副隊長姚靜,大個子已經(jīng)醒了過來,但臉色蒼白,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
幽蘭牧壓下胖子高舉的大盾,示意胖子是自己人后,從大盾后面走了出去,“姚師姐,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上回…”
“咚!”一聲悶響打斷了幽蘭牧的話,吳三手中土盾掉落在地,卻渾然不知,而是橫流著一行老淚,默默注視著眼前的這四人,尤其是在見到姚靜后更是激動的難以言語。
幽蘭牧發(fā)現(xiàn)吳三師兄的狀態(tài)似乎有些不對,隱隱覺得他似乎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現(xiàn)在情形刻不容緩,他們需要馬上離開迷霧森林,回到初始地,離開血煉之地。
“吳師兄,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姚師姐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這個血煉之地就快要毀滅了。”幽蘭牧說道。
吳三用破損袖子擦去眼角淚水,含糊道“是啊,先離開這里再說?!?br/>
姚靜皺著秀眉看了一眼吳三,也是點了點頭。
一陣輕風(fēng)從前面吹來,胖子的大鼻孔嗅了一下,頓時面色微變,偷偷打量起眼前這四人。
幽蘭牧駕馭大黑鳥飛了起來,胖子順勢往幽蘭牧后背一靠,低聲道“這幾人有問題,我聞到了死尸的味道。”
幽蘭牧豁然轉(zhuǎn)首看向胖子,眼神中盡是懷疑之色,但看著胖子篤定的眼神,想到胖子的職業(yè)經(jīng)常和死尸打交道,幽蘭牧心里又有些嘀咕起來,因為之前他就對姚靜他們心存疑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很快這只隊伍又重新起航了,在吳三的引領(lǐng)下,由馭獸師板寸頭和柳玲打頭,胖子和吳三舉盾守中,眾人一直向北面穿行。
途中遇到幾波迷路的他宗弟子,見幽蘭牧這方足有八個煉氣十層高手,遠攻近守配備有序,便明智的選擇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并沒有招惹這支隊伍,畢竟大家現(xiàn)在最為迫切的事情是逃離這里。
一路上,幽蘭牧一直注意吳三的表情,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其中確實有很大問題,吳三對姚靜他們太熟悉了,熟悉到甚至沒有一點交流和了解,就準確的將他們安排到最合力的位置上。
整個隊伍呈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隊形十分協(xié)調(diào),看上去不是幽蘭牧將姚靜他們吸納進來,而是幽蘭牧、柳玲和胖子三人加入了由吳三領(lǐng)導(dǎo)的一支探險小隊。
幽蘭牧忽然想起,姚靜曾說過他們一直在迷霧森林里找他們的隊長,而這位隊長也叫吳三,雖然兩個吳三年紀差了幾十歲,但兩個模糊的身影卻在幽蘭牧腦海中重疊在了一起,一瞬間幽蘭牧想通了很多事情。
從第一次與姚靜相遇開始,很有可能那時姚靜就是順著吳三留下的印記追尋而來。在被黑綠怪龍襲擊時,黑綠怪龍沒有去追襲人多的姚靜他們,反而來追襲只有兩人的幽蘭牧和柳玲,就曾讓幽蘭牧疑惑不解。
還有兩個吳三同名同姓,修煉的同一種土屬性靈力,擅長土盾、土墻等防御招數(shù),巨大的年齡差距,種種情況疊加在一起,似乎事情變得有些復(fù)雜難解,但若以姚靜等人是死尸復(fù)生,記憶停留在數(shù)十年為前提,一切似乎又可以說通。
回想起吳三見到姚靜時不一般的表現(xiàn),幽蘭牧覺得或許這次真讓死胖子說對了,心中不由緊張起來,手心漸漸微濕。
幽蘭牧壓下心中的驚慌,默不作聲的跟著隊伍前進,胖子提著大盾緊張到了極點,四具煉氣十層還有明晰意識的死尸,若是真打起來,可真不好說勝負。
當隊伍行進至迷霧森林邊緣,眼看著就要從稀薄的濃霧中沖出去時,幽蘭牧終于壓制不住心中的疑問,拉住了吳三的胳膊。這時姚靜等人也停下腳步,雙方相互對視,一時竟無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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