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自這沙漏之內(nèi),便是傳來了似要沖破天際的哀嚎。
“住手??!”玄奎的聲音凄厲無比,眾人也是聽得出來,或許只有那經(jīng)歷過真正的恐懼才會是發(fā)出這種哀嚎。
“我說還不行嗎!”又是一聲,玄奎生不如死。
......
第兩百一十二章
玄奎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低聲說道:“你要問什么?”
周默想了想,說道:“我需要前去你們沙之丘的軍營所在處,你得實話告訴我,哪里走不得,哪里能走。這個道理,你可理解?”
玄奎冷哼了一聲,內(nèi)心中雖然有著一萬個拒絕,但嘴上依舊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事不難?!?br/>
簡單的四個字,周默完全的相信玄奎是沒有膽量去騙他的。
“既然如此,我們何時動身?”四皇子第一個站了出來。
周默抬起頭,伸出手來目光有所凝望在空中。
須臾后,周默沉聲說道:“煙垂,你對這觀天可有些心得?”
煙垂搖了搖頭,倒是一旁的金信是面色從的說道:“營救的時間就定在今晚子時,那個時候的雪量是最大的?!?br/>
“也好。”周默轉(zhuǎn)過頭來,指了指四皇子的腰間的佩刀,“將刀擦好吧?!?br/>
......
是夜。
周默腳踩著銀繡劍飛行在高空之中,在他的身后則是一閣小型的飛翼,而四皇子等人自然也是站立在那飛翼之上,跟隨著周默。
“按照玄奎所指出的路線,前方不遠處便是一個山丘?!敝苣b遙相望,再見到了那一座山丘之后,便是停了下來。
“到了嗎?”金信看著遠方,問道。
“大雪這么的一直落下,我想很快就能將那一座山丘給覆蓋,屆時那里便是我們最好的隱藏處。”周默抬起頭,目光朝著天空。
四皇子輕輕的皺了皺眉間,道:“可是這里距離沙之丘的大營還是有些距離?!?br/>
周默沉聲道:“我們此次前來不光是要將九公主救出,你看那個方向?!闭f著,周默便是朝著遠處一指。
眾人看去,有些因白雪飄飄而變得模糊的視線之中,有著一批軍馬大隊正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從其著裝上來看是沙之丘的人?!彼幕首映D暾鲬?zhàn)沙場,自然是一眼的就認出了那一批軍士隸屬于沙之丘。
周默淡淡說道:“憑借四皇子的眼力見,可知那幫人馬是作甚的?”
四皇子只是細看了一眼,便是開口道:“馬匹數(shù)量頗多,每一匹馬的兩側(cè)都是裝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且行軍的速度倒是不慢,周圍甚至還有布下了不少的修士在暗中保護。如此看來,看只有那前方軍需的糧草才是使得這般的重視。”
煙垂笑著說道:“斷糧入斷魂,看來你是要徹底的斬斷沙之丘的后路啊?!?br/>
周默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而一旁的四皇子卻是愁眉不展,“你們玩玩不可小瞧了沙之丘的修士,要論起各種手段來說,他們則是層出不窮?!?br/>
金信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說道:“放心吧,這里某人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br/>
煙垂摸了摸鼻子,看著金信沒好氣的道:“你是在說你自己吧。”
“怎么?我這是夸你手段多還不好?”金信淡淡說道。
周默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來到了兩人的中間說道:“兩位,現(xiàn)在可不是斗嘴皮子的時候。”
說著,周默則是向著四皇子使了一個眼色。
四皇子自然是心領(lǐng)神會,便是故作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看著煙垂與金信說道:“倒不如就讓兩位展示一下各自的手段豈不是更加的好?”
聞言,煙垂擺了擺手,思索一番后開口說道:“那一群隱匿的修士,就交給我來搞定?!?br/>
金信自然是不甘落后,“我就讓這一隊的軍馬全然的停下?!?br/>
周默終于是欣慰的一笑,看向了四皇子道:“那么四皇子所需要做的就只用拔刀而向了。”
說完,周默大袖一甩,身形瞬間的就沒入進到了眼前的雪幕之內(nèi)。
煙垂與金信也是各自一笑,隨后兩人分別以不同的方式瞬間的離開;只有四皇子,口哨輕輕一吹,直至由遠而近的馬蹄聲傳來時,他內(nèi)心的殺伐之意才是冉冉而起。
...
忽如其來的大雪皚皚,令得一眾沙之丘的將士們極為的苦惱,據(jù)前線傳來的要求,要求他們一眾的糧草大隊務(wù)必要在今夜將后面十多日的糧草全部的送達。
眼看大戰(zhàn)在即,前方所準備的一切都是箭在弦上的緊繃事態(tài),可惜這突如其來的暴雪卻是讓得他們一眾護送糧草的軍隊變得有些寸步難行,僅僅是過去了三個時辰,他們才邁步不到三十里的路程。
“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在天亮之前達到大營!”護糧隊之中,一沙之丘的將士唉聲嘆氣的說道。
為首領(lǐng)將的神色也是極為的難看,他忘了一眼身后那一個個如小山一般的糧草,心中就像是被壓上了無數(shù)大山一般的重量。
“快,將糧草分成小包裹,減少負重,再拉出五十匹烈馬出來送往!”為首的領(lǐng)將大聲的說道,便是率先的將一個糧草包裹給扯了下來。
然而沒等他來得及回顧一看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下踩住的不是那厚厚一層的白雪。
抬起腿,沒有了之前下陷,領(lǐng)將的視線中則是一片鮮綠的草地。
領(lǐng)將在這一刻似乎是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所需要做的事情,他揉了揉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青山綠水。
“是我眼睛花了,還是真的是上蒼開眼...”領(lǐng)將急忙的將身上的貂皮大衣給拖了下來,現(xiàn)在可是那如沐春風(fēng)般的時刻,哪里還需要這般累贅的大衣。
領(lǐng)將轉(zhuǎn)眼看去,發(fā)現(xiàn)身后的將士都已經(jīng)是像他一樣,完全的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如春般的時刻時,一陣狂風(fēng)便是從不遠處飛襲而來。
“什么情況?!”領(lǐng)將看著這道狂風(fēng)逐漸的形成了卷風(fēng)之勢,他與身后的將士甚至是來不及躲閃,那道狂風(fēng)便已是降臨。
“修士護衛(wèi)!”將領(lǐng)心頭一震,大喊著一旁在暗處的沙之丘修士,可是當他看去時才是發(fā)現(xiàn),那一群修士也皆是在原地趴著,一眾的修士更是相互圍繞在了一起,身形顫抖無比,看上去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盛大的暴風(fēng)雪。
“怎么可能?”領(lǐng)將看著這一幕,眼中只有著無比的駭然。
眼前明明是綠草分明的春季,可看著那些身為護衛(wèi)的修士,一個個都是痛苦的倒在了地面之上,實在是讓人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
很快地,在他的身后所有的馬匹都是被那一陣風(fēng)暴給掀得四腳朝天,至于那些糧草自然是從包裹之內(nèi)紛紛的灑落了出來。
領(lǐng)將的面色變得鐵青了起來,忽然覺得這一切僅僅是發(fā)生在了眨眼之間,所有的糧草以及將士們都是變得如同一根稻草,將要隨風(fēng)而去。
緊接著是一陣馬蹄聲傳來,將領(lǐng)甚至是來不及抬起頭,就覺得自己的喉間已經(jīng)是被腥甜的血液所占領(lǐng)。
“你...”將領(lǐng)捂著自己的脖子,奈何已是于事無補,鮮血直流而下,很快的他便是倒了下去。
馬上之人,赫然便是提刀的四皇子。
四皇子勒住韁繩,馬匹雙蹄上揚,凌空一側(cè),四皇子則是回身一看,手中的白刀直接的扔出,宛若一顆流星隕落一般的砸向了一名沙之丘的士兵。
這一刻,所有的將士都是回過神來,都是拔出了利劍對準四皇子這里。
四皇子自然是臨危不懼,騎于馬背之上的他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胯下驟然一緊,那一匹汗血寶馬便是入化作如化作奔雷。
有了汗血寶馬的絕對速度,四皇子身形轉(zhuǎn)瞬就是出現(xiàn)在了眾將之內(nèi)。
四皇子手腕一抖,左腳一松,右腳則是緊繃而起,身在馬背之上的他,便是迅速的從其落下。
同時,四皇子的掌心也已經(jīng)是握住了他那一把白刀,手腕迅猛的上抬,迎面而來的八名沙之丘將士便是勢要將眼前這一位將他們將領(lǐng)一道斬殺的兇人給就此解決。
然而四皇子的臂力可怕到驚人,白刀橫向一拔,如有雷霆萬鈞之勢;于是那彈指之間,八名沙之丘的將士便是上下分離,鮮血落下在了亮白的雪地之上。
四皇子反手將白刀握住,此刻的在他的身旁還有著接近三十多名的沙之丘將士,每一名將士都是虎視眈眈望著四皇子。
即使是人數(shù)占優(yōu),但此刻卻是無一人敢上!
四皇子冷眼相望,手腕再一次的握住刀柄反轉(zhuǎn),腳步橫跨六步,一刀劈開了雪地之中。
至此,所有人望著這一幕,都是心頭一震,在他們的面前被四皇子一刀劈開的雪地之中便是有著一道裂痕所出現(xiàn),這道裂痕直直的碎開,直到蔓延在了眾人的腳下時,便是一道陰影所至。
這道陰影不是他人,正是悍刀而來的四皇子!
未等他們一行人反應(yīng)過來,四皇子的白刀便是落在了每個人的頭顱上空。
這一刻,鮮血染紅了整片雪地,整整接近五十人的護糧軍則是完全的死于了四皇子的刀下。
“嘿,你這刀法當真不賴?!苯鹦艔目罩新湎?,之前那風(fēng)暴所掠過的痕跡也是隨此而消失。
四皇子只是一笑,隨后漠然的向著金信點了點頭。
煙垂從雪幕中緩緩的走出,指尖之上還有著一朵之前遺留在春季的花瓣。
四皇子無比好奇,自然是完整的看到了先前煙垂所釋放的幻術(shù)。
“你這手段倒是出奇的霸道?!彼幕首幼兊眯θ菘赊淦饋?,看著煙垂。
此刻,周默出現(xiàn)的同時,在他的身旁便是燃燒起了熊熊的大火。
“要將這些糧草燒了嗎?”四皇子開口說道,在他看來只是覺得有些覺得可惜。
“既然帶不走,燒了也罷?!苯鹦诺f道。
直到將所有的糧草燒毀完畢之后,周默才是來到了眾人的身旁,說道:“此舉很快的就會傳遞到沙之丘軍營之內(nèi)。”
四皇子插著手笑道:“沒了這些糧草,就等同于斷了沙之丘的后路,此舉甚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