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臉色一陣青紅交替的天門修士,用極短的時間,便恢復(fù)了漠然。
“天門行事,難道還需要向你等交代,真是可笑,”頭插玉簪的男子,冷漠的微微抬頭,望向神色不善的“沐凱旋”,冷冷說道。
“沐凱旋”有些嫌惡的搖了搖頭:“從古到今,天門行事,永遠是一副老子高高在上的模樣,殊不知你們也只是蒼天的一條比較強壯的狗而已,何必一副整天用鼻孔看人的樣子?”
“對天門不敬,死!”
頭插玉簪的男子,再也無法忍受“沐凱旋”出言不遜,對著身旁的同伴使了一個顏色后,化為一道光線的,朝著“沐凱旋”飛了過去。
近乎同時,一只方圓丈許的光掌,散發(fā)著強光的,憑空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中,狠狠朝著“沐凱旋”拍了下去。
“沐凱旋”欲再次原模原樣的穿透空間離開,光掌的籠罩范圍,然而在光掌拍下的瞬間,他周圍的空間,便變得如金剛般堅硬,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困魔掌!”
“沐凱旋”喃喃自語的一聲,接著雙目驟然銳利起來:“想用此掌制服我,那是不可能的?!?br/>
“沐凱旋”說完之后,渾身上下灰霧從體內(nèi)翻卷而出,一股驚人的劍意,從其體表散發(fā)而出,刺的被禁錮的空間,“嗤嗤”作響。
就在頭插玉簪的天門男子,毫不猶豫的出手之極,他身邊的同伴,則是同樣化為一道光線的,朝著人群激射而去。
就在此時,一直低著頭的蠻鬼宗金發(fā)男子金書書,豁然抬頭,望向身邊毫無防備的一位天劍門修士,接著右手成爪,悄無聲息的朝著此人的胸口探了過去。
金書書的右爪,直接貫穿了此人的左胸,帶出一抔鮮血的抓著此人的心臟。
被抓出來的心臟,依然還在不斷的強有力的收縮著。
“??!你……額……”
這位天劍門修士根本沒有預(yù)料到身旁的金書書,會驟然出手,此時只來得及低頭,便看到自己的心臟被捏爆的場面。
此人身體一顫,便無力的滑倒在了地上,氣息全無。
“對不起,我不想死,我也想強大起來,所以只能讓你死了”,金書書看了一眼慘遭他手的修士,如此喃喃自語了一聲。
這成了眾修士亂戰(zhàn)的訊號!
就在金書書動手之際,其他各懷鬼胎的修士,迅速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并且各自對峙起來,而又數(shù)位急性子且自私的修士,更是直接動起手來。
片刻之后,人類一方的近二十位修士,要么自愿、要么被動的加入亂戰(zhàn)之中。
“我放棄!”其中一位面龐甚是年輕的玄清殿修士,身體迅疾后退除了戰(zhàn)團,接著大喊了一聲。
回應(yīng)他的,是一道射向他后鬧手的明亮光線。
玄清殿年輕修士實力不弱,身體急速一轉(zhuǎn),右掌之上浮現(xiàn)出一個微小的、徐徐旋轉(zhuǎn)的青色太極的,擋在自己眼前。
這道光線在快要接觸到此修士的手掌之后,竟是化為無數(shù)條飛絮般的能量光團,在面容年輕的修士尚未反應(yīng)過來時,便速度奇快的貼在了身上。
看似縹緲無力的飛絮狀能量光團,接觸到此修士的身體之后,便悄無聲息的穿透了他的軀體。
片刻后,這位性格善良,想要中途放棄的年輕修士,全身出現(xiàn)數(shù)十個前后透亮的細小血洞的死亡。
無數(shù)飛絮狀的能量光團凝結(jié)在一起,接著光明大放之下,顯出了此人身形。
正是天門的另外一位修士,此人面白無須,頭發(fā)枯黃,最為顯眼的是他的一對吊梢眉,看起來一副愁苦的樣子。
然而這位天門修士出手,卻是毫不容情,他冷漠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年輕修士,譏諷說道:“既然來到了此地,又怎么可能退出呢?修士的世間你死我活,沒想到居然會有你這等奇葩!”
說完之后,這位吊梢眉男子,大踏步進入戰(zhàn)團,施展天門絕學(xué),無情的展開了殺戮。
對面的眾妖修,同樣各自極為忌憚的拉開了安全距離,并且雙目惡狠狠的望向前方的鷹鉤鼻修士。
“不用這樣看我,那人說的是真的,想要進入八卦地勢,的確要死亡大半,你們自行其是吧,”鷹鉤鼻妖修淡淡說道。
獅首人身的妖修,殘酷一笑:“既然如此,那邊開始吧,不過我想先殺絕那些羸弱而自私的人類,再來與你等戰(zhàn)過,”此妖話音未落,人類戰(zhàn)團中,已經(jīng)有數(shù)量不少的修士,沖向了妖群。
一時之間,場內(nèi)陷入了亂戰(zhàn)之中。
真是好一場人為財死、妖為食亡的大亂戰(zhàn)。
便在此時,一道長有三丈的灰蒙蒙巨劍,終于將快要接觸到“沐凱旋”身體的光掌,刺穿而過。
“天門的道友,又何苦盯住我一個人,你未必能勝得了我,倒不如多殺些沒用之輩,快些打開八卦地勢,才是正理”,“沐凱旋”體表的巨劍被其一收而起,接著對頭插玉簪的天門修士,如此說道。
這位天門修士沉默了一會兒,最后直接不言不語的沖向了妖群中,展開了絕殺。
“沐凱旋”譏諷一笑,朝著人類的方向邁了幾步,接著他身體一顫,雙目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芒,接著直接化為一道灰色劍光的,射入了妖群。
劍光、道法、驅(qū)使的陰物在不斷的轟擊對撞。
喝罵聲、兵器交擊聲、利器割裂肉體之聲、面臨死亡不甘的喘氣聲……交織在一起。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有十余位人、妖當場喋血。
筑基境界的血液,灑落一地。
無數(shù)道繁密的金線,隨著鮮血的越來越多,漸漸的現(xiàn)身而出。
這些金線組成了一個極為繁密的陣法,將修士的鮮血,接引到了八卦地勢中。
金光灼灼、血光蒸騰。
霞光艷艷、紫氣如龍般蒸騰。
“轟隆”一聲,地面的金線陣法金光猛然一亮,矮山輕輕一抖,八卦地勢艷麗火焰上方,一個閃著血光的八卦神爐,漸漸顯出了它虛淡的影子。
一處彌漫著滄桑的、讓人心生壓抑的上古氣息的古老宮殿中,那道高坐在王座之上的火焰身影,兩道燃燒著火焰的雙目,幽幽望向八卦地勢的方向。
火焰身影前方是一片的虛無,然而從他雙目中跳動的火焰來說,似乎能穿透一切虛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所有!
“這片世界,都是本座的,雖然為了讓你們亂斗,本座使做了些手腳,但是不管人還是妖,骨子里面毀滅的本性,以及殺戮的欲望,卻是如此的相似。殺吧,盡情的殺吧,看能不能殺出自己心目中的朗朗青天世界?!?br/>
火焰身影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緩緩響起。
“只是沒想到,那人的飛劍,在多年之后,居然會誕生劍鬼,罷了,就由你折騰吧,若是你這劍鬼真的得了適合的身體,本座便給他自由,又能如何呢?”
火焰身影說到“那人”二字時,聲音微微頓了一下。
這一頓,周圍的虛空,便直接炸開了!
黑洞彌漫,空間裂縫縱橫肆虐,恐怖的毀滅味道,彌漫而出。
這些足以毀滅凡界化神修士的空間風(fēng)暴,在接觸到火焰身影之時,便無聲無息的消失。
火焰身影收拾了一下并不怎么美妙的心情,喃喃自語道:“待本座看看你這只先天神獸,此時到底在做什么?”
言畢,火焰身影頭顱微轉(zhuǎn),望向了另一個方向。
賀小石緩緩睜開雙目。
他眼前那座藏青色的矮山,此時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山丘,上面裂縫密布、大小不異的石頭亂堆。
山丘四方,則是無數(shù)道密密麻麻深不知幾許的巨大裂縫。
遠處那具上古異獸金尾幽獅的尸體,被方才的爆炸和空間裂縫,變成了殘缺不全的碎肢爛肉,大半的尸體,更是直接消失不見。
矮山山后一里開外的一片松林,直接被夷為平地。
……
賀小石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浮現(xiàn)出陣陣的后怕,若是他稍微滿上半步,或許只會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真的好險,”站在他旁邊,早已緩解了屁股疼痛的朱淺,不住地點頭。
夏寒目光瞥了一眼朱淺,接著看向賀小石,認真說道:“這次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會想辦法還了這份恩情?!?br/>
賀小石擺了擺手,卻是沒有說話。
一人兩妖均陷入了沉默之中。
朱淺性子活潑,對賀小石影像甚好,只是面對著人妖之別,他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比較合適。
賀小石突然說道:“你們有沒有此地的地圖?”
朱淺看了一眼夏寒,見后者點了點頭后,從懷中拿出一張枯黃色的、上面標滿了各種復(fù)雜標識的地圖,遞給了賀小石。
“這幅地圖并不詳細,有些地方更是一片空白,你只能作為參考,”夏寒淡淡說道。
賀小石點頭表示理解。
千年時間,滄海桑田,不說這上古妖皇殿所在的玄界其他事情,但是在時光的流逝下,很多東西,都會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賀小石認真看了手中的地圖片刻,待確定了方位之后,他便打算起身告辭離開。
然而讓賀小石意外的是,夏寒居然指著地圖上的某個位置,開口說話了:“賀道友,我與朱師弟打算去這個地方,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賀小石目光微凝,望向夏寒手指所指的地方,待看清是何地之后,心中微異。
夏寒打算去的地方,是一條極為幽深的峽谷,被稱為“神靈谷。”
這峽谷當然不是真正的神靈居住的地方,而是一位化神修士的喋血之地!
天道之下,化神之下皆螻蟻,化神之上入仙籍!
這是在修煉界流轉(zhuǎn)最廣的一句話。
但從這句話可以看出,化神之上與化神之下的真正差距。
在凡界,將化神修士稱為神靈,乃是極為正常之事,他們有這種實力,也有這樣的資格!
只是,夏寒與朱淺,為何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