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肯定不對!”李夢希還在掙扎,“我覺得一定是A情況。”
秦珊突然想起了李夢希的夢境。如果讓她承認夢中的才是真實的那她大概會崩潰吧。所以她擠出一個微笑說:“也不用緊張,我們也都只是在猜想階段。也許真的是A情況呢,我們這邊的事物都通過時空裂痕跑去‘夢空間’了?!?br/>
“可如果真的是C情況,那我們夢里的場景就都解釋通了。我們在一個研究所里,一定是他們……他們對我們做了什么,才讓我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張云舟絲毫沒有考慮到李夢希的處境。
秦珊也不太擅長安慰,只能看著李夢希重新跌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嘴里還不停的重復著:“不可能,我不相信?!?br/>
“不對!還有一種情況!”張云舟靈機一動,“D種情況!我們本就是一個空間,只不過……其他人的記憶被篡改了,只有我們經(jīng)歷過實驗的人才能得知這件事情的真像?!?br/>
“那真像是什么呢?是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這個世界嗎?”秦珊問。
張云舟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最終還是只擠出了四個字:“我不知道?!?br/>
“你們別這么緊張,我都說了就只是猜想。我告訴你們這些猜想也是為了讓你們能在夢中盡量尋找多一點線索,只有線索足夠充足我們才能知道,我們的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秦珊苦口婆心的勸說。
張云舟雙手放在桌子上捏著面前的咖啡杯,不難看出他也不太能接受這種猜想,可他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秦珊看了看李夢希,她的雙眼空洞了許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珊重重的嘆了口氣:“比起這個猜想,我們現(xiàn)在更重要的還是怎么解決輻射光的問題?,F(xiàn)在……我已經(jīng)證實了這次暴雨加快了人類的感染。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找到真相先被輻射光消滅了?!?br/>
“對,我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要解決眼下的難題,活下去?!睆堅浦塾种匦聛砹司?。
可李夢希卻面如死灰:“不需要解決,反正都是假的?!?br/>
這是秦珊沒想到的,李夢希平日里是大家的開心果,不管什么難題她都不會懼怕,可為什么現(xiàn)在會這樣了呢?
李夢希手肘拄在桌子上用兩只手捂住臉十分痛苦的說:“倘若我的夢才是真實的,那我的媽媽……太痛苦了啊,不可能的,我媽不可能一直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忍受著,根本不可能?!?br/>
原來她在心疼自己的母親啊,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秦珊伸出手在她的后背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希望能給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嘶,不對?。 睆堅浦垩劬σ晦D(zhuǎn)又繞回了剛才的話題,“如果我們的夢里是真的,那為什么……你不是說你夢里的爸爸是那個研究院的工作人員嗎?哪有人會拿自己女兒搞實驗的?我還是覺得不太靠譜?!?br/>
李夢希好像瞬間聽到了希望,她的眼神有找回了些許的光:“我覺得張云舟說得對,這里面一定有問題?!?br/>
秦珊點頭:“對,所以我們才要調(diào)查啊,告訴你們這個消息也只是覺得一來我們信息需要同步,你們有知情權,二來就是需要我們大家共同的努力去尋找真相。說實話錢辰說的這三個猜想,我都不同意?!?br/>
“為什么?!”聽到秦珊這樣說,李夢希的眼神更加清澈了。
秦珊笑了笑:“這超出了我的認知,可能是我這個人太死板了吧,我到現(xiàn)在也不太能接受這種不切實際的說法。什么兩個時空,什么時空裂痕,什么只有一個時空是真的,沒有證據(jù)我一個都不會相信。但我會努力的去尋找真相,我始終覺得沒有真相是找尋不到的?!?br/>
“對!我們一定能找得到?!睆堅浦鄣难凵褚哺訄砸懔似饋怼?br/>
秦珊如釋負重,她決定轉(zhuǎn)換個話題于是就問:“張云舟你去接種疫苗了嗎?”
“必須去了呀!”張云舟滿臉的自豪,“不錯,一點排異反應沒有?!?br/>
秦珊笑著點頭:“那就好?!?br/>
張云舟又有些擔心的問:“你還是不能回去工作嗎?”
秦珊:“估計還需要等一段時間吧,畢竟之前的那兩件事鬧得有點大了?!?br/>
張云舟:“果然被推上神壇也不全是好事?!?br/>
窗外的一聲雷響徹底分散了三個人的注意力。
張云舟:“不是吧……還下雨?”
秦珊轉(zhuǎn)頭看著窗外:“要是還下雨,那怕是真的會有麻煩了?!?br/>
張云舟也嘆了口氣:“行,那咱們今天先聊到這吧,過后再約?!?br/>
“嗯,好?!鼻厣阂哺酒鹕?,她轉(zhuǎn)過頭來問李夢希:“你今天住我那?”
李夢希搖搖頭:“不了,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正好能趕上晚上那班車?!?br/>
秦珊:“行,那我送你去車站?!?br/>
三人簡單的道了別就各自分開了。
秦珊把李夢希送去車站直接就開車回了自己的研究院。
正好趕上大家下午茶時間,小汪看到秦珊回來了滿臉的驚訝:“珊姐,你怎么……你怎么回來了?。俊?br/>
秦珊:“怎么?我不能回來?”
小汪:“你不知道,咱們這邊才消停幾天,你這個節(jié)骨眼上回來怕是……大冤種不會同意的?!?br/>
大冤種是秦珊她們小組里的幾個年輕的同時給上級起的別稱。這些年輕人也是逗,在學校里給老師起綽號,來到工作上又給上司起綽號。
秦珊也好奇他們給自己起了什么,不過問了好久都沒有人告訴她。不過也不難猜,大概就是機器人,ai,面癱臉,滅絕師太之類的吧??上氲竭@秦珊自己也有些震驚,原來自己有這么多標簽可以用?。?br/>
聽到小汪這么說,秦珊就問:“之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小汪點點頭:“嗯,就之前的那批輕度轉(zhuǎn)重度的感染者,幾乎每天都會來咱們這邊等你,一直來一直來,好像前天才徹底不再來了的。”
秦珊:“等我有什么用。”
“對啊,我開始也是這么跟他們說的,可后來……”小汪有些為難,不過他左右觀察一下還是說,“后來我聽說是中心醫(yī)院那邊把責任都推給咱們了,說名單是咱們換掉的,他們只負責后面的收尾工作。那人家家屬一聽這話,當然來這邊等你了?!?br/>
秦珊大概也能猜到,畢竟人類在推卸責任這一方面的嘴臉都是差不多的。
秦珊:“我不能因為他們老在這堵我工作都扔了不要啊,她們是有些麻煩,但也不至于到處理不了的地步。如今疫苗接種已經(jīng)過去一段時間了,我會小心一點的?!?br/>
小汪還能說些什么呢,只能暗自佩服他珊姐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