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不想隱隱有些生氣,這人怎么這樣——萬蘭州捏著她的下巴,不管不顧就是親,嘴唇,狠狠的吸,她怕疼,伸手狠命的拍他的身上,卻——勁兒太小太小了,她心里想。。這人跟個小豹子似的,打不過哇!
萬蘭州的唇還青紺了些,在這深吻撕咬里泛出了血色,他驀地睜開眼,那風流瑰麗的眼睛陡然打開,苗不想的眼前只看得見這一雙深深的,倦倦的,迷迷的,狠狠的眼睛。她從呼吸的縫隙里喘了一聲,“白樓!”她呼喊著,害怕著,怨憤著。。。眼淚也涌出來,“你欺負我你欺負我。。。你怎么敢欺負我!”
萬蘭州這會兒戰(zhàn)斗力十不存一,已是用盡全身力氣的板著她,十指緊扣著,苗不想掙脫出來,他又去抱著她的腰,她終究不敢再動了——肚子里有毛毛,她曉得厲害——于是對這人更是看不過眼。
里頭席愛聽見聲音,也沒往深處想,叫了一聲——“蘭州,快進來,你看我們把這小子…”
小孕婦聽見,急得要死,推開萬蘭州就跑進去,小閻王頭暈,撐著額頭眼前發(fā)黑的跟了上去,竟是再一句多的話也說不出來。。。
小閻王還是大意了,被高原反應害死——若是他精神好些,一定是和席愛他們一塊兒進去…一進去指定能發(fā)現(xiàn)小妞的生活軌跡…太熟了…這飄蕩的衣服里的淡淡香氣…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哇!
席愛哪里懂這個?方才摸進去就是幾個人仗著人多又帶著家伙——晉大少戰(zhàn)斗力也真不是蓋的,打扒了兩個…這才一棍掃暈…
苗不想跑進院子里——這一下如何不悲憤交加,晉白樓這會兒暈死在地上,席愛他們已經(jīng)扒了他的衣服。。。晉大少的上身已經(jīng)沒幾塊好肉——席愛拿打火機燒紅了刀子就往他身上一劃。。。
“白樓!”小孕婦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席愛當作沒看見似的,那刀子滾燙的依然在往下——
“席愛!”萬蘭州踉踉蹌蹌地跑進來,只瞧見娃娃護崽子似的趴在晉白樓身上,席愛的刀…眼見得她要傷了,眼見得她眼里只怕全然是恨意…狠命往前把席愛推開,人就倒在了心心念念的…朝思暮想的…
她的面前。
席愛還愣著,就見萬蘭州又是一把抱住了這個“瘋婆子”,瘋婆子還在拳打腳踢,萬蘭州就狠命親,“你打死我你打死我,反正我命都是你的,你就護著這個畜生,你瘋了是不是,你瘋了我也瘋了,你打死我吧,打不死我還纏著你。?!?br/>
席愛哪兒見過這樣的萬蘭州?
從前萬蘭州的瘋狂,是帶著理智冷靜的,姑且可稱之為“變態(tài)”吧,但是這個詞兒在席愛這里絕對是褒義,他就喜歡這樣變態(tài)的玩意兒么!
可如今這樣子的萬蘭州,不是那種邪魔的瘋狂,而是純?nèi)祟惖囊环N瘋狂,純粹的貪婪、嫉妒、霸占的性質(zhì),充斥著七情六欲——如果說有人是走下神壇,那他姑且可稱之為“走下魔壇”了…
這樣的瘋狂里,席愛居然看出一種賭氣的撒嬌之感,這是對多在意依戀的人才會流露出的…至少席愛知道,他自己還沒能有這樣的情感呢!
這是…
他冷著眼瞧地上的晉白樓——心里想:怪不得萬蘭州非得和他過不去喔,這是搶了他的祖宗?可這女的是誰啊。。。
苗不想哭得幾難受,一句話也不聽他的——這樣有些滑稽,萬蘭州這會兒力氣也不夠大,也就僅能夠死死抱著她了,卻是拖不走,這娃娃又狠命地想往晉白樓那里夠,被抱著又過不去,手腳蹬來蹬去的,自己都像個孩子。。。
席愛狠狠往晉白樓身上踹了幾腳,小孕婦過不得,情急之下喊了一聲——“別動我老公!”如何不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眼睛紅紅的,頭發(fā)散了…一字一句杜鵑啼血,就連席愛這樣的,都忍不住想——如果有人能這樣為我傷心…
晉大少暈著,著實是不知道這讓人心燙愁迷的一句…竟是生生錯過了——要曉得晉大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百般手段…小孕婦也是沒有松口喊過老公的…
想想吧——萬蘭州聽到這一句,是如何怒意滔天又心如死灰…
那“寶貴”罕見的淚水今天卻是第二回滾落了。
滴進了娃娃的衣領子里。
萬蘭州的煙嗓,很輕很輕。
“想想…”他執(zhí)著執(zhí)拗地吻著她的頸后,“你總是不心疼我?!?br/>
小孕婦掙得也沒力氣的,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心里居然沒來由的一陣難過…
可隨即,又怒極了——這就是個禽獸!
萬蘭州一把扛起了她。
“席愛!”他喊了一聲,“把這畜生弄醒!我要他醒著看我gan他老婆!”
瘋了瘋了!
席愛也覺察出不對勁來——此時萬蘭州…眼睛太紅了。
說是妖怪…也差不多了。
不過他也是無所謂——壞事干多了不差這一件,又是踢又是踹,潑了冷水總算把人弄醒了…
晉白樓一睜眼,不管不顧就直接找人…手腳還給綁著呢,瞧見娃娃給萬蘭州按在一張長椅上,小臉兒哭得…
“萬蘭州!”晉白樓那天生的笑臉猙獰的有些變形…又似害怕…
“你別動她!她懷著孕!”
萬蘭州頓了頓。
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苗不想這會兒懷孕不過三個月,腰身還沒顯,可是她怕極了…只要摸上她肚子…她就是一動也不敢動…
小閻王把手堪堪放下,小孕婦危機解除,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薜脩脩谩澳慊斓安皇菛|西…你混蛋…”
萬老板的頭被打得微側,轉過來,跪著抱住了她的腿。
“我混蛋不是東西…你說的都對…”
他泣不成聲。
“可是晉白樓他就是東西了么?他個畜生騙了你!你記不得事情就是他害的!你現(xiàn)在怎么認他不認我?是不是他又給不使的什么迷魂招兒?你不信我你總該信你爸爸吧…你跳下來的監(jiān)控我這兒還有呢…”
萬老板多精的一個人物——
苗不想同志最是敵我分明。
從北京傳來的消息——她顯然不是自愿來的。
她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到叫晉白樓“老公”?
這實在太反常了。
萬老板摸著她的肚子,安靜下來,思路自然也愈發(fā)清晰。
又恨不得捅死自己——有你這么蠢的么!這要是鄭陽在早他媽看出來了!
肯定是那個畜生做的手腳沒跑!
小閻王這分析說出來——
苗不想聽的怔了神…
回頭先去看晉白樓…
晉白樓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的故事編的再好,終究是假…
禁不起對質(zhì)…
他笑著想:
現(xiàn)世報啊…
該來的終究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