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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高順自報名號,夏侯惇臉色也不由得一變,呂布麾下有一精騎,名喚陷陣營,此事天下皆知,夏侯惇自然也聽說過。
若是記得沒錯的話,陷陣營的頭目,便叫做高順。
如今一看,此人果然不同凡響!
“哈哈哈...”
“痛快痛快!”
“再來!”
夏侯惇仰天長笑,似乎對戰(zhàn)斗及其渴望。
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現(xiàn)在他決不能在此繼續(xù)拖延了!
只是一個高順就將其攔在了這里,若是那戰(zhàn)神呂布再出來,兩相夾擊之下,自己恐怕真的有陷落此地的風(fēng)險。
必須要盡快脫身了!
看著對面的高順將長刀緩緩下壓,已經(jīng)做好了再次沖鋒的準(zhǔn)備,夏侯惇不由得咯噔一聲,內(nèi)心也不覺忐忑。
剛剛的一次交擊,兩人都錯開了位置,高順剛好堵在了夏侯惇的必經(jīng)之路,要想沖出重圍,就必須要拿下此人。
看著一側(cè)的箭囊,夏侯惇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
“那賊子,速來受死!”
高喝一聲,夏侯惇揮舞著手中的長槍便朝著高順沖了過去,又是一次勢大力沉的交擊,兩人借著戰(zhàn)馬沖鋒的慣性,一觸即分。
“賊子看箭!”
身后傳來一聲弓弦之響,高順心下一凌,竟是在高速前進的馬匹之上,側(cè)伏于戰(zhàn)馬一側(cè),隨即右腳一蹬,又復(fù)回馬背之上,手中長刀卻平穩(wěn)架在馬鞍之前,紋絲不動。
好馬術(shù)!
雖然使計故意詐了高順一次,但是看到這一幕的夏侯惇,還是不由得暗暗贊了一聲。
高順,實乃世之驍將也!
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也沒空讓他過多感慨,他隨即從箭囊里面拿起一只羽箭,搭在了長弓之上。
“著!”
同樣的出言提醒,不過這一次卻換成了真箭,箭矢剛好在高順翻身上馬的那一瞬間射出。
此時雖然高順戰(zhàn)馬前進的力道已經(jīng)所剩無幾,但是卻正趕上他舊力已衰、新力未生之時,高順實在難以躲開這一箭。
迫不得已之下,高順只得側(cè)身下墜,單腳一擊馬腹,人和馬瞬間同時倒地,在地上滾落了好幾圈,這才停了下來。
也正是如此,他才避開了夏侯惇這致命一箭。
沒了高順的阻攔,尋常將士再也攔不住夏侯惇的腳步,數(shù)百將士跟著他的腳步便突出了重圍。
而當(dāng)高順落馬之際,周圍的陷陣營將士果斷圍成了一個圈,將高順保護在圈中心。
其中一個將士扶起高順,不由得問道:
“將軍,我們要追嗎?”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高順搖了搖頭。
“不急,先生和主公早已經(jīng)給他們留了份大禮?!?br/>
“此人,跑不掉的!”
“你們先把此處戰(zhàn)場打掃干凈,隨后跟我一起去接應(yīng)主公!”
“唯!”
...
...
鳥鳴啾啾,空曠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幽寂。
踏踏踏...
一陣陣馬蹄聲傳來,官道之上,一隊兵馬向北疾馳而來,領(lǐng)頭那人渾身浴血,手握一柄長槍,煞氣十足。
“敵軍追來了嗎?”
“稟將軍,敵軍似乎...似乎并未追來!”
“什么?!”
“吁——”
聽到小兵的匯報,夏侯惇連忙勒馬,扭頭看向了身后的方向。
“這是怎么回事?”
“高順為何不追?”
夏侯惇有些不解,自己這些人很明顯已經(jīng)是殘兵敗將,高順提前設(shè)伏且兵力充足,按理說不可能放棄追擊自己這一小股潰兵。
難道說...高順竟如此謹慎?
“將軍,那我們要不要再折回去?”
夏侯惇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回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們損失了如此多兵馬,若是再返回,恐怕真的要折在里面了!”
“且先回去和大部隊匯合,再作圖...”
“將軍...火...”
“火!”
“起火了!”
身旁親衛(wèi)那顫抖的聲音,也讓夏侯惇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夏侯惇神色不由得大變。
他命令大部隊駐扎的密林,此時已經(jīng)燃起了滔天大火!
難怪高順不追擊...
他不是謹慎,而是呂布早已有安排,知道自己這些人逃不出去...
呂布...陳宮...
好...
很好!
夏侯惇心中怒火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不僅如此,憤怒、愧疚、自責(zé)重重情緒交織在一起,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緊緊咬住了嘴唇,雙手暗暗握拳,就連指甲嵌進了肉里都沒能發(fā)覺。
“將軍...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
聽到小兵的問詢,夏侯惇睜開了雙眼,他腦海中仿佛又回想起郭嘉臨走時的勸誡,又看到了林哲那玩味的眼神。
難怪軍師讓自己一定要聽林哲的命令,難怪林哲讓自己遇到敵人扭頭就逃,莫要打算反擊。
莫非他是早已經(jīng)算到了這一步了嗎?
此子當(dāng)真算無遺策?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讓他想這些的時候,似乎看到了火海中袍澤們的掙扎,夏侯惇咬了咬牙,開口道:
“八千兵馬,若是盡數(shù)損失在某手里,便是在主公那,某也難逃一死!現(xiàn)在...只能盡量彌補一些某的罪過吧!”
夏侯惇雙眼不由得流出兩行清淚,而后朝著身后將士們抱拳道:
“惇懇請諸位,隨我一起,去接兄弟們...”
“回家!”
將士們齊齊下馬,單膝跪地,齊聲道:
“愿為將軍赴死!”
“愿為將軍赴死!”
“......”
火勢滔天,然而耀眼火光卻映照出始作俑者那一臉平靜的面容。
陳宮和呂布此時并肩而立,站在了一處高坡之上,俯視著這場火光盛宴。
“先生果然神算,竟然猜到這支部隊會在此埋伏!”
聽到呂布的夸獎,陳宮并沒有高興,反而有些皺眉,他隱隱覺得這里面有些不對勁,但是卻總是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先生...為何依舊愁眉不展?”
“此一戰(zhàn),或殺、或降,我等拿下了敵軍近五千兵馬,乃是一場實實在在的大勝,先生臉上卻似乎并不怎么開心?”
陳宮猶豫了一瞬,不由得開口道:“主公就沒覺得這里面有什么不對?”
“嗯?”
呂布有些疑惑,狐疑的看著陳宮。
“主公試想,若此軍乃是主攻,那必然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前進,若非如此,林哲帶領(lǐng)去進攻小沛的兵馬進展不會如此緩慢;”
“若此軍乃是佯攻,那為何行軍如此激進?此舉不合行軍之道!”
“有沒有可能是...”
呂布這話還沒說完,卻發(fā)現(xiàn)有一斥候突然急急來報。
“報——”
“稟報主公,小沛城池已失,張將軍緊急求援!”
話音未落,又一斥候來報。
“下邳城告急,敵軍已經(jīng)距離下邳城不足三十里!”
聽到這兩斥候的稟報,陳宮和呂布對視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什么?”
“怎么可能...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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