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早餐是在路邊攤解決的,就買了兩個包子填飽肚子,趕上了公交車,提前了十分鐘來到了咖啡廳。
換好了工作服,就開始勤勤懇懇的工作。
到了中午的時候人會多一點(diǎn),忙起來幾乎連喝杯水的時間都沒有。
忙了一天,沈悅下班的時候天還沒有黑。
想著時間還早,就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去逛逛。
這個時間點(diǎn)人流量挺多的,沈悅覺得自己挺倒霉的,這共享單車騎到一半沒電,附近也沒有看見共享單車的影子,只好走路。
秋天的風(fēng)吹在臉上很清涼,又有一點(diǎn)舒服。
市公園的風(fēng)景很美,樹木枝葉仿佛燃燒的火焰一般,斑駁多彩,隨風(fēng)搖曳生姿,令人眼花繚亂。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子枯枝敗葉的腐爛氣息。
沈悅在遠(yuǎn)處看就感覺風(fēng)景不錯,在走近的過程中有一條馬路,顯示紅燈,靜靜等待。
在等紅燈的時候,沈悅在對面的馬路邊看到了一輛黑色奢華的車。
比車還要耀眼的是那個男人。
謝姜生只穿了一件白襯衫,他的站姿隨意,解開襯衫的一顆扣子,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拿著電話放在耳邊,神色淡淡。
是在打電話。
綠燈亮了,沈悅過了馬路,想了想,還是走向謝姜生。
謝姜生眉眼斯文儒雅,但是卻讓人難以接近,那是一種天生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和距離感,哪怕他的嘴角上總是掛著淺淺的笑容,也無法驅(qū)散。
打完電話,他低頭點(diǎn)燃了一根煙,悶聲抽了起來。
謝姜生察覺到了有人向他走近,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直到人都已經(jīng)走到他面前了,耳邊響起女人柔柔和和如春水般的聲音。
“謝先生?!?br/>
熟悉的聲音,陌生的稱號。
謝姜生的眼皮撩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藏在煙霧里,只有聲音穿透出來,聽不出是什么情緒,“有事?”
也沒有什么事,只是看謝姜生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難,于是就走了過來,畢竟謝姜生也算是她的恩人,怎么樣都不能裝作沒有看見。
沈悅抿了抿唇瓣,笑著,梨渦淺淺,“謝先生誰遇到個什么問題嗎?”
黃昏的霞光并不刺眼,透過枝丫楓葉的間隙直射而下,女人的皮膚白的發(fā)光,那截脖頸纖細(xì)優(yōu)美,干凈整潔的領(lǐng)口之下,精巧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
謝姜生的喉嚨干澀,暗沉的目光隱晦地在脖子和鎖骨處流連。
沒有任何防備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沒有嘶聲裂肺,也沒有貪婪私欲。
猶如沾了雨水的梨花,透明的,干凈的,一塵不染。
很奇怪,他的欲望一向是淺薄的,可是,沈悅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勾起他潛伏了許久欲望,一發(fā)不可收拾。
謝姜生吐出了一口濃濃的煙霧,儒雅的外表是下是遮不住的冷漠。
“車拋瞄了?!?br/>
沈悅點(diǎn)了點(diǎn)頭,氣氛沉默,似乎覺得有些尷尬,白玉般的耳尖紅了紅,聲線低柔,“謝先生,這公園的風(fēng)景看起來不錯,要不要一起走走看看?”
謝姜生彈了彈煙灰,半搭的眼皮掀了掀,視線在女人的面容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把對方盯的面紅耳赤,才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
他靜靜的把那根煙抽完,然后碾滅丟進(jìn)垃圾桶里,側(cè)過腦袋,看向怯怯盯著他的女人。
因?yàn)閯偝橥隉?,他的嗓音沙啞?br/>
“走吧?!?br/>
于是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就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在公園散步。
滿地飄零的落葉,猶如給大地鋪了一層色彩斑斕的毯子。
踩在上面,會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卻沒有那么尷尬。
謝姜生一只手插著褲兜,身形高大挺拔,在詭異的沉默之中,突然開口。
“你在跟蹤我吧。”
沈悅原本還在看枝頭上的小麻雀,一聽男人這莫名其妙的話都給愣住,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謝姜生說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她,依舊直視著前方,眉眼清雅淡漠,肌膚冷白,嘴角甚至還掛著淺淺的笑容,好像只是在聊一些再正常不過的話題。
“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對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都把沈悅搞蒙掉了,臉色蒼白,還是好脾氣的解釋:“謝先生,我有些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裝?!睆氖贾两K都沒有看她一眼的男人終于側(cè)過頭,平靜的看著她,深邃漆黑的眼眸透著冰冷的涼意,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這是你的新手段?”
沈悅越聽越糊涂了,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聲線細(xì)弱,“謝先生,你到底想說什么?”
謝姜生頓了頓,他這些話只是為了炸沈悅,還是不相信沈悅會失憶。
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呢?
剛好失憶了,找的工作剛好是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廳,他的車拋錨了之后有剛巧撞上。
除了巧合之外,他更相信是人為。
可是沈悅臉上的表情又讓他猶豫。
他真的很討厭,脫離掌控的事情。
謝姜生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沈悅,眼神愈發(fā)冷漠,語氣依舊溫和有禮,“我希望你能減少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次數(shù),不然你這樣會很容易讓我誤會?!?br/>
沈悅一愣,費(fèi)了好大的勁才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感覺,只是對于謝姜生這樣的態(tài)度覺得迷茫不解。
難道不是這位謝先生說他們兩個人是朋友嗎?還好心的幫她墊了醫(yī)藥費(fèi),可是既然這樣的話又為什么要那么反感她呢?
定于謝姜生為她付過醫(yī)療費(fèi),于是只能含含糊糊不清不楚地,朝謝姜生問道。
“謝先生,我以前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惹你生氣了?你……好像很討厭我?!?br/>
不然為什么這么討厭她?
女人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在風(fēng)中搖曳的梨花,天真而又愚蠢。
“我們不是朋友嗎?”
她自以為自己問的迂回又委婉,小心翼翼的探問,好像生怕把謝姜生給惹惱了。
但是沈悅怎么都沒想到,對方聽到后會是那種反應(yīng)。
原本還淡然優(yōu)雅的男人,在沈悅問出那句話的下一秒,只一瞬間就變了臉色。
那種臉色是沈悅無法形容出來的。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