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陽怪氣的語氣,這厚如城墻的脂粉,這土不土艷不艷的打扮……眼前這位,不正是“大名鼎鼎”的狄伊婉狄二小姐嗎!
“我當是誰,原來是城主家的庶系二小姐啊!大好的天氣居然遇到了您這么尊貴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小姐做了什么天大的壞事,竟然被老天這樣懲罰!”
迷燦可是真的對狄伊婉沒有任何好感,雖然她也算是使得小姐“再起雄心”的人,可她竟然又在事后找人刺殺她家小姐!重點是,因為狄伊婉安排的那場刺殺,她家小姐差點就離她而去了!真是不可原諒!
“你!區(qū)區(qū)一個丫鬟,你那個瘸子主子還沒說話呢,你在這里亂叫什么!”因為家中就只有自己這么一個庶系小姐,所以狄伊婉很是討厭別人將她庶系的身份掛在嘴邊,偏偏這個丫鬟張口閉口叫她“庶系二小姐”!
“我……”愣了一瞬,迷燦頓時蔫了下來,突然覺得貌似是自己搶了小姐的風頭了。
安慰似的拍了下迷燦的手背,影封寒冷眸微瞇,極盡嘲諷的看著站的離自己很遠的狄伊婉,“怎么,這次只帶了個丫鬟出門,就不敢過來了么?”
“呵,我道是誰家的天才在那里叫陣,沒想到……原來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br/>
怎么著,今天出門身后沒跟著一隊膘型大漢,就不敢上前了?切~
“你!”
“你什么你?我怎么了?”影封寒示意迷燦推著她上前,一點一點的逼近狄伊婉,“下次出門前,好好的照照鏡子,就你的這張臉……”
說話間,影封寒左手一旋,一個小小的金色光刃瞬間朝著狄伊婉臉上飛去。
“啊、啊啊??!”
“就你這張臉,就連金屬性的靈氣聚成的光刃都打不透!”
居高臨下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狄伊婉,和狄伊婉一邊臉上少了些許的脂粉,影封寒冷笑著同迷燦離開了這里,“沒有張揚的資本,就不要學人家叫囂!”
“二小姐?二小姐您沒事吧?”一旁的丫鬟緊張的盯著呆呆的坐在地上的狄伊婉,恐怕這位跋扈的二小姐會把氣全都撒在自己身上。
愣了會神,狄伊婉轉(zhuǎn)臉看過身旁的丫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抬起了手:
“啪!”
“?。 毖诀叱酝?,捂著臉趕緊跪了下來,“二、二小姐……”
瞧著眼前二小姐二小姐叫個沒完的丫鬟,狄伊婉莫名的煩躁,“二什么二!你怎么這么沒用!你看看人家的奴才怎么就知道幫主子說話的!再看看你呢?哼!”
“二小姐,是您說,沒有您的命令,奴婢不許亂說話的?!蹦茄诀卟贿^十三四歲的模樣,跪在地上,一臉的委屈。
“你還敢頂嘴了?!”
另一邊,迷燦推著影封寒走在崎嶇城的大街上,邊走邊和影封寒介紹四周的人和建筑,把她知道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而主仆二人路過之地,路人皆是頻頻回頭,悄悄的欣賞著這顏色各異的兩位姑娘?!粋€清純火爆、天真活潑,一個端莊優(yōu)雅、冷淡神秘。
“唉,小姐你看!那就是我說過的,整個崎嶇城里最好吃的包子鋪啦!”
影封寒眨了眨眼:其實還不是很餓的。
抬頭看了眼太陽,其實還沒到中午。
不過呢……她還是想吃!
等包子鋪前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迷燦才推著影封寒走了過去。——影封寒表示,她們兩個占的位置太多,不要打擾別人排隊了。
“老板,來兩個肉包子!”迷燦帶著笑意的招呼聲,立刻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包子鋪的老板一愣,隨即趕緊用油紙分開包來兩個肉包子,吆喝著遞給眼睛里都在透露著“饞”的迷燦,“兩個肉包——小姐,一共是四個鐵靈幣!”
及其沒臉的付了錢,影封寒看著迷燦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自從來到天武大陸,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站起來過——我!不!認!識!她!——快讓我離開!
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影封寒眼睛一亮,“好次!”一股濃郁的肉香中摻雜著一絲淡淡的甜和一絲姜末的清香。
再一口,再一口,好好次??!真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包子了!
影封寒完全沉浸在美食的誘惑中,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她那似有水波蕩漾般的華美的衣裙上已經(jīng)落下數(shù)點油漬。
直到,她完全吃光手里的包子。
“啊這個……”眼神一變再變,影封寒嘴角一陣抽搐,一時間有些風中凌亂:雖然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及其熱愛美食,但是這個美食好吃的流油了啊!
看了眼影封寒,又看了眼影封寒裙擺上的油漬,迷燦也是萬分的苦惱:哎呀這……這個要怎么洗掉的???
“老板,四個肉包!”
就在主仆二人皆為了那小小的油漬苦惱的時候,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吸引了二人的目光?!鞘且粋€和影封寒年齡相仿的少年。
少年一席纖塵不染的白衣,衣袍邊角處繡有華貴的銀絲蟒紋,一頭墨染的長發(fā)隨意散開,靠近鬢角的地方綴有銀質(zhì)的發(fā)綴,舉手投足間盡顯氣質(zhì)的高貴,精致的沒有一絲瑕疵的五官,詮釋著何為人間的至美,琥珀般的眼眸中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光輝,白皙如牛乳的肌膚令閨閣少女也為之羞愧,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冷漠氣場,極富磁性的嗓音讓幾多女子要為之沉醉。
他……
愣愣的盯著眼前的白衣少年,影封寒的腦海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卻又突然間被什么東西灌滿——陌上人如玉——竟是這只見了一面的白衣少年。
“嗯?怎么了?”許是才注意到身邊的影封寒和迷燦,白衣少年微微偏過頭,正瞥見影封寒顯得有些露骨的炙熱的目光。
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少年立即目光下移,注意到了那個正困擾著影封寒的問題。而后,對著影封寒宛然一笑,“問題不大。”
那日陽光芬芳,公子笑如暖陽。
問、題、不、大。
短短的四個字,卻讓影封寒完全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連后來那白衣公子當街靈氣外放,用他那柔和的水屬性靈氣為影封寒清理裙擺,影封寒也是毫無知覺。滿腦子只剩下一張略顯桀驁的無比俊逸的臉,和那本該覆著薄冰的臉上展開的陽光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