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李信兵敗逃亡,秦王請老將王翦出山,嬴政傾全國之力湊夠六十萬部隊交給王翦,及至王翦發(fā)兵再次入楚,楚軍稍得喘息之機,項燕亦征來五十萬兵馬,舉全國之力,抵抗秦軍。二人深知,此戰(zhàn)成敗關(guān)乎兩國命運,均不敢掉以輕心。王翦分析形勢,認為秦軍長途跋涉,況兵員眾多,不宜速戰(zhàn),反觀楚軍士氣旺盛,咄咄進逼,不宜硬對硬,針鋒相對,乃率六十萬大軍屯兵平輿,拉長戰(zhàn)線,按兵不動,以訓練為主,平日里教士兵跑步跳遠,鍛煉身體,好吃好喝供養(yǎng),王翦又經(jīng)常深入兵營,關(guān)心士兵飲食起居,噓寒問暖,絕口不提開戰(zhàn)之事,任憑楚軍如何叫囂,堅守營寨,不許秦兵主動迎戰(zhàn)。
這樣一來,楚軍反倒疑惑,縱觀秦軍六十萬人馬,兵力遠遠高于己方,卻一直避戰(zhàn)龜縮不出,如此對峙一年之久。其時秦國早滅諸侯四國,糧草源源不斷從諸國運往秦營,秦軍后方得以充分保障,王翦并不擔心,一年來,秦兵養(yǎng)得白白胖胖,身強體健,渾身都是肌肉,而楚軍龐大隊伍,后勤供給跟不上,內(nèi)耗嚴重,楚軍長久求戰(zhàn)不得,頗多怨氣,楚軍終于熬不住了,開始向東撤退。便在此時,王翦趁楚軍懈怠之際,下令秦兵全軍出動,向楚軍發(fā)動總攻擊。長期的相持不戰(zhàn),不僅耗盡了楚軍的糧草,還耗盡了楚軍的銳氣,楚軍軍心已亂,項燕與秦軍只一交戰(zhàn),立馬慘敗,半數(shù)楚兵被屠殺,半數(shù)投降成為俘虜,只有一小部分得以逃走,五十萬楚軍就這樣煙消云散,化作泡影,項燕自感無顏面對楚國子民,含恨自殺。
卻說項燕自殺之前,眼看楚國百年社稷將要毀于一旦,千萬生靈終將慘死秦人鐵蹄之下,自己身為楚人,統(tǒng)領(lǐng)五十萬兵馬卻一敗涂地,將楚國子民的厚重寄托和殷切希望無情斬殺,內(nèi)心深感慚愧,眼中飽含苦楚淚水,悲傷不已,高呼道:“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遂自愿就死,天空頓時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隨即傾盆大雨,似乎為項燕打抱不平。八字讖言傳至秦兵耳中,士兵惶恐不已,引起陣陣騷亂,王翦安撫眾兵將道:“此乃楚人妖言惑眾,垂死掙扎,大家不必當真,楚國指日可破”,軍心遂穩(wěn)。
王翦此番大敗楚軍,幾乎消滅楚國全部力量,秦軍稍作休整,轉(zhuǎn)而進攻楚都壽春,數(shù)月輕而易舉破城,俘虜楚王負芻,以楚王為擋箭牌,繼續(xù)東進攻打昌平君。
且說昌平君熊啟,本楚國公子,其母為秦國公主,外祖父為秦昭襄王,曾仕于秦,在嬴政翦除嫪毐時出國大力,深受嬴政器重。后李信領(lǐng)兵攻打楚國,不甘祖國飽受秦人欺凌,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密謀反秦,逃回楚國,幫助項燕擊敗李信,聲望大振。李信兵敗不久,王翦率秦兵卷土重來,熊啟仍與項燕并肩作戰(zhàn)抗擊秦軍,兩軍僵持一年有余,后楚軍大敗,項燕自殺身亡,熊啟逃至廣陵,憑借威望又拉攏組建一支二十萬人的義軍,與項氏一族繼續(xù)抵抗秦軍。及至王翦攻破壽春,楚王負芻被俘,義軍擁立熊啟為楚王,王翦又親率大軍來打熊啟。
王翦一路挺進,到達廣陵之后,命秦兵水陸并攻,昌平君熊啟苦苦抵擋數(shù)月,終究抗衡不了王翦大軍,戰(zhàn)亂被殺,終于走到了人生盡頭,二十萬大軍幾乎被消滅殆盡,只有少數(shù)人逃走,擁護項氏后人躲避秦軍追殺。
經(jīng)此一戰(zhàn),王翦基本上消滅了楚國有生力量,楚國已徹底無力對擊秦軍,接下來王翦收拾殘局,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攻下楚國其他幾十座城池,次年,楚國土地上盡飄秦國旗幟,至此楚國全部領(lǐng)土劃入秦國版圖。早在王翦擊敗昌平君之時,秦楚戰(zhàn)局已定,王賁自忖留下無用,請辭其父王翦回秦,后受秦王之命掃蕩燕趙殘余勢力,王賁出兵,先后攻燕之遼東,趙之代地,俘虜燕王喜,代王嘉,燕趙徹底滅亡。隨后楚國亡,王翦率大軍凱旋回秦。
王翦消滅了諸侯六國中最強大的楚國,秦王嬴政大喜,大加封賞眾人,待秦兵修養(yǎng)一段時日,嬴政即命王翦再次出征,去消滅最后的齊國,王翦深知“狡兔死良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亦知秦王心性,推說年歲已高,身體有病,懇請告老還鄉(xiāng),王翦去意已決,嬴政好言相勸,也無法令王翦回心轉(zhuǎn)意,只得悻悻作罷,放王翦離開,命王翦之子王賁領(lǐng)兵攻打齊國。
卻說王翦功高震主,卻能時刻保持清醒頭腦,認清局勢,急流勇退,不貪戀名利,其非凡智慧令世人望塵莫及,王翦能在在變幻莫測,詭譎多變的風云漩渦中全身而退,得以善終,著實給后人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
卻說楚國被滅,諸侯六國只剩下一個羸弱不堪的齊國,齊王建這才深深感到恐懼,之前秦國派出大量間諜安插在齊王身邊,又重金收買齊王身邊重臣,蠱惑齊王,齊王建聽信讒言,不思進取,認為秦國不會攻打自己,便一直親附秦國,不做防備,幻想與秦國永遠交好,在秦國攻打其他國家之時,坐視不管,不予救助,此刻見秦軍洶涌而來,這才倉皇召集兵馬,聚集國境西部,意欲抗拒秦軍。
卻說王賁奉秦王嬴政之命,仍領(lǐng)兵十萬前去攻打齊國,立姓亦隨王賁出征。王賁領(lǐng)大軍行至齊國,審時度勢,不從西邊正面進攻,留下部分人馬虛張聲勢,迷惑敵人,自己卻避開齊軍主力,率大隊人馬悄悄迂回齊國北面,由燕國南邊越入齊境,乘虛而入,直逼齊都臨淄。齊軍本無心應戰(zhàn),見秦軍頃刻而至,措手不及,猝不及防,亂作一團,秦軍所向披靡,齊軍迅速土崩瓦解,齊王建見大勢已去,令齊軍放棄抵抗,出城投降。齊亡,王賁凱師回朝。
至此,自春秋以來長達五百多年諸侯割據(jù)紛爭的局面結(jié)束,天下一統(tǒng),四海歸心。秦王嬴政滅六國,認為自己功勞蓋過三皇五帝,采用皇帝稱號,自稱始皇帝,命李斯和氏璧面刻“受命于天,既受永昌”八個篆字,環(huán)刻“雙龍戲珠圖案”,意喻萬世傳國。書同文,車同軌,統(tǒng)一度衡量,對外北擊匈奴,南征百越,修筑萬里長城,溝通靈渠水系,世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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