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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遠處低著頭的沐晚眼神閃了閃,但沒有什么。
“對啊,爸,思思還呢,您給她個碼頭她也沒什么用處的。”
趙弦思的老爸趙子桑附和著道,這不是幾顆糖果、一件衣服的事,他也不敢讓趙弦思輕易接下來。
“你們不用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的話向來不會反悔,碼頭遇刺的那天我就答應(yīng)思思等她長大了就送她個碼頭,刺殺我的人出現(xiàn)的時候還是思思喊了一聲才保住了我的命,可見思思是個懂事的,我自然會按照我承諾的送給她個碼頭?!?br/>
趙大帥不容置喙的道,目光危險的掃視桌上的眾人,沒有人敢再提出異議了。
雖然不知道各家人回去后會怎么想,趙弦思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碼頭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程趙弦思都沒有話,她只要表象的懵懵懂懂就好,這種事不是她一個孩子該參與的。
趙家的姐得到了一個碼頭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國,讓所有軍閥都震驚于這位姐的受寵程度,要知道碼頭意味著可以掌控一個地域貨物的運輸,影響不可謂不大。
趙大帥把碼頭送給了這個三歲的兒,如果不是趙大帥老糊涂了,就是趙大帥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望,大家不由自主的想到有關(guān)這位姐機敏聰慧的傳言,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這個丫頭還真不容覷。
有關(guān)趙弦思的消息林寒楓自然也聽了,林寒楓想起趙弦思的通透和比成人更犀利的思考,似乎趙大帥的決定也可以讓人接受了。
林寒楓回到林宅的時候剛好聽到路上有人提到趙弦思,他就忍不住停下腳步側(cè)耳聽了聽,是當初被派去服侍趙弦思的那個丫鬟的聲音。
“我跟你,那個趙家的姐邪性的很,有時候能看著一件東西出神很久,你若去喊她,她那眼神能把你嚇得后背發(fā)涼呢”
“不過是個孩子,哪有你的那么嚇人。”另一個丫鬟顯然不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和你件奇怪的事情,那趙家姐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這世上的事就沒有瞞得過她的。”
丫鬟的有模有樣的,然后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接著。
“你還別不信?后院的四姨太你知道吧,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叫吳蓮娟,老爺抬她做姨娘的時候親自不許下人提起她以前丫鬟的身份,這府里便再也沒有人敢了?!?br/>
丫鬟表情有些夸張的,另一個丫鬟認同的點了點頭,丫鬟繼續(xù)道。
“自從老爺下了命令,府里誰也不會提起四姨太以前是丫鬟,更不會提起四姨太做丫鬟時的名字,后來少帥問趙姐在看誰的時候,趙姐就脫而出是在看荷香,連我一時都沒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誰?!?br/>
“不會是誰在趙姐面前提起過吧?”另一個丫鬟不確定的問,但顯然也已經(jīng)信了丫鬟的話。
“誰會在趙姐面前提這個啊,而且我一直都跟在趙姐身邊的,從沒有聽誰和趙姐過這些,趙姐更不可能自己知道,四姨太不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趙家姐也就剛出生,你奇不奇怪?”
林寒楓聽到這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但心里的懷疑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林寒楓躺在他和蘇羽兮的新房之中,屋內(nèi)沒有點燈,他就這樣把把自己掩藏在黑暗中,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
蘇羽兮在世時,他從沒有在這個屋子里留宿過,蘇羽兮離世后,他才有機會住在這里,盡管常常會徹夜難眠,因為他總是忍不住回想自己和蘇羽兮相處的場景。
細細算來他們連交談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但他卻能把蘇羽兮過的每個字,話時的神情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時候回想完了,他就會幻想,幻想蘇羽兮依舊在這間屋子里,在柜子里挑選她喜歡的旗袍,拿起桌上味道清淡的香水輕輕噴在身上,然后轉(zhuǎn)頭抱怨他都天亮了怎么還不起來。
父親知道他總是整夜無法入睡,就勸他去別的屋子休息,他時候的屋子也好,常住的書房也好,大帥府里哪間屋子都好,只是不要總是去蘇羽兮的屋子里睹物思人了。
然而林寒楓卻不愿聽從父親的建議,因為他知道,住在羽兮和他的新房里,他只是常常無法入睡,但如果到了一個沒有蘇羽兮氣息的地方,他會一直無法入睡。
今天的林寒楓忍不住想起來趙弦思,想起她那雙與蘇羽兮如出一轍的眼睛,想起她的靈慧,也忍不住想起丫鬟對趙弦思的評價。
“若你沒有見過一個人,從不曾聽過她,為什么能叫出她的名字呢?”
林寒楓聲的念叨著。
這一夜林寒楓睡得很好,夢里還出現(xiàn)了蘇羽兮的身影,她跑著鬧著,快樂的像個孩子。
林寒楓見到吳蓮娟是在大帥府的花房里,她坐在一個凳上低頭繡著東西,旁邊是一張桌,桌子的一頭放著杯咖啡。
林寒楓愣愣的看著這幅場景很久,吳蓮娟不遠處就是一架秋千,咖啡并沒有放在吳蓮娟的手邊,而是在桌子的另一頭,這個場景就像是蘇羽兮還在一樣,荷香煮好咖啡呈給她,然后坐在凳上默默做繡活。
他記得當時羽兮就格外喜愛這個花房,午后總是喜歡待在這里,那時他忙于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無暇陪伴她,但每晚回到家里都不會忘了向下人詢問她一天過得如何。
那天是他出兵的前一天,他特意早早的回家想要在出戰(zhàn)前和蘇羽兮在一起,他以為他們會纏綿悱惻,也許會秉燭夜談,唯獨沒有想到那樣的結(jié)果。
他滿懷喜悅的回家,聽到下人的稟報是少夫人、大姐和晚姨娘都在花房里,他的喜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他一直逃避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他想要好好待自己的夫人,想要一生一世對她好,只對她一個人好,但在娶她前自己卻娶了別的女人,林寒楓不知該怎么向蘇羽兮解釋。
在遇到蘇羽兮前,他從不認為沐晚對他有什么影響,左右不過是府里多個吃飯的人罷了,但娶了蘇羽兮后,他知道,沐晚就像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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