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就是大人吧......
頂著黑眼圈的路谷城在洗涑間刷牙,無意間透過窗戶看見了道路上咬包子的路明非,眼睛微瞇,輕輕垂眸,微光閃爍:
“明非他,好像真的有點(diǎn)不一樣了啊?!?br/>
這一夜之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才能讓一個人發(fā)生如此不可忽視的變換?
這小子,不會真戀愛了吧?
這可不行!
要是因為早戀連個一本都考不上,他怎么跟路麟城交代?
.......
酒足飯飽過后,路明非將書包掛在學(xué)校操場的一角。
他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直直盯著紅色的跑道,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猛然踏步。
改變,從現(xiàn)在開始!
........
半圈,游刃有余!
一圈,尚能承受!
兩圈,氣喘吁吁!
兩圈半,瀕臨放棄!
“挺直腰板,調(diào)整呼吸?!?br/>
就在這時,路明非的耳側(cè),響起冰冷的指導(dǎo)聲音。
“放慢節(jié)奏,再堅持堅持,突破第一次人體極限以后,就會好很多了。”
路明非狠狠咬牙,聽從指揮。
四圈!
五圈!
盡管速度慢了下來,路明非卻從未想過停下腳步。
每當(dāng)他想要放棄的時候,腦海里總會浮現(xiàn)出那原始笨拙卻能刺穿一切的刀光。
以及那模擬過程中,想要彌補(bǔ)的難以言明的遺憾!
六圈!
頭暈眼花,難以呼吸的感覺悄然消逝。
灌了鉛的雙腿,不在麻木。
某一瞬間,前行的屏障陡然破碎。
路明非突破了人體的第一次極限!
渾身上下,暢快淋漓!
七圈!
.........
突破3千米!
從未跑步的路明非,在第一次鍛煉之時,就突破了尋常之人的極限。
“別停,用走來緩。”
平靜的聲音再次想起,隨后淡淡道出評價:
“路明非,你的體能基礎(chǔ)很差?!?br/>
路明非翻了翻白眼,
大哥,他有多菜,自然不用多說啊。
“不過你有一些毅力,這很重要?!?br/>
楚子航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路明非瞄了眼前有些眼熟的男生一眼,
“敢問兄臺是?”
“.......”
沉默,
“........”
熟悉的良久的沉默。
楚子航不是什么自戀的人,但是他認(rèn)為自己在仕蘭高中還是有一些知名度的。
“楚子航?!?br/>
“哦哦,原來是楚兄弟啊,久仰久仰?!?br/>
路明非敷衍地擺了擺手,緊接著,頭暈眼花的感覺被驟然驅(qū)散。
“啥!楚子航!”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總算明白那莫名的熟悉從何而來。
原來剛才指導(dǎo)自己跑步,有些莫名暖男的老好人,竟然就是那個此獠當(dāng)誅榜的楚師兄嗎?
“楚.......楚師兄?!?br/>
路明非舔了舔嘴唇,下意識彎腰搓手,很是諂媚,
這可是仕蘭高中楚子航??!
昨天在QQ上聊還感覺不到什么,但今天一見,果然人如其名,夸張點(diǎn)講,千萬只他這樣的小衰仔都比不過男神的一根頭發(fā)絲。
“你......你也在,好巧啊?!?br/>
楚子航搖了頭,掛在脖頸的白色毛巾緩緩搖晃:
“不巧,我每天早上都會來這里跑步?!?br/>
“倒是遇到你讓我有些驚訝?!?br/>
“大周六的,我本以為你上午能來劍道社接受測試就很好了。沒想到你竟然也來鍛煉體能了。”
路明非一臉茫然,隨后緩緩瞪大雙眸,打出一個問號。
啥玩意?
周六!
是那個維基百科與百度搜索上定義的沒課的周六嗎?
虧他還背了一堆書來學(xué)校,沒想到,今天是周六嗎?
他還奇怪一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就連門衛(wèi)大爺都朝他投來了看好學(xué)生的目光。
鬧了半天,今天是周六嗎?
對著嘞,仕蘭高中,即使是高中,都是有周六日的。
嗯,全是模擬器的鍋!
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把時間都搞錯了。
隨后,他砸吧著嘴,自顧自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想想也對,如果不是周六的閑暇時間,文學(xué)社哪里有機(jī)會組織見面會。
嗯.......
路明非下意識皺眉,
提到文學(xué)社,他總感覺自己忘了什么。
.......
“是還沒醒么?”
陳雯雯望著只有自己那一大串內(nèi)容,卻無回復(fù)的聊天框,發(fā)現(xiàn)路明非還沒有加入文學(xué)社的群,皺眉搖頭,將建社表夾在一本書中。
如果醒了卻不回復(fù)信息,就有些不太禮貌了。
.......
“不是啊........”
路鳴澤抻著被自家媽媽強(qiáng)行掀開的被子,拼命捂住清晨的下身,以求保全自己的貞潔。
整張胖臉,欲哭無淚:
“媽——!你干什么啊,這才七點(diǎn),我還在睡覺呢?!?br/>
“睡什么睡!”嬸嬸左手拿著勺子,呵斥道:
“再睡就遲到了!”
“遲什么到??!”路鳴澤仰天長嘆:
“媽啊,今天可是周六!周六啊!”
噶——!
嬸嬸渾身一僵,突然回想著早上起床的路明非,緊縮眉頭,怎么咂么怎么不是味兒。
想了一會兒,她朝路鳴澤大喊:
“那也快起,睡睡睡,就知道睡!”
“你表哥老早就背著書包去學(xué)校學(xué)習(xí)了。”
“別睡了,吃完飯,趕緊去練鋼琴?!?br/>
“我表哥去學(xué)習(xí)?”
路鳴澤看著轉(zhuǎn)身的老媽,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周六,早上,書包,學(xué)習(xí),連在一起很是勵志。
但是一旦加上路明非這個詞語,他怎么就越品越怪呢?
“路明非那家伙,”
路鳴澤懶散地套上褲子:
“不會正在和誰約會吧?!?br/>
不!不可能!
絕對不會有人看上他那衰仔表哥。
如果有,那個人一定是喜歡小受的gay!
路鳴澤惡意滿滿地想著。
........
此時此刻,路明非和他的楚娘.......楚師兄。
“楚.......楚師兄?!?br/>
略顯空曠的劍道社,路明非虛握著手持木刀,與一臉認(rèn)真的楚子航兩兩對立。
“這么認(rèn)真就算了,咱都不帶護(hù)具的么?”
楚子航搖了搖頭,動作標(biāo)準(zhǔn),言簡意賅:
“不用擔(dān)心,我練習(xí)劍道已經(jīng)好幾年了,你傷不到我的?!?br/>
路明非突然欲哭無淚。
但我怕你傷到我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br/>
楚子航微微開步,接著開口,
“一般在劍道上,只有棋逢對手才有受傷的可能性。”
“差距過大,反而不容易受傷。”
楚子航頓了頓,補(bǔ)上一句:
“除非你的天賦異于常人?!?br/>
唔——!
路明非胸口一悶。
楚師兄啊師兄,有沒有人說過你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有時候蔫壞蔫壞的?。?br/>
“這是檢驗?zāi)闾熨x的最快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