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本宗主就是要殺雞儆猴,讓你們這班人好好看一看背叛本宗主的意志會有什么下場,哈哈哈......”
張煌的勸誡不僅沒有讓宋祿生出一絲憐憫,甚至還讓他變本加厲,暗運靈力,陰陽怪氣地叫道:“莫聞道,你的師尊和師兄弟們都已經(jīng)死了,你一個人活在世上還有什么意思,你這個喪門星,跟在你身邊的人最終都難逃一死,還不快點下去陪他們?”
“別說了,別說了......”
莫聞道本來就已經(jīng)無比自責和內(nèi)疚,聽到宋祿的話,內(nèi)心更是亂成一團,他雙手抱住腦袋,臉色痛苦至極,像是正在忍受著非人的折磨一般。
須臾之后,他終于忍受不住,雙手握住長劍將劍刃抵到了自己的脖頸上,像是要自刎一般。
“莫師兄,不要??!”
張煌見狀,當即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要撲上去阻止。
“轟!”
可沒等他邁出雙腿,一聲巨響忽然響起,下一秒,河谷中的煙塵已經(jīng)被一股強勁的沖擊波震散,林昊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莫聞道,師門之仇未報,你怎敢輕易求死?”
“林......昊!”
聽到林昊的聲音,皇甫金月和宋祿等人盡皆一愣,尤其是皇甫金月,臉上更是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掙扎著站起身來,凝目看著煙塵中出現(xiàn)的模糊的身影,驚問道:“你居然還沒死?!”
“呵呵呵......皇甫老兒,你當老夫的抵天之盾是吃素的不成,就憑你這區(qū)區(qū)幾柄爛劍便想要取我等的性命,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林昊還未及答話,齊天焱已經(jīng)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從煙塵中走了出來,只見他滿臉血漬,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手中的千重劍也已經(jīng)恢復原樣,腳步一瘸一拐,看起來頗為狼狽,明顯是受了重傷。
“齊天焱,你到底是人是鬼?!”
即便沒有看清楚,但皇甫金月也明白自己的萬劍歸宗靈技是被齊天焱給擋下來了,想著齊天焱以二級靈仙的修為竟然擋住了自己全力一擊,皇甫金月不由地大驚失色,哆嗦著問道:“以你的修為和實力,絕對沒有可能擋得住我的攻擊,你肯定是借助了什么外力,快說,你手上的那柄怪劍到底有什么古怪?”
“哈哈哈......皇甫老兒,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嘛,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玄機所在!”
看著皇甫金月一臉詫異的樣子,齊天焱忍不住仰頭大笑道:“老夫這柄劍到底有什么秘密,你還是下地府去問閻王爺吧!”
“咳咳咳......”
齊天焱不僅表面上傷痕累累,內(nèi)體更是被皇甫金月的靈力沖擊震得血肉模糊,此時的他早已是不堪重負,只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在勉力支撐自己不至于倒下,他話還沒說完,便感覺體內(nèi)的氣血開始四處亂竄,當即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齊大哥,你受傷頗重,還是不要說話了,先退到一邊調(diào)息吧,這個老小子,便交由少主和我收拾!”
楚天嵐見狀,急忙示意齊靈和楚天行將之扶到一旁休整,而他則提著長劍走上前來,指著皇甫金月冷冷地說道:“皇甫老兒,你的萬劍歸宗已被我等所破,識相地便棄劍投降,不然的話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
“哼,楚天嵐,你休要張狂,別以為你們擋住了萬劍歸宗便可得意忘形,如今齊天焱已然無力再戰(zhàn),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憑什么囂張!”
皇甫金月畢竟是仙級巔峰的存在,恢復速度與常人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趁著林昊幾人抵擋萬劍歸宗的間隙,他已將自己的靈力恢復得七七八八,雖然與巔峰狀態(tài)相比還略有不及,可影響卻也是微乎其微。
聽到楚天嵐的話,他頓時怒火中燒,提起長劍一躍而起,朝著兩人便殺了過去。
“金光訣,箭矢叢林!”
只聽一聲怒吼,皇甫金月手中長劍上爆出萬道華光,下一秒,無數(shù)金閃閃的箭矢便從光芒中探出頭來,宛如瓢潑大雨一般密密麻麻地朝著地上激射而下。
“來得好!霸皇訣,烈火燎原!”
楚天嵐見皇甫金月殺到,眉頭一沉,提著赤紅的長劍便迎了上去。
只見他身上的一條條暗紅色裂紋紅光閃耀,一道道灼熱的氣流瞬間將他的身體烘烤得熱氣升騰,沒過多久,一團溫度奇高的火焰從他的身體中噴涌而出,那剎那間展現(xiàn)出的情景形如初升之日,霞光萬丈。
“公主殿下,你快退開一邊,霸皇之力霸道絕倫,極難控制,饒是楚伯伯修為精深,也難以做到在全力對戰(zhàn)的同時不波及到你!”
林昊看著一橙一紅兩道靈光在河谷中爭相涌動,眉頭也不由地皺了起來,他伸出右手向身后的燕清舞晃了兩下,示意其與楚天行幾人一道退到安全的地方。
“你......”
林昊不經(jīng)意的舉動在燕清舞看來卻十分不是滋味,她本是太玄殿主的親傳弟子,年紀輕輕修為便已經(jīng)達到二級劍仙的程度,在她看來,所謂的楚天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城主而已,自己就算不是他的對手,也不至于會連他戰(zhàn)斗的余波也抵擋不住,林昊說這話,無疑是將她看得一文不值,如何不令她感到受辱。
“哼,林昊,你不要欺人太甚,皇甫金月乃是圣心城的人,就算要收拾他也該由我圣心城的人出手,何須勞你的大駕!”
林昊說話之時眼睛一直沒有從楚天嵐身上離開過,絲毫沒有留意到身后的燕清舞表現(xiàn)出的異樣,待要做出反應之時,燕清舞已經(jīng)操著長劍從他頭頂上飛了過去,口中還大聲地叫嚷著:“皇甫金月,看劍!”
廢炎之軀加持下的楚天嵐實力呈直線上升,靈壓已經(jīng)堪堪達到與皇甫金月持平的程度,二人你來我往,不多時便已過了十幾招。
皇甫金月正暗暗為楚天嵐表現(xiàn)出的實力心驚,忽然聽到燕清舞的叫喊,當即意識到不妙,急忙用力一揮將楚天嵐擊退數(shù)丈,而后揚起劍鋒向上方射出一到鋒銳的金色靈刃。
“燕清舞,你來湊什么熱鬧,快給我滾!”
當看清來人是燕清舞,皇甫金月的臉色兀地變得更加陰沉,他皺著眉頭,冷聲呵斥道::“別以為你是那個老不死的弟子我便會對你手下留情,惹惱了我,我一劍便收了你的小命!”
從小到大都是天之嬌女的燕清舞何曾受過這般言語,聽到皇甫金月充滿不屑的話,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林昊將她當成累贅的姿態(tài),鼻子情不自禁地一酸,胸中的怒火愈發(fā)變得旺盛起來,舉著長劍怒斥道:“皇甫金月,你算什么東西,敢對我用這種語氣說話?看我今天不讓你領教領教太玄殿的厲害!”
“雷訣,天雷引!”
言畢,燕清舞靈脈一張,一道紫色的靈力瞬間注入了紫曜仙劍之中,緊接著,一道粗大的閃電從天而降,目標直指皇甫金月。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敢向我挑釁,我看你真是被太玄殿那些廢物給吹捧得有些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了!”
本來正盤算著如何才能保持更多的靈力以保證在擊退楚天嵐之后有力氣應付林昊的皇甫金月見燕清舞對自己出手,胸中頓時怒浪滔天,冷哼了一聲,吼道:“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金光訣,一柱擎天!”
皇甫金月身子一側(cè),堪堪避開了從天而降的雷霆,緊接著大袖一揮,一根足有十丈長的金色長棍猛地從地面竄了出來,直直地朝著燕清舞砸了過去。
“雷訣,轟天!”
皇甫金月的長棍來勢極猛,若是被其擊中,只怕瞬間就要被砸成一團肉餅,燕清舞見狀,急忙揮劍釋放出一團雷光朝著長棍迎了過去,借著雷擊稍稍拖延了片刻的喘息之機,而她自己則繞過長棍重新殺向皇甫金月。
“不聽老公言,吃虧在眼前!這個笨丫頭,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燕清舞連吳華等人都不是對手,又怎么可能敵得住皇甫金月,幾招下來,她已是大汗淋漓,靈壓更是起伏得厲害,儼然已是敗相盡顯,林昊看著她雖然已經(jīng)不堪重負但又不斷發(fā)起攻擊的倔強的樣子,癟了癟嘴,搖著頭嘆息道:“你也不想想,皇甫金月是什么樣的存在,就憑你也敢跟他叫板,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么?楚伯伯,你還是出手幫一幫她吧,這么一個國色天香的美女,要是就這么被皇甫金月給殺了,未免可惜!”
“霸皇訣,力劈華山!”
楚天嵐本來還在為燕清舞突然闖入戰(zhàn)局而愣神,聽到林昊的話,忍不住微微一笑,隨即提著長劍再度沖了上去。
“好你個楚天嵐,竟然讓這小丫頭上來牽制我,真是不要臉!”
皇甫金月對于燕清舞的性情不甚知悉,見楚天嵐與其聯(lián)手,還以為是他故意為之,咬了咬牙,開啟半靈形態(tài),一手持劍應付燕清舞,另一只手則操控著體內(nèi)的靈力聚集起一道靈刃迎上了楚天嵐。
有了楚天嵐的助陣,燕清舞陡然感覺壓力減輕了不少,二人一左一右不斷地朝著皇甫金月發(fā)起一輪又一輪猛攻,一時間竟與之斗得旗鼓相當。
“宗主,單是一個楚天嵐便已經(jīng)讓皇甫金月難以招架,若是林昊再出手,只怕皇甫金月必敗無疑!”
看著場中的戰(zhàn)況,一眾炎神宗弟子不由地大呼不妙,沉默了許久,一個人終于忍不住走到宋祿身邊,向其問道:“我們炎神宗這次雖然押錯了寶,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依屬下之見,咱們不如找機會先溜吧,留在這里,肯定討不了好!”
“是啊,是啊......”
那人話剛說完,余下的人也全都出言附和起來,言語間全然沒有一點想要與林昊等人爭鋒的意思,每一個都一心想著如何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哼,你們要走,可以,但宋祿不能走!”
就在炎神宗門人議論紛紛之時,楚天行忽然走了過來,他扶起莫聞道,沉著臉向宋祿說道:“宋祿,你害了莫大叔的師尊和師兄弟,今天必須要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