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吃飯間喝了酒,離開臨海苑的時候,是岑曼曼開的車。
厲澤川靠在座椅上,低頭輕點手機(jī)。
“明早要上班,你是回華憶公寓還是?”說的時候,視線一直看著前方。
厲澤川答:“華憶吧,你和我一起回去?!?br/>
一起?
岑曼曼有些猶豫,自從領(lǐng)證之后,她就沒有見過厲亦航,怕他察覺到異樣,更怕處理不好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思索半天后,她開口拒絕,“我就不去了?!?br/>
厲澤川偏頭看著她,發(fā)絲被扎起來,露出白凈的臉蛋和曲線優(yōu)美的側(cè)頸,開車的時候很認(rèn)真,這么看像是正在面臨重要考試的學(xué)生。
他知道她的顧慮,也理解她的難處,卻不贊同她處事的方法。
“曼曼,逃避永遠(yuǎn)解決不了問題,你還是按照以前那樣和他相處就好,不需要多做改變?!眳枬纱ㄕf完,頓了一會兒,進(jìn)入正題,“明天就搬過來吧,或者我們搬去大一點的房子?!?br/>
最終,岑曼曼被稀里糊涂帶到了華憶公寓,只是搬家的事情她咬的很緊,并沒有很快就答應(yīng)。
她和厲澤川的事情在公司是秘密,她偶爾不住在公寓可以謊稱回家或去朋友家,如果搬出去就不知道該怎么瞞了。
時間尚早,厲亦航還沒有睡。
聽到動靜,他從床上拱下來,光著腳跑下來,“爹地,你終于回來了!”
厲澤川彎腰把他抱起來,一手托住他的腳,“又不穿鞋,想生病嗎?”
腳丫子癢,厲亦航‘咯咯’地笑起來,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看到岑曼曼的時候,烏溜溜的大眼閃著光,“曼曼姐姐,你來看我了?”
“嗯,來看你了。”岑曼曼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抿唇笑了。
“爹地快放開我,我要曼曼姐姐抱我?!毙〖一飶澲?,把手伸向岑曼曼。
厲澤川將目光投向她,見她點頭表示可以,才放開了手。
客廳里,一大一小在說話,厲澤川進(jìn)小家伙房里讓阿姨離開,回到主臥先洗了澡。
從房里出來,沙發(fā)上的兩人已經(jīng)不在,轉(zhuǎn)身推開另一扇門,看到他們坐在書桌邊,似乎在討論作業(yè)。
厲澤川沒有打擾他們,而是進(jìn)了書房。
約莫半小時后,岑曼曼抱著枕頭進(jìn)來,“亦航讓我陪他睡,今晚我就睡他房里了。”
厲澤川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向她,“你睡主臥,我去和他聊聊?!?br/>
話落,抽走她手里的枕頭,俯身親了她一下,徑自走去小家伙房間。
岑曼曼回到主臥,心里忐忑不安,怕厲澤川會說出他再婚的消息,也怕厲亦航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此時,厲亦航已經(jīng)鉆進(jìn)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聽到開門聲眼睛滴溜溜發(fā)亮,看到高大的身影走來時,小臉立刻垮下來,“爹地,我要和曼曼姐姐睡覺覺的?!?br/>
每次都是這樣,被爹地橫插一腳!
“爹地陪你睡覺不好嗎?”厲澤川把枕頭擺好,掀開被子躺上去。
“雖然和爹地睡也好,但是曼曼姐姐對我更有吸引力?!眳栆嗪綈瀽灮卮稹?br/>
“……”吸引力這個詞用的不太好。
“曼曼姐姐身上好軟好香,和小嬸嬸一樣,抱著炒雞舒服,比抱枕還舒服哦?!彼€特地做了比較。
厲澤川依舊沒說話,腦海中正回想岑曼曼在自己懷中的模樣,乖巧含羞,的確很軟很香,還很暖。
收回紛飛的思緒,他開口問:“很喜歡曼曼姐姐?”
“嗯,喜歡?!眳栆嗪近c頭。
厲澤川繼續(xù)問:“想讓她和我們一起生活嗎?”
厲亦航思考了一會,點頭,“想?!?br/>
“以后她都會和我們一起生活。”
“真的嗎?”厲亦航睜大眼睛,一臉興奮地說:“爹地,你同意我娶曼曼姐姐了?”
“……”厲澤川一陣無奈,最后說道:“是爹地娶她,以后曼曼姐姐會是你媽媽,明白嗎?”
爹地娶曼曼姐姐?曼曼姐姐是媽媽?
小腦袋一下接收太多信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要讓曼曼姐姐成為媽媽……
“我不要!”厲亦航推開厲澤川,紅著眼睛說:“你要給我找后媽,我不要!”
“亦航,爹地娶曼曼姐姐不是為了給你找后媽,而是爹地喜歡她,想和她一起生活,你明白嗎?”厲澤川耐著性子哄他,“你和她之間的相處模式不會發(fā)生改變,爹地向你保證,她絕對不會像電視劇放的后媽一樣壞,她會很疼你,有兩個人一起疼你、照顧你,不好嗎?”
“我能不能不要?”厲亦航癟著嘴問。
“不能。”厲澤川將他摟在懷里,“亦航,爹地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接受,爹地會給你時間,好不好?”
豆大的淚珠落下來,厲亦航埋在他懷里哭了,“爹地,班上同學(xué)都說我沒有媽媽,我真的沒有媽媽嗎?”
厲澤川沉默了,自他記事以來,就從未提過他的媽媽,今天算是第一次。
他該如何說?說那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了親生兒子嗎?
“爹地?”
“亦航,你媽媽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可能不會回來了?!?br/>
厲亦航很受傷,趴在懷里一動也不動。
和他相處的人都夸他可愛、懂事,他也很乖,為什么媽媽還是不要他?
“爹地和你媽媽離婚了,現(xiàn)在各自生活,如果你愿意,曼曼姐姐以后會是你的媽媽,你也說了很喜歡她,對嗎?”
“我不喜歡她了,她和你結(jié)婚就會搶走你,以后你們生了小孩,就更加不會喜歡我?!眳栆嗪桨杨^埋進(jìn)被子里,嗚咽聲傳出來。
厲澤川揉著太陽穴,頭疼得不行。
小家伙快要七歲了,已經(jīng)懂得很多,因為從小沒有媽媽,這個詞在他心中反而是神圣的,要接受一個當(dāng)他姐姐的人做媽媽,的確很困難。
哭累了,就在被窩里睡著。
厲澤川把被子拉開,起來用熱毛巾替他擦了臉,摸了摸他的頭,輕手輕腳回到自己房里。床上的人側(cè)身背對著他,他睡得一邊床頭燈亮著,像是知道他會回來一樣。
躺在床上,伸手將她攬在懷中,唇貼在她后頸,輕輕吻著。
岑曼曼沒有睡著,她掙扎了幾下,被他翻過身。
臥房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卻能看清她臉上的淚痕,厲澤川俯身吻上去,低聲問:“哭了?”
岑曼曼抿著唇,沒說話。
最終,她沒抵住好奇心,站在門口聽了父子倆的對話,知道了孩子沒辦法接受她。
“小家伙忘性大,隔天就不記得了,他是喜歡你的?!眳枬纱ㄎ巧纤拇剑p聲低喃,“傻姑娘,有我在呢。”
“可我畢竟不是他的媽媽?!贬袜?。
厲亦航很聰明,他排斥她是正常的,只是想著以前能和他好好相處,如今遭他討厭,心里會難過。
“他知道你對他好,會明白的?!眳枬纱ㄝp拍她的后背,安撫道。
“嗯。”
“如果真的相處不了,也不要勉強(qiáng),你喜歡小孩,可以再生一個?!?br/>
“我、我暫時不想要孩子?!甭牭剿麌@了氣,岑曼曼咬唇,“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睡吧。”
*
夜深人靜。
紅鼎酒店最高層商務(wù)套房,穿著大紅真絲睡裙的女人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搖晃著酒杯,醇香的紅酒氣味濃郁。
即使是晚上,她臉上的妝容也很精致,紅唇欲滴,一舉一動都嫵媚萬分。
?!?br/>
手機(jī)微信提示音響起,她放下酒杯,保養(yǎng)完美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機(jī),消息是小侄女發(fā)來的。
“小姑,你回珠城了嗎?”
盧靜雅輕笑起來,小丫頭消息還挺靈通,她回:“不久前剛到酒店?!?br/>
“哪個酒店?我去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告知!”幾乎是秒回,可見林怡珺心很急。
“紅鼎酒店,我會和前臺說一聲,來了直接上來就行?!北R靜雅回復(fù)后,又補(bǔ)了句,“注意安全?!?br/>
放下手機(jī)后,她端起酒杯起身,一眼望去全是高樓大廈,闊別六年,珠城倒是變了不少。唯一不變的怕就是與這家酒店相對的厲氏大廈。
頂樓的霓虹燈閃爍,仿佛和六年前的景象重合。
約莫四十分鐘,套房門鈴響起。
盧靜雅開了門,林怡珺規(guī)矩地站在那里,笑得很甜,“小姑,歡迎回來?!?br/>
“你啊,怎么想到要來珠城上學(xué)?”側(cè)身讓她進(jìn)來,之后重新坐回位上。
林怡珺給自己也倒了杯紅酒,靠在沙發(fā)上說:“我是為了小姑啊,我知道你回國一定會來珠城,所以就先過來探路了?!?br/>
盧靜雅被她的話逗樂,笑著說:“探出什么名堂了?”
“姑父交了女朋友?!绷肘B話落,仔細(xì)看她的表情,見她沒異樣繼續(xù)說:“年輕的不像話,都比他小一輪,那女的是大我?guī)讓玫膶W(xué)姐,長得一般吧?!?br/>
“是嗎?”盧靜雅依舊笑著,只是笑意中帶了些不一樣的意味,“你從哪得知的?”
“爬山的時候碰到的,兩個人就坐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接吻,真是、不要臉!”林怡珺想到那天的事情就氣,“我是說那個女的不要臉?!?br/>
盧靜雅沒再說話,只是喝酒的頻率變快,企圖壓住心中的那點躁動。
“小姑,你還是趕緊聯(lián)系姑父吧。”林怡珺總覺得岑曼曼是有本事的,否則怎么會傍上厲澤川這樣的男人。
“怡珺,我和他已經(jīng)離婚,他不是你姑父了。”盧靜雅說完,垂下眼簾。
“可是當(dāng)初你們離婚是逼不得已的,都怪周穎那個老妖怪,要不是她你怎么可能會離婚?”當(dāng)初他們離婚的時候,自己還小,原因也是聽家里長輩說的,是厲澤川的媽媽從中作梗。
“別再說了,明天還要上課,早點休息吧?!北R靜雅抬手指向大床,“去睡吧?!?br/>
“哦。”林怡珺點頭,開口說:“小姑,你也早點休息?!?br/>
盧靜雅看著她爬上床,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外面閃爍的霓虹燈上,若有所思。
……
翌日清晨。
珠城商界曝出重大消息——厲氏珠寶集團(tuán)董事長兼執(zhí)行總裁已婚。
消息是通過厲氏珠寶官方微博公布,曬出了結(jié)婚證,日期就是近幾天,只是與厲澤川拍照的女人打上了馬賽克,除此之外,那條重磅性的微博下還有一張照片,女人的背影。
廣大網(wǎng)友已經(jīng)深挖了娛樂圈、時尚圈以及設(shè)計圈各大單身女性背影,沒有一個附和,就像是水晶鞋找主人一樣,已經(jīng)有人猜測是民間的灰姑娘。
岑曼曼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坐在設(shè)計部辦公室內(nèi),手機(jī)微信一直來消息,等她拿出手機(jī),看到熟知她和厲澤川關(guān)系的人一一發(fā)恭喜,有點驚愕。
隨手點開岑北故的微信,幾行字落在她眼中,“臥槽!小妹你行啊,這么快就搞定了厲澤川領(lǐng)了證,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老子先聲明老子和岑家那群狗日的不是一起的!”
緊接著是嚴(yán)瑾的消息:“媽呀,這么勁爆的、一手的消息,你怎么不給我做?。?!等你有了記得讓我報道!”
“戀情還沒公布,就直接結(jié)婚,本少爺要哭瞎了!最后一次叫你小老婆了,撒浪~”
“大嫂,大哥真疼愛你,恭喜哦~!”
“……”
直到點開許嬌的微信,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發(fā)了微博的截圖過來,又把那張背影單獨發(fā)過來,問道:“這是你吧?和厲總結(jié)婚的就是你吧?”
岑曼曼把前面幾條都回復(fù)了,停在許嬌這條上,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
中途開會的時候,她走神了好幾次,還被主管當(dāng)場點名批評。
“這次設(shè)計大賽名單已經(jīng)出來了……”
作品編號一個個被報出,有人開心有人憂愁。
最后一個是12號,岑曼曼作品的編號,她起身去拿自己的作品,全程都是懵然的狀態(tài),聽到他們說恭喜,讓她不由自主聯(lián)想到那條微博。
坐回位上,宋清靠近,輕聲說:“恭喜?!?br/>
岑曼曼回以微笑,“謝謝,同喜呀?!?br/>
宋清笑起來,壓低聲音說:“這個同喜不能亂說,要對澤川說才是?!?br/>
聽他這么說,岑曼曼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恭喜和她理解的完全不一樣,臉色泛著紅暈含糊應(yīng)下來。
厲澤川突然公布已婚的消息,談不上反感,心里反倒很驚喜,覺得幸福。
散會的時候,她掏出手機(jī),把自己的作品拍了下來,通過微信發(fā)給厲澤川,打了字:“陪練,多多指教?!?br/>
那邊沒有及時回,她便把手機(jī)裝起來。
臨近下班時間,設(shè)計部松懈下來,隱約能聽到聊天聲。
許嬌轉(zhuǎn)著椅子靠近岑曼曼,雙手撐著頭說:“曼曼,你肯定看到我發(fā)的微信了,為什么不回?”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岑曼曼很無奈,開口說。
“你都是老板娘了,還管什么上班?”許嬌笑起來,把手機(jī)掏出來,翻到了那天她拍的照片,“如果你否認(rèn)老板娘的身份,那這張照片怎么解釋?難不成是被厲總包養(yǎng)的小員工?”
岑曼曼看到照片,臉色變了變,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
許嬌收起手機(jī),垂下眼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對我不咸不淡,現(xiàn)在我知道原因了,你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娘,而我只是厲氏的小員工,你又怎么可能會把我當(dāng)朋友?”
她生性敏感、自卑,來到厲氏之后,看到李娜她們打扮的光鮮亮麗,張口就能把一個品牌的最新款包包款型描述出來,而她只有傻看的份,是真的很羨慕她們。
愿意和岑曼曼交心,是覺得她和李娜她們是不一樣的,至少打扮樸素,性格也好,可她從未對她說過真話,以往說住在朋友家,肯定是和厲總在一起。
說到底,她不信任自己。
岑曼曼看著她,輕嘆出聲,“許嬌,你覺得朋友該是什么樣的?所有的事情都要和對方說,不能有一絲隱瞞嗎?不是的,至少我的朋友并沒有這樣要求我。
你知道倪初夏對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卻是我身邊最后一個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你知道她得知的第一反應(yīng)是什么嗎?不是生氣更不是質(zhì)問,而是放下手頭的工作去了解他,她怕這個男人傷害到我,而你是怎么做的?”
許嬌默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所知道的倪初夏,她是豪門千金,如今是倪氏建材的老總,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在你那次得知我和她認(rèn)識,并且對她下定義的時候,我們之間就不可能是朋友。”
她遠(yuǎn)離一個人是有理由的,不會平白無故的疏離別人。
許嬌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她和倪初夏的關(guān)系,試探她和張釗的關(guān)系,這根本不是真心相待的人做出來的事,所以自己才會選擇離開。
或許,她能和其他人很好相處,成為朋友,但是于自己而言,不行。
“說到底還是因為身份,不是嗎?”許嬌冷笑著,說了那么多,不都是因為自己只是卑微的員工。
岑曼曼緩緩閉上眼,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說得清楚明白,為什么總要糾結(jié)身份?
“說到身份,你比我要幸福很多,至少你有愛你的父母,而我卻沒有?!彼犻_眼,抿唇一笑,“我很感謝那時候你對我的維護(hù),以后遇到困難,我能幫助一定會盡力幫忙的?!?br/>
該說的都說了,岑曼曼收拾東西,拎著包隨著下班的同事離開設(shè)計部。
許嬌已經(jīng)知道她和厲澤川的關(guān)系,她不確定那些話她是否聽進(jìn)去,也不確定她是否會幫忙瞞著,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走出厲氏大樓,岑曼曼突然迷茫了,不知道該找誰。
這時,手機(jī)在包里震動,她拿出來,是厲澤川的來電。
“宋清說下班之后你就走了,準(zhǔn)備去哪?”
“不知道?!?br/>
厲澤川被她這個答案逗樂了,又問道:“現(xiàn)在在哪?”
“在公司樓下?!贬鐚嵒?。
“去停車場等著,一起去吃飯?!眳枬纱ㄕf完,便把電話掛斷,拿起車鑰匙離開辦公室。
等了五分鐘左右,岑曼曼上了車,情緒還有些低落,對厲澤川說的話都是意興闌珊,提不起興趣。
厲澤川將車開到路上,出聲詢問:“和同事鬧別扭了?”
“沒,嗯?!贬緛硐敕裾J(rèn),轉(zhuǎn)念想到設(shè)計部有位宋清,乖乖承認(rèn)了。
“什么原因,說來聽聽?!?br/>
“也沒什么,可能她覺得我不真誠……”
厲氏大樓面前的路邊,??恳惠v紅色賓利,車主戴著墨鏡,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已經(jīng)開遠(yuǎn)的卡宴。
他好像變了很多,以前酷愛各種跑車,如今卻開SUV的商務(wù)車型,低調(diào)卻穩(wěn)重。
“小姑,趕緊追上去啊,快看不見他們了。”林怡珺坐在副駕駛上著急,出聲提醒。
盧靜雅深呼吸,開車順著那輛車的路線跟過去。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聽林怡珺的慫恿,開車過來找他。
他們離婚六年,對彼此定然疏離,甚至剛才遠(yuǎn)遠(yuǎn)看他一眼,都覺得那么陌生,這六年似乎已經(jīng)成為不可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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