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地下城市最近的一段山脈里,柏雪被困在懸崖下的泉眼處,奄奄一息。
山地的巖層里生長著許多食人樹,戰(zhàn)局對于威爾來說具有絕對優(yōu)勢,柏雪因為沒有考慮地形,在躲避食人樹攻擊的時候,跌落山崖。
戰(zhàn)斗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他身上僅存的魔力已經(jīng)不能保證他安全著陸。
在躲避了一塊尖端朝上的巖石之后,柏雪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在猛烈的沖擊下,柏雪差點將自己壓碎。
山澗的泉水清理著柏雪的傷口。經(jīng)過了泉水的沖洗,導(dǎo)致柏雪大量失血,傷口處毫無血色。
柏雪用殘留的魔力阻止傷口處破碎血管流出的血液,在自身和魔法的修復(fù)下,血液緩慢地凝結(jié)。
就在柏雪臨近休克之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貼近耳朵的聲音。
“柏雪,你聽得見嗎?”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你是誰......你是來殺我的嗎?”
柏雪視線迷離,意識模糊。
“柏雪,我是枝曉,我現(xiàn)在沒有在你身邊,我在用水晶球跟你說話。你知道的,只有我能找到你。”
枝曉授命追查柏雪的行蹤,她其實很希望自己沒有那么強大的靈力,自己也并不懂得使用什么水晶球,這樣她就不用把柏雪的行蹤,告訴任何一個人
“嘻嘻......”
“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威爾的藏身之地,他在地下的磁石之城,隊長......你現(xiàn)在還有清醒的意識嗎?”
一個剛硬的聲音開始講話。
柏雪冷笑一聲,仰面朝天,小片小片的烏云排著長隊,遮蔽太陽。
“你是誰啊?!?br/>
“隊長,不要來磁石之城,我會親手殺了你的,呆在那,安靜的等死吧?!彼f話的音色就像是在舌尖上磨刀。
食心蟲不讓這么輕易的柏雪輕易死去的,山脈人煙稀少,如果柏雪死了,食心蟲便很難找到下一任飼主,它們也會在這里將魔法能量消耗殆盡。
這些食心蟲必須想辦法讓柏雪撐過這個危險時期,當(dāng)柏雪離開山谷之后,再拋離這具支離破碎的軀體。
柏雪的血液隨著山澗的泉流混入山下鵝卵石鋪成的小河,河水經(jīng)過凈水器,穿過整個城鎮(zhèn)的居民區(qū)進(jìn)入了魔法學(xué)院的校區(qū),幾條校區(qū)水下的偵查魚嗅到了稀釋后的血液開始警覺。
校區(qū)的下水道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沒有呆在寢室的雷澤和音昂,出現(xiàn)在了這個昏暗的下水道中,音昂拿到了校園地圖,手里的螢火燈左搖右晃。
“我們不應(yīng)該來這里的,快離開吧,現(xiàn)在也沒有解除警報,我們的魔力撐不了多久?!币粋€魔法屏障籠罩著雷澤的周身,屏障上是一層霧氣。
“地圖上說校區(qū)地下是一片水域,為防止外來者入侵,水底就養(yǎng)了很多怪魚,你不想見識一下?”音昂將螢火燈提到齊頭高。
“我真怕我跟你一起喂了魚?!崩诐傻牟椒ジ舭阂槐让黠@小了一截。
“你是怕你這輩子還沒把過妹,就先和一個男人一起死掉了。放心吧,我把過妹?!币舭盒攀牡┑┑呐呐男乜凇?br/>
“你信不信我一腳踹死你!”雷澤一腳踢飛一塊碎石子,這一腳勁道十足,石子在污水面上打水漂。
“噓,動靜別太大,巡邏的人來了?!?br/>
隧道的墻壁上是排污管道,管道并不是平面的分布在墻面上,而是向外凸出來。
音昂和雷澤屈伸縮進(jìn)了管道的空檔之中,音昂使用曲光魔法遮蔽雷澤和自己的影像。音昂屁股懸空的攀在一根水管上,雷澤四肢除了單腳點地的那條腿,其他搭載管道上。
一串腳步聲傳進(jìn)了音昂和雷澤的耳朵,兩名管道維修工人向他們走過來。
維修工人在距離他們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來。
“最近學(xué)生總是亂扔?xùn)|西,排水口又堵住了,看看這次又是什么堵住了水管,我記得上次是一根黃瓜?!逼渲械囊粋€人說。
“是啊是啊,年輕真好。”另一個人說。
笑點低的音昂被雷澤猛地按住了嘴巴,音昂被堵住嘴巴,只有嘴角在漏出笑氣,他揮動著手臂釋放剩余的笑意。
“有沒有聽見有人在笑啊?!?br/>
“這里平時哪有人啊,別嚇人好不好!”
“快點工作吧?!?br/>
維修工人發(fā)動了魔法,管道開始移動伸縮變換。
音昂和雷澤現(xiàn)在正好處于管道的空檔之中,他們就好像站在齒輪之間,隨時可能會被碾碎。
而且他們還毫不知情,于是音昂被管道狠狠勒住了脖子,雷澤則是被卡主了一條腿,曲光魔法被瞬間解除。
“咳!咳!咳!”音昂被勒住脖子,頭上青筋暴起,嘴里喊不出聲只能猛咳。
“啊嗯!救命!”雷澤也嚇得直叫喚,被夾住的那條腿就要斷了。
維修工人看到這一幕,被驚出一身冷汗,迅速地下達(dá)終止命令。幸好管道的變更存在終止命令,如果沒有,自己可是要看著可兩個學(xué)生被活活絞死啊。
音昂松了脖子之后,開口第一句話是,“都快被嚇尿了?!?br/>
管道工人鎮(zhèn)定了情緒后,嚴(yán)肅的說,“你們這里干嘛,這里可是閑人免進(jìn)的,名字班級學(xué)號快點告訴我,我要反映情況,你們等著受處分吧?!?br/>
音昂再次發(fā)動曲光魔法,帶著雷澤一起逃走了。
管道工人人知道自己魔力不及音昂也沒有追趕,“這里熊孩子真多,總算打發(fā)走了?!?br/>
另一個人盯著管道出神。
“哎,怎么了,堵住管道的又是黃瓜?”
“這個?!彼檬种更c了一下剛才勒住音昂脖子的管道,幾道切痕出現(xiàn),管道被切成一個個圓環(huán)掉落下來。
管道工人意識到一個事實,就算剛才他們沒有下達(dá)終止命令,音昂依舊是有能力救下雷澤和他自己。
亞歐的寢室內(nèi),已是劍拔弩張,牙和雪豹完全進(jìn)入了警戒狀態(tài),造成這種局面的成因完全就是因為那個放在房間的盆栽。
生長出土壤的枝葉在無風(fēng)的環(huán)境下自由擺動起來,包裹在外層的纖維層一點點變厚變硬,枝葉漸漸地收復(fù)回來,纏繞著粗壯的莖。
花苞開始緊縮,形成毒蛇的三角頭部,花蕊變成了毒蛇的信子,花萼堅硬的像是鋒利的毒牙。
原本糟糕的自制盆栽變成了兩條像是霜之巨蟒的殺人兇器,攻擊人的本性將它們把兇狠的目光瞄向了在熟睡中的亞歐。
雄獅牙將自己的爪牙伸向了這兩條毒蛇頭下七但是寸,但由于植物的全能性,盆栽重新長出了毒蛇的頭,地上掉落的花苞也重新長出身體,開始緩緩地蠕動。
兩只守房的大蟲開始明白,用物理攻擊切碎植株,只會分身出很多的敵人。
牙集中精力開始吼叫,希望通過吼叫震碎植物的內(nèi)部構(gòu)造(這時候用微波共振應(yīng)該會好些吧)。
蠢萌蠢萌的雪豹準(zhǔn)備看準(zhǔn)時機咬住地上的毒蛇將其甩出窗外(那下面的人怎么辦?)。
原本應(yīng)該昏睡一天一夜的亞歐此時睜開了眼睛,他并沒有醒來,他只是,夢游。
床頭的毒舌向他發(fā)動攻擊,亞歐正好起身離開了床鋪,毒蛇的毒牙釘在了床板上,毒蛇強大的咬合力將床板的一角咬碎。
亞歐走到墻邊,做出擰水龍頭的動作,實際上便沒有水龍頭。
在地上爬行的毒蛇向亞歐逼近,亞歐毫不猶豫的用腳抵住了毒蛇的上顎,使其完全無力張嘴,亞歐腳下發(fā)力完全踩住了毒蛇的頭部,蛇身纏繞著亞歐的腳管,掙扎,摩擦。
植物的硬殼劃破了亞歐的皮膚,亞歐在睡夢中感覺的到疼痛,本能自救使他發(fā)動的魔法。
但是,他的腳下竟出現(xiàn)了一個煉金陣,腳下的毒蛇像是遇上了纖維素酶一樣快速溶解,流出了綠色的汁液,隨后汁液也快速的汽化成氣體,分散在空氣之中。
發(fā)動了一個煉金陣,亞歐再也昏倒在地上,木制的地板上還殘留著煉金陣的印記,固定在盆栽中的兩條毒蛇沒敢再靠近亞歐,牙和雪豹也躲進(jìn)了亞歐煉金陣的圈子中。
這時候,寢室的大門被打開,“你們好,我是插班生,叫......”
兩條毒蛇脫離盆栽的束縛朝門外站著的不速之客撲去。
兩團(tuán)火光閃現(xiàn),兩條毒蛇變成了黑色的灰燼掉落在地上,伸進(jìn)門內(nèi)的是一只淡藍(lán)色皮膚的手,他長著白色的鬢發(fā),就是那個跟亞歐有一面之緣的藍(lán)精靈。
“看來,這里發(fā)生了些小麻煩?!彼粗鴣啔W身下的煉金陣圖樣,自言自語道,“亞歐同學(xué),你好,我叫淼青,很高興認(rèn)識你,因為你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