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情況,比想象中的要嚴峻!”謝云蕭道。
捕快連連點頭,急匆匆說道:“是的,余不為進城之后,命令孟浩天調(diào)動大軍,此時整個郡城里面,已經(jīng)不安寧,尋常百姓,根本就不敢出門!”
謝云蕭聞言,卻是沒有任何驚訝之色,他似乎早就知道,余不為能夠調(diào)動孟浩天手下的兩萬人馬。
隨著捕快來到郡府衙門,夢后天身著盔甲,看著謝云蕭,臉上泛起淡淡笑意,說道:“謝先生,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你覺得我應(yīng)該意外嗎?”謝云蕭道。
“難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丞相的人?”孟浩天一臉不信之色,他覺得謝云蕭此時故作鎮(zhèn)定而已。
謝云蕭搖頭,“我不知道!”
“世上還有先生不知道的?”
余不為從后面走來,薛舉也跟著出來。
看到謝云蕭,薛舉臉上滿是無奈之色。他不由發(fā)出一聲苦笑,以當(dāng)下的境況來看,他們的任務(wù),似乎注定只能以失敗告終。
“你不該回來的!”薛舉說道。
謝云蕭道:“我怎么能不來?”
余不為拍手,掌聲響起,他臉上泛著笑意,“先生之言,令在下感動,若先生愿意為我所用,從此以后,便留在這蜀中之地享榮華富貴!”
謝云蕭道:“別著急,我想還有些事情還沒有攤牌!”
余不為聞言,不由皺眉,“你什么意思?”
“還不明白嗎?”謝云蕭看向孟浩天。
孟浩天臉上笑意,比之前更為濃郁。
“你別想打主意,浩天一直都是我的人!”余不為說道。
謝云蕭卻是嘆息一聲,“有的時候,我覺得你挺可憐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余不為眉頭緊皺,眉心之處,成一個川字。
謝云蕭道:“你可以再問問看,孟浩天是不是你的人!”
余不為心神猛烈一顫,改變蜀中郡百姓的思想,擁有兩萬大軍,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單單只有軍隊,事情成不了,只是改變百姓的思想,事情更是成不了。
謝云蕭這話,讓他瞬間沒有底氣。
“先生是怎么看出來的?”孟浩天問道。
余不為聞言,徹底呆住,他腦海中嗡嗡發(fā)響,眼下所發(fā)生的這一切,全在他的預(yù)料之外。
他甚至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薛舉不由看向謝云蕭,眼下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這境況,似乎還存在一些轉(zhuǎn)機。
似乎只要有謝云蕭在,事情便會有轉(zhuǎn)機,向來如此。
想到這里,薛舉一顆懸著的心,慢慢放松下來。
謝云蕭看向孟浩天說道:“從一開始,你們便暴露了!”
“我還是沒有弄明白!”孟浩天說道。
謝云蕭道:“官府不許四?蜅Uf望帝的故事,但你卻允許!”
“這能說明什么?”孟浩天淡然說道。
謝云蕭道:“如果我不知道靈韻和那老人家的身份,這自然不能說明身份,但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后,所有一切,便都會明了的!”
他的話語剛落,靈韻和那老人家,都走進郡府衙門來。
余不為心神猛烈顫動,但他還是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孟浩天已經(jīng)不是那個孟浩天,他也不可能真正掌控那兩萬大軍。
沒有兵權(quán)在手上,僰人祖?zhèn)鲗毼镆矝]有得到,一切便都完了,一瞬間,處在迷迷糊糊中的余不為,連逃跑都沒去想。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們身份的?”靈韻問道。
謝云蕭笑道:“因為你們想說望帝的故事,縱然是官府不允許!”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四海客棧的掌柜,與你們也是一起的吧?”
“謝先生果然什么都知道!”靈韻不由嘆息一聲。
謝云蕭搖頭,“我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他看向余不為,道:“我能夠去僰人村子,是孟浩天給我指路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的目的,是要我殺了你!”
“殺了我?”余不為一臉疑惑之色。
謝云蕭道:“是的,他們要的是余不為,而不是你余不為!”
“什么意思?”余不為一臉錯愕之色。
謝云蕭道:“很簡單,蜀中百姓而今都崇拜文信侯余不為,這個余不為,才是你活著的價值,你是悄悄逃跑回來的,蜀中百姓又沒有見過你,你死了之后,只需要順便找個人,讓他易容成你,頂著你的位置便可以了!但他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回來了,不過這也不會影響他們的計劃,因為現(xiàn)在同樣可以殺了你!”
“先生就是先生,這些就像是你親眼看到的一般!”孟浩天眼中,盡是忌憚之色。
謝云蕭道:“所以,你們應(yīng)該是望帝的后人!”
“不錯,我們是望帝的后人,這蜀中之地,本來就是我們的!”靈韻說道。
“鱉靈呢?”謝云蕭問。
孟浩天道:“鱉靈還國于望帝后人,這個故事,還沒來得及說!”
謝云蕭點了點頭,道:“所以你們利用余不為,目的就是為了復(fù)國?”
“先生真的很聰明,如果你愿意留下來,幫我治理蜀中,我們真的會很高興!”靈韻說道。
“你覺得在我的幫助之下,便能治理好蜀中嗎?”謝云蕭淡然說道。
靈韻聞言,美目中泛起自信之色,“我乃蜀國王室之后,是望帝的后人,治理國家,自然是懂的!”
“你太自以為是了!”謝云蕭搖頭說道。
靈韻聞言,神色不由一冷,“你的選擇,似乎并不明智!”
“這些年來,你們一直都在謀劃,如何利用余不為嗎?”謝云蕭道。
“不,你錯了,如果可以,我們并不愿意與余不為牽扯上關(guān)系,蜀中的百姓,怎么能夠記住一個文信侯,卻是忘記了曾經(jīng)為他們來帶幸福安康、安居樂業(yè)的望帝?怎么能忘記蜀國歷代君王?”靈韻說道。
“但你們又沒法子,文信侯的封地不是蜀中,他在這里做什么,你們都沒法子阻止!”謝云蕭道。
孟浩天點頭,“是的,我們也曾經(jīng)想過去咸陽告文信侯的,但想明白一件事后,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是啊,不論這里的百姓心中裝著誰,只要不是寧國朝堂,那便是好的,所以,余不為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想,你孟浩天應(yīng)該沒少出力吧?”謝云蕭說道。
余不為愣了一下,腦海中嗡嗡發(fā)響,他回想起曾經(jīng),似乎生出某些想法,做了某些決定的時候,或多或少的,都與孟浩天有關(guān)。
“所以你們一直都在算計我!”余不為臉色甚是難看,他再也沒有忍住,右手撫動,渾厚勁力激射,宛若星河般漫卷而出。
“你應(yīng)該慶幸,自己還有些價值,可供我用,不然你覺得能活到現(xiàn)在?”孟浩天眼中滿是不屑之色,他一拳轟出,與余不為的勁力撞上,轟隆之聲傳開,余不為和他,皆是向后退開幾步距離。
余不為身子微微一頓,發(fā)出一聲長嘯,再次出手。
孟浩天見招拆招,眨眼之間,便已經(jīng)交手數(shù)十回合。
當(dāng)此之際,二人硬碰一記之后,各自退開。
“你的修為,根本就不是七境巔峰,而是八境巔峰!”余不為臉色甚是難看,孟浩天顯然一直都在隱藏修為。
他余不為自詡算盡天下,何曾想到,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的棋子而已。
“是啊,我其實從來都不比你弱!”孟浩天說道。
余不為道:“但你今日的對手是謝云蕭,所以你注定失。
話語落下,余不為臉上,泛起詭異笑容。
他恨孟浩天,恨不得喝孟浩天的血,他恨謝云蕭,喝不得吃謝云蕭的肉。
如果看到兩人大打出手,最終兩敗俱傷,于他來說,也算是一件痛快的事。
余不為那點想法,謝云蕭瞬間便看出來,當(dāng)下他眼中泛起幾許滄桑之色,到了這個時候,余不為還有這么多的心思,不愧是算盡天下的人物。
可這人世間,從來沒有什么是絕對的,余不為在算計天下的時候,誰曾想到,自己也只是別人的一顆棋子而已。
當(dāng)此之際,他不經(jīng)心下暗暗嘆息一聲,如果不是野心在作祟,被心中的欲望蒙住了雙眼,以他的精明,又怎么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想這些做什么?似乎一切,早就注定了的,但謝云霄,似乎總能立于不敗之地,難道他心中,當(dāng)真一點欲望都沒有嗎?難道他當(dāng)真沒有任何破綻?”余不為想著,不知何時,眼中多了幾許迷茫之色。
“失?你這話不覺得可笑嗎?”孟浩天一臉不屑之色。
謝云蕭卻是輕笑一聲,“或許,他說的是真的呢?”
“我實在想不出來,在這時候,你還有什么招數(shù)!”孟浩天說道。
謝云蕭道:“你想不到,并不代表我沒有!”
“是嗎?那就拿出你所有的手段!”孟浩天聲音傳出,他如同一道疾風(fēng)一般沖到謝云蕭面前,渾厚的拳勁,如江河一般凝聚成一股,陡然間攻向謝云蕭而來。
謝云蕭舉掌迎擊,拳勁遇上掌勁,頓然發(fā)出轟隆巨響。
響聲雖然清脆,震耳欲聾,但卻沒有紊亂勁力漫卷而出。
此時孟浩天生出一種極不好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雙腳被粘住,沒法子脫身。
孟浩天深深地吸一口氣,玄功運轉(zhuǎn),畢生修為全部用上,再次傳出一聲猛烈的巨響之聲,而后只見他卻是被震得倒飛出去。
“怎么可能?明明都是八境巔峰的修為!”孟浩天呼吸甚是急促,他與謝云蕭修為相當(dāng),但沒有想到,這一出手,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與謝云蕭,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