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遏制的出了一層冷汗,再次審視了一遍云初晴,確認仍舊是那個草包沒錯,才暗自咬牙,索性抵賴到底,“那不是你煮好了,讓我倒給你的嗎?云初晴,沒想到你……”
夜驚天鋒利的視線立即向云初晴射來,銳利的要把她看穿。
云初晴心沉了下去,話說到這個份上,在夜驚天的心目中,到底誰的話更可信一些,已經(jīng)擺的明明白白。
不甘心!
頂著夜驚天厭惡冰冷的目光,云初晴勾唇一笑。
此刻她的心情已經(jīng)出奇的冷靜,眼神也是冷的,“我?我怎么了?最起碼,我沒有在別人新婚之夜的時候,半夜敲門騷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么居心呢!”
秦若雪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驚訝的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
這個女人,真的是以前那個草包女人嗎?怎么突然之間,變了那么多!
變得……聰明、沉穩(wěn),甚至竟然……有心機了!
在明顯陷入劣勢的時候,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將矛盾引到秦若雪的身上。
這份智商與心機,真的是以前的那個草包女人嗎?她實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
不會的!
一定是她過于敏感了,面前的人分明沒有變!還是原來的那個人!
不過是認輸了而已!
這種草包,就算再有心機,也是池塘里的小魚,翻不起什么大浪。
這么想著,秦若雪才看了一眼夜驚天,只見對方一臉冷沉,眸子里噙著薄冰。
眼睛一眨,她的臉上就帶上了委屈的神色,眼圈也紅了,“初晴,你這是什么意思呀,難道……說我居心不良?”
說著眼睛也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了下來,聲音帶上了哽咽,“你這樣說太傷人心了,我不過就是看到你放藥,擔心有什么事情罷了,沒想到你……”
秦若雪淚眼婆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夜驚天的身上,“驚天哥哥,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就是關(guān)心……則亂罷了?!?br/>
哭得通紅的眼睛隨后垂了下來,帶著一股懊悔與自責,“不過初晴說的也對,我就是再擔心,也不該在你們的新婚之夜的時候……”
“好了?!币贵@天不耐煩的打斷秦若雪哭哭啼啼的訴說,冷冽的目光落在云初晴的身上,冷得叫人渾身血液都幾乎要凝固了!
云初晴心頭一緊,復而一澀。
她現(xiàn)在總算明白,上輩子她輸在秦若雪的手里,的確不冤!
簡單的幾句話,便將兩個人之間的局勢再次反轉(zhuǎn)!
不僅輕輕松松就將云初晴的責問不著痕跡的消弭于無形,而且矛頭倒指,又把責任部推到了云初晴的身上。
而從夜驚天的反應看,她與秦若雪,新婚妻子與青梅竹馬,孰輕孰重,一看便知。
盡管心頭有些酸澀,但云初晴卻出乎意外的冷靜,她已經(jīng)死過了一次,這一輩子,她早就已經(jīng)決心離開他。
不想再多費唇舌,云初晴轉(zhuǎn)身想要回房間,不想?yún)s被夜驚天一把拉住,他的聲音,冷的如同永恒不化的冰川,“收拾干凈。”
扭頭,看不出那冷沉幽深的眸光里有一絲情緒,云初晴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玻璃瓶碎片,沒有動。
秦若雪見狀趕緊搶先一步,伸手開始撿碎片,一臉的體貼關(guān)心,“驚天哥哥,我來吧,瓶子是我打碎的,我來收拾就好了,初晴和你今天新婚,還是早點休息……”
話說的好聽,臉上卻仍舊是一副受了什么委屈的可憐樣。
“你起來?!甭曇魪念^頂傳來。
秦若雪這才慢慢站起來,淚眼朦朧的望著夜驚天。
夜驚天卻沒有多看她一眼,面容冷清,不帶絲毫溫度,“你走吧,畢竟今天是新婚。”
雖然聲音冷冰冰的,但聽起來已經(jīng)比對云初晴的態(tài)度,好上太多了。
秦若雪心頭一陣狂喜,夜驚天這是認可了她剛剛說的話了吧,這么說來,夜驚天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乖巧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聽話的笑容,“嗯嗯,驚天哥哥,我聽你的?!闭f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望著秦若雪離開,夜驚天深深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云初晴,眼神幽暗不明。隨后,很快轉(zhuǎn)身返回房間。
云初晴蹲在地上,并沒有急著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她盯著地面,指甲掐入手心。
秦若雪,夜驚天!
被你們踐踏的人生,她要一點一點的討回來,這輩子,她要為自己活,而且要活得精彩……
……
第二天云初晴接近中午才起來,她渾身酸痛,身體像被重車碾過一樣,哪兒哪兒都疼的像散了架,兩腿間的酸澀更是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下樓一問柳媽,才知道夜驚天一早起來就走了。
中午吃過飯又睡了一會兒,云初晴才感覺好了一些,傍晚的時候柳媽接到夜驚天的電話,說來接少奶奶去夜家老宅吃晚飯。
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樓下汽車的喇叭聲響起。
夜驚天坐在駕駛座上,側(cè)顏倨傲,目光直視向前,周身散發(fā)出強大的冰冷氣息。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打開后車門,坐了進去。
知道他不喜歡她坐在副駕駛上,與他距離過近,所以她自覺的坐在后排,也知道他討厭自己,所以她自覺的沒有說話。
坐好了關(guān)上門,夜驚天才微微側(cè)了側(cè)頭,只是略帶疑惑的視線還沒有落到云初晴的身上,就已經(jīng)轉(zhuǎn)回,油門一踩,車子開了出去。
一路無言。車子很快到了夜家老宅,眼前熟悉的環(huán)境,令云初晴有幾分緊張,下車的時候,夜驚天先下了車。
云初晴正準備下車,車門已經(jīng)開了,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云初晴一愣,心頭瞬間掀起狂瀾,上一世,夜驚天從沒有如此紳士過,甚至與她并肩而行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抬頭看到夜老爺子的傭人林嫂站在門口等候,她立即明了。輕扶了一下那只強壯有力的胳膊,云初晴便越過夜驚天直接向大門快步走去。
細碎的余輝落在她的肩頭,給那窈窕單薄的身影蒙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朦朧而美好。
這是此刻夜驚天的感覺。
見云初晴直接無視自己,纖細的小手完沒有觸碰他伸過去的手掌,夜驚天的眉頭不經(jīng)意的皺了一下,眼睛鎖住那道單薄的背影,他的目光一點一點深邃,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