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僳拿著臨時通行證站在一樓時，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人類的坐班制上班會這么可怕。

    可怕到居家慣了的怪物沉吟片刻，還是保留了人類白僳的原有職業(yè)。

    白僳前面“昏”過去了半小時。

    在他再度“醒”來后，人類警察重新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并告知他，測試結束了。

    寸頭警員的口吻怪異，神情還有點難以描述。

    就那種，兩分震驚兩分不可置信再加三分茫然和四分不情愿。

    好像拼出了十分之十一，那就減掉一分不情愿。

    夏成蔭估計被人告知了什么，之前的兇惡臉全部化成了此刻的干巴巴，只會照本宣科了。

    念了一會兒，他的神色重新變得不耐，拽過一旁的其他人，替他繼續(xù)說。

    “……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全職和兼職白先生更偏向于那種呢？”被趕鴨子上架的同事好聲好氣地問。

    感覺莫名跳了好幾集的白僳眼瞳一轉(zhuǎn)，他認為人類有些著急，很急切地在招攬他。

    好像……也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啊。

    人類給他解釋了一下全職和兼職的區(qū)別。

    前者要正常通過公務員考試，由于白僳情況特殊可以挨后，但肯定要去考，而且還得朝九晚五天天打卡上班。

    脾氣很好的男性還補充道：“對了，加班的概率還很大?！辈蝗缯f忙的時候就是007了。

    后者則寬松很多，只要做相關培訓就可以上崗，也沒有坐班制，在需要的場合響應一下借調(diào)就行。

    白僳沉吟片刻：“錢的話……”

    脾氣很好的男性回答：“那肯定是坐班多，那是有固定底薪的，兼職有補貼，但大頭還是按任務給的哦?！?br/>
    怪物其實偏向于前者，可一想到要考試還要打卡上班，他心中的天平就偏向了后者。

    沒辦法，怪物也不想受太多拘束。

    自困于人類的皮囊里大概已經(jīng)是他做過最大的讓步了。

    后面的手續(xù)不用白僳參與，他被人類警察丟到了一樓大廳，數(shù)分鐘后中午見過面的陳梓拖著唐諾匆匆趕到。

    “白先生?！倍贪l(fā)女性笑著打了聲招呼，“我們送你回去吧?！?br/>
    不在地圖上的區(qū)域不方便打車，至少最里面的路只能靠雙腿走或者用車子來代步。

    白僳朝樓上看了眼，然后站起了身。

    離開這棟大樓前，他朝后瞥了眼。

    在大廳的一角，之前見過的脾氣很好的男性一臉惋惜地站在那，邊喘氣，邊把手里的一摞紙收了起來。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大門口。

    唐諾也看到了這一幕，小聲地同陳梓眼神交流：都收到消息了。

    陳梓點了點頭：速度很快，還好我們來得及時。

    開車的人是陳梓，據(jù)說車子是唐諾的，但由于要載外人，就沒有挑戰(zhàn)讓車子主人疲勞駕駛。

    等車子開出去很遠，遠到重新出現(xiàn)在地圖顯示上后，副駕駛的唐諾拿出手機來看了眼，然后沖陳梓比了個OK的手勢。

    “你們很著急帶我走嗎？”黑發(fā)青年不知什么時候探過頭，雙手架在前排兩座之間，“為什么呢？”

    突如其來的出聲令車子飄移了一瞬，短發(fā)女性的心跳驟然加快。

    后面的車叭叭按了兩下喇叭抗議前車的飄移，陳梓壓下驚嚇，勉強笑了下：“白先生什么時候靠過來的？”

    嚇人且有自知的白僳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一直在看你們，但伱們好像沒發(fā)現(xiàn)。”

    他的視線在人類之間打了個轉(zhuǎn)，繼續(xù)問道：“所以為什么要送我走？”

    “怎么說呢……”陳梓踩下剎車，停在了紅綠燈路口，“因為白先生你測試時候的表現(xiàn)真的很扎眼啊?！?br/>
    “扎眼到有人坐不住了。”

    哇哦，他這是有點玩脫了嗎？

    ……

    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的事了。

    白僳進門沒多久，白犬就蹭著沒關緊的門走了進來。

    步伐一蹦一跳，口中還叼著什么。

    白僳朝門口瞥了眼，白色飛快伸出卷著白犬口中的東西將之奪了下來。

    接著一裹，白犬帶回來的“零嘴”直接消失在了那，氣得白犬在那汪汪汪嚎了好幾聲。

    白色犬只還一個飛撲，白僳則輕松地揪住它的后頸，把它提了起來。

    說白了都是白僳自己分出去的一部分，這么近的距離下，要讀到自己的想法很容易。

    白僳惡狠狠地扼住了白犬的后頸，把它按在地上。

    “今天去了哪里？”

    白犬哼哼不說話，連犬吠都沒有了。

    白僳想著，希望明天不要在網(wǎng)絡上看到什么關于狗的奇怪新聞。

    從分身的記憶來看好像沒什么問題，但架不住狗的視野低，白犬還不抬頭。

    不抬頭就不知道上面有沒有監(jiān)控探頭。

    不過話說回來。

    白僳抱著白犬坐到了沙發(fā)上。

    人類特殊部門之間竟然還存在分歧與競爭關系。

    摸了兩把手下的絨毛，擼狗手法一點不專業(yè)的白僳思緒回到了坐在人類車上的時間節(jié)點。

    “扎眼？”

    “是啊，雖然還不知道白先生你具體能做到那一步，但只是不被靈異影響精神的話……真的很作弊啊?！?br/>
    試想一下，在遇見靈異時，始終有一個人能保持鎮(zhèn)靜，成為所有人的錨點。

    盡管還沒有實踐過，白僳依然成為了各方想要拉攏的對象。

    短發(fā)女性在點明了白僳所表現(xiàn)出的扎眼后，苦笑著透露了一些他們部門里的博弈。

    “我以為——”怪物表現(xiàn)出了不理解，“至少在對付靈異上，人類應該是一致對外的？”

    白僳說話時完全把自己摘出了人類的范疇。

    但在當下的語境下，沒人感到奇怪。

    短發(fā)女性發(fā)出一聲自嘲的笑：“或許是靈異的威脅還不夠大吧。”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矛盾。”

    “等世界要毀滅了，人類大概就會聯(lián)合起來了吧……也說不定？”

    怪物不懂。

    怪物大為震撼。

    全種族就自己一個人的白僳想不到對敵時刻還能產(chǎn)生分歧，他不由地收回思緒。

    別看他現(xiàn)在會表演左右手互搏，但在關鍵的時間點，他們只會貫徹同樣的指令。

    不存在矛盾，也不允許有矛盾。

    祂是唯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