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陸釗從箭袋里抽出一根長箭將箭頭掰斷輕輕地搭在了弓上。
在場的人不禁嘩然,這擂臺雖說是擂臺但是畢竟是處刑臺改的,總共也沒有太大的地方,這樣短的距離想要拉開看上去那么沉重的一柄長弓很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趙武生擅長近攻,且速度極快,這少年難道有通天一般的本事。
“有趣兒?!壁w武生提起了槍桿朝著陸釗再次刺了過去。
只聽得一聲脆響,接著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臺上的場景。
趙武生橫在身前的木質(zhì)槍桿已經(jīng)被一根木箭擊穿,雖然已經(jīng)去了箭頭,但是那木箭幾乎要將槍桿短成兩截,再看那單薄少年竟不知什么時候?qū)⒀g的那把短刀抽了出來,此刻刀鋒正對著趙武生的喉嚨。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瞬息之間,幾乎沒有人看到陸釗是如何出手的。
好快!
趙武生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的人,他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這樣敏捷的家伙。
此刻陸釗的目光之中滿是淡然,趙武生的速度雖然快而且力道更加霸道,但是相比于那位故友來說還是慢了太多了。
“如何趙將軍,是我贏了吧?”
陸釗微微一笑,趙武生難以置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是怎么?”
陸釗見他已經(jīng)認(rèn)輸便將那把短刀給收了回去:“將軍雖然厲害,但是過于自信,槍的利本在槍頭鋒芒,但你卻去了鋒芒只取槍桿相戰(zhàn),從態(tài)度上將軍便已經(jīng)輸了?!?br/>
趙武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拱手略施一禮:“小兄弟,趙武生受教了?!?br/>
說罷他便抓著陸釗的手:“我宣布,此次比試這位小兄弟獲勝,我的妹婿便是他的那位朋友?!?br/>
“趙將軍,不是之前說好了誰贏了娶趙小姐為妻么,今日你怎么壞了規(guī)矩?!?br/>
“就是就是……”
此刻臺下一片嘩然,趙武生卻將手中的槍桿朝著地上重重一砸:“如此英雄不但身手過人且如此重情重義,他的兄弟難道不是豪杰人物么?而且方才比試之前也說了,小兄弟的代兄弟出戰(zhàn),我兄妹也應(yīng)允,大丈夫言而有信,豈能食言!”
見趙武生有些生氣,鄉(xiāng)民們雖然不滿但是也不好多言便紛紛散開,他們只是有些嫉妒臺下的長弓。
長弓此刻心里自然是樂開了花,他三兩步便竄到了臺上一把將陸釗抱了起來。
“兄弟,我就知道你絕對是個厲害角色?!?br/>
陸釗有些反感趕忙將他推開,而此刻一旁沒有怎么說話的趙小姐卻噗嗤一聲笑了,她走到了長弓身后輕輕的抱住了他的腰。
這突然的變故讓陸釗跟趙武生都感覺非常詫異,他們朝著兩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長弓突然哈哈大笑,他轉(zhuǎn)身將趙小姐攬到了身側(cè),朝著趙武生微微鞠了一躬:“多謝兄長成全?!?br/>
“你,你們……”
他們二人雖沒有挑明眼下情況,不過不難看出來他們二人分明就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將軍府落座,趙武生命令下人準(zhǔn)備好茶點(diǎn),看著眉來眼去的長弓陸釗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長弓坐在趙小姐身旁兩人看上去非常的親昵,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端起了茶杯猛地灌了一口,不想這一下竟有些著急一口茶水直接嗆了出來。
“怎么了,陸釗兄弟!”長弓趕忙朝著陸釗身邊跑了過去細(xì)心的勸慰道,陸釗本就心中有股怨氣便一把推開了長弓。
明明說好了是幫助他完成任務(wù),但是怎么到了最后卻真的變成了幫他解決人生大事了。
長弓也自知理虧,有些尷尬的笑笑便回到了座位上,一旁表情同樣凝重的趙武生卻變了臉色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看向了一旁的趙小姐。
“說說吧,你們兩個到底耍的什么鬼把戲?”
趙武生的目光凌厲,趙小姐雖然有些蠻橫但見趙武生已經(jīng)生氣了也不敢多言,而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了他們。
這件事還是要從長弓剛到城內(nèi)不久說起。
長弓確實(shí)是受到了衛(wèi)將軍的命令前來調(diào)查趙武生的,但是經(jīng)過一番下來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趙武生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相反此人的天賦很高,而且深受百姓愛戴。
并且他臨危受命的情況也并非朝堂之中所聽到的或者是傳聞中的那樣。
雖然年輕,但是趙武生卻早就在駐將手中做事,但是他為人低調(diào)一直沒有人知道,于是便鬧出了這樣的事情。
當(dāng)了解到了情況之后長弓便打算打道回府,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的在出城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護(hù)送趙小姐的車馬。
當(dāng)時他們被一伙兒強(qiáng)盜捆住無法動彈,長弓運(yùn)用計謀巧妙將趙小姐救下,二人一見鐘情。
但趙武生是個武癡,而且他接趙小姐進(jìn)程一來是想要將妹妹從老家接過來照顧,二來是打算在軍中給她物色郎君。
但是身手并不是很好的長弓很顯然并沒有什么優(yōu)勢,于是他們二人商計便弄出了這樣一出比武招親的戲碼出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趙武生有些無奈,他看著長弓又看著自己的妹妹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不過眼下這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漢龍城,反悔定然也是來不及了,雖然這小子看上去有些軟弱無力,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是薄情之人。
聽聞了事件始末的陸釗心中更是煩悶不已,他起身走到長弓跟前伸出了手。
“怎么?”
“東西給我,你的救命之恩陸釗已經(jīng)報了,眼下情勢危急我不能在這跟你繼續(xù)浪費(fèi)時間了?!?br/>
長弓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里還有陸釗的圖,于是便匆忙的取出了手中的圖遞給了陸釗,陸釗接過了秘圖剛想要離開卻被趙武生叫住了。
“小兄弟可是曹將軍營內(nèi)的陸釗?”
陸釗一怔,他轉(zhuǎn)頭看向了趙武生:“你怎么知道?”
趙武生笑笑:“玉門關(guān)外 ,曹將軍麾下陸釗僅憑一人,一鷹便擊退了匈奴第一智囊戈天鳶,這等英雄之事,我怎么可能不知?!?br/>
“那你是?”
“傳聞陸釗是百年難遇的神箭手,當(dāng)你那一箭射過來的時候我便已經(jīng)猜到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