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藥童走出來,“哪位是凌汐,請里面說話。”
凌汐站起來隨他入內(nèi),李長老正在里面忙著制藥,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丫頭,聽說你現(xiàn)在混出名啦?”
時隔多年,但李子鶴一開口,那種陌生的感覺便被打破,凌汐微微一笑,瞬間恢復了容顏。
“長老就別笑話我啦,你是不知道,醫(yī)道聯(lián)盟那班人給我起了個外號,叫蠻荒狂女?!?br/>
“哈哈哈……這名字好,我就很喜歡?!?br/>
李子鶴哈哈大笑,丟下手里的活計,抬頭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嗯,狀態(tài)不錯,這次來,怎么打算的?”
凌汐恭恭敬敬地給他行了個拜師禮,“弟子凌汐,希望師父不吝賜教?!?br/>
“好,我可一直等著這一天呢?!?br/>
李子鶴雙眼一亮,端坐不動,結(jié)結(jié)實實地受了她這個大禮。
“來,讓我考考你,這些年都學了些什么?”
“師父請隨意。”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是自信滿滿,隱約透出一股狂意。
在仙醫(yī)門,李子鶴長老可是出了名的治學嚴謹,容不得弟子有一絲懈怠。
當下便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考核起來,雖然當年他初見凌汐時,對方還是個完沒有接觸過醫(yī)道的小白。
但這些年凌汐因為驅(qū)魔丹的緣故,名聲傳遍了九州各地,向來關(guān)注她的李長老,自然也聽說了。
所以,他不會把她當成新手來對待,一開口,就是疑難雜癥。
凌汐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侃侃而談,李子鶴雙眼嚴肅,認真地傾聽,不時地提出新的問題。
兩人一問一答,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天,直到有藥童進來通知他,教學時間到了,這才意猶未盡地暫時結(jié)束了考察。
“你跟我過來,一起見一見你的師兄們?!?br/>
雖然沒有一句贊揚,但這句話的意思,無疑是承認了她的身份。
凌汐心中喜悅不已,跟隨在李長老身后走出來,看到客廳里一直還在等候的幾個人,不由得心生愧疚,她是真的把他們幾個給忘記了。
韓曠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即向她笑著點點頭,表情平靜,凌汐也拿不準,他是不是認出了自己。
不過此時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李子鶴讓小童先安排他們下去休息,帶著凌汐去了學堂。
那里已經(jīng)有七、八位弟子在等候,看見老師身后跟著一位風姿卓越的女郎,都有些驚訝,李子鶴微笑著向大家介紹。
“這是你們的小師妹凌汐,以后大家就一起學習吧?!?br/>
雖然二十幾年前,李長老就說過要收她為徒,可畢竟她直到現(xiàn)在才正式拜師,所以只能算是小師妹了。
凌汐一一與他們打過招呼,然后走到最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認真的聽李長老講課。
能夠得到長老親自授課的弟子,都是經(jīng)過層層選拔,所以基礎(chǔ)知識都很扎實,走出去已經(jīng)是一名獨立的醫(yī)師了。
李子鶴專精骨科,講的內(nèi)容也都是骨科方面的專業(yè)知識,凌汐這些年來,因為自身的原因,大部分的精力都撲在了經(jīng)脈學上。
對于骨科方面,涉獵極少,所以聽得格外認真,甚至用留影石記錄下來,準備過后慢慢溫習。
一堂課講了足有兩個時辰,布置完作業(yè),李子鶴便翩然離去,留下一幫弟子自行學習。
“咦,這位小師妹,以前怎么從未見過?”
老師剛一走,一群師兄便呼啦啦地圍過來,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她。
也不怪他們稀罕,實在是學骨科的女子非常少,同窗里面就沒有女孩子,而且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在門中浸淫了數(shù)十年,而凌汐卻是突然空降的。
“各位師兄好,我叫凌汐,剛從點圣城過來,請師兄們以后多多指教?!?br/>
凌汐大方地向他們點頭微笑。
美麗聰明的女子,不管走到哪里,總會輕易地博得大家的好感,凌汐自然也不例外。
一群師兄拍著胸脯保證,“小師妹放心,有什么困難,盡管來找我們?!?br/>
她故意混淆視聽,沒有提云州,只說自己是從點圣城來的,就是不希望被人聯(lián)想到驅(qū)魔丹上面去。
醫(yī)道聯(lián)盟和仙醫(yī)門之間,雖然看似各自獨立,但同為中州醫(yī)道翹楚,私底下還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所以這些人聽了,也只是以為凌汐在醫(yī)道聯(lián)盟有些背景,并沒有往別處去想。
一番介紹,凌汐終于分清楚了,面前八個師兄的順序,大師兄白翊昆無疑是跟隨李長老最久的,人也穩(wěn)重儒雅。
二師兄方舟,三師兄范世齊……八人都各有特色,不過凌汐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七師兄楚云。
此人話不多,卻十分細心,悄悄地塞給她一枚玉簡,里面記錄著李長老多年來講課的精華,可謂是深合吾意。
凌汐向他感激地一笑,今日聽了半天課,雖然不至于云里霧里摸頭不知腦,但也確實有些吃力,畢竟是從中間插進來的,前面一截都惘然無知。
與熱情的師兄們交流了一會兒,凌汐便急著往回走了,她必須要先把顧間和李浩安頓好,才能心無旁騖地學習。
回到李子鶴的居所,藥童立刻帶她去分配好的地方,大約因為是女孩子,所以受到了優(yōu)待,住在一座小小的青灰色院子里。
“韓大哥,你好,多年不見了?!?br/>
看到韓曠,凌汐十分坦蕩地上前打招呼,本來韓曠就已經(jīng)有些懷疑是她了,如今她一開口,自然就更加確定。
“是啊,都快一百年了,難為你還記得我,哈哈……”
韓曠的性格依然如故,非常的豪爽,愛開玩笑。
“忘記誰也不會忘記韓大哥啊,你可是給我下過禁制呢,害得我擔心了好多年。”
凌汐半真半假地說著,畢竟體內(nèi)有別人的禁制,就好像把命運捏在了別人手里,誰也不會舒服。
聞言韓曠尷尬地一愣,隨即苦笑道“我說妹子,你就沒發(fā)現(xiàn),那是我嚇你的?就算有禁制,上百年也早就作廢了吧。”
這個結(jié)果,其實凌汐也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確認一下。
“哼,就沖著你那時候嚇了我好多年,也該打?!?br/>
見到少年時的故人,又勾起了凌汐深藏的感慨,略帶嬌嗔地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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