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烏龍王,一大早就看你在這里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到底誰又招惹你了?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吳君茹披著毛巾從浴室里走出來,一邊偏頭梳理濕漉漉的長發(fā),一邊好奇地望著死魚一樣趴在客廳沙發(fā)上的曾樺倩。
“哎…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總被無情惱?!?br/>
曾樺倩懶洋洋翻過身來,身體斜躺著,大眼睛無神地望著茶幾上的電話機,臉色黯然憔悴。
除夕之夜,煙花爛漫,在二兩酒精的幫助下,春心萌動的曾樺倩終于鼓起勇氣,給葉容天打了一個電話,主動示好。
料想葉容天聞弦歌而知雅意,兩人之間關(guān)系必然會有一點小小的進展。
整個春節(jié)假期,曾樺倩哪也沒去,一個人窩在家里,心懷忐忑得守護在電話機旁,等待那個溫暖的聲音出現(xiàn)。
沒想到郎心似鐵,葉容天居然連一個禮貌性的回訪都沒有,真是氣死人了。
“死人!呆瓜!木頭!混蛋…”
曾樺倩隨手抓起一個靠枕,粉拳如雨點般無情落下。
“哎呀?烏龍王,你真中情花劇毒了?”
吳君茹雙眼大睜,滿臉好奇之色。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大咧咧總是以老處女自居的傻姑娘,也有春心萌動的一天,報應(yīng)啊。
“不得了了,出大事啦…”
吳君茹正想上前一探究竟。猛然間,大門被人一腳大力踹開,緊接著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
“出什么大事啦?大呼小叫,是不是被人**了?”
吳君茹一臉無奈,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只不是過了個年而已,幾天工夫,好好兩個妙齡姑娘花季少女,一個傻了,一個瘋了。
“你才被人**了,你全家都被人**了?!?br/>
劉嘉陵沒好氣地瞪了吳君茹一眼,扭頭又對曾樺倩大呼小叫,“烏龍王,快過來看,你的白馬王子上報了?!?br/>
曾樺倩猛然翻身,扔掉靠枕,一把搶過劉嘉陵手中的報紙,展開一看。
“咦,這是容天?誰畫得?真難看?!?br/>
曾樺倩手上拿著得正是最新一期《信報》。
頭版頭條新聞就是關(guān)于葉容天這個會德豐收購戰(zhàn)的幕后操縱者。
文章標題為《看風(fēng)景的男人》,作者石成榮。
文章標題下面配了一張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包玉鋼、邱德跋雙雄相對而站。兩人之間,雞腳蝦又用紅框特意圈出兩人。其中一人西服卷發(fā),戴著一幅眼鏡,看起來斯文穩(wěn)重,正是最近風(fēng)頭強勁的方舟投資總經(jīng)理,“大贏家”史丹尼。另一人則穿著一身米色風(fēng)衣,長發(fā)披肩,雙手插兜,嘴角含笑,意態(tài)瀟灑,和照片中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格格不入。
雞腳蝦先是簡要回顧了一下會德豐收購戰(zhàn)的始末。
接著,雞腳蝦又客觀講述了自己在電梯中與神秘“風(fēng)衣哥”之間的離奇邂逅。
文章的重點則放在對照片中“風(fēng)衣哥”和史丹尼兩者之間關(guān)系的辯證分析上。
雞腳蝦請出港大著名心理學(xué)教授,從“風(fēng)衣哥”與史丹尼兩人的衣著、神情、站位、姿勢出發(fā),對兩人之間的主從關(guān)系進行了全方位多角度深層次縝密細致的分析。
一個衣著隨意,一個西服正裝。一個意態(tài)輕松,一個神情恭敬。一個靠前而立,一個居后跟從…
文章最后,雞腳蝦以無可辯駁的事實論證,圖中那個穿著米色風(fēng)衣長發(fā)披肩的男子,很可能就是方舟投資公司幕后的大做手,也是本次會德豐收購戰(zhàn)真正的大贏家。
雞腳蝦的分析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甚至于老對手蛋撻文讀后,也不得不慨然長嘆:
既生雞,何生蛋乎?
因為照片圖像不是很清楚,雞腳蝦特意又找人畫了一幅“風(fēng)衣哥”人物肖像。不過在這里,雞腳蝦耍了一點小手段。雖然在雞腳蝦印象中,“鳳衣哥”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但為了增加文章的可信度,雞腳蝦在描述葉容天外貌時,用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詞語,暗示葉容天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級人物。所以畫像中的葉容天略顯老成,和真人相去甚遠。
“你個花癡女,就知道看臉吃飯?!?br/>
劉嘉陵美目一翻,差點背過氣。
“你沒看新聞?兩個億?。【瓦@么一個買賣,幾天工夫,兩個億就掙到手了。老天啦,葉容天那小子真是超級大水喉啊,發(fā)達啦?!?br/>
劉嘉陵猛地一把抱住曾樺倩,又親又啃,兩眼放光,俏臉通紅。
“大水喉又怎么樣?名草有主了。”
曾樺倩從劉嘉陵魔爪中掙脫出來,悠悠嘆息道。
“誰說名草有主了?那晚你也看見了,容天和joey關(guān)系根本沒有確定?!眲⒓瘟瓴环獾馈?br/>
“都kiss了,怎么還沒確定?”
“kiss又怎么了?我都kiss過n個男人了,現(xiàn)在不還是孤家寡人?再說,那晚是joey主動獻吻,容天明明是迫于無奈,說明不了問題?!?br/>
劉嘉陵斗志愈加昂揚。
“沒用得。除夕我給容天打過電話,他都沒有回我?!痹鴺遒恍箽獾馈?br/>
“好啊,你瞞著我給容天打電話?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你好姐妹?難怪這幾天都守在電話機旁。”
劉嘉陵勃然大怒,感覺自己被好姐妹深深出賣了。
“喂,之前你說過容天不是你的菜,怎么現(xiàn)在又看上人家啦?”
曾樺倩反擊得分。
“謙謙君子,淑女好逑。我今年都二十歲了,還沒有交往過男朋友…”
劉嘉陵粉臉低垂至胸前,手指抓住衣角不住玩弄,神色扭捏。
“我呸!”
曾樺倩一臉鄙夷。
“哎,算了,我吃點虧。二女共侍一夫,誰叫大家是好姐妹?!?br/>
劉嘉陵寬宏大量,決定退讓一步。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真是不要臉的浪貨。妖精,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免得讓你為禍人間?!?br/>
曾樺倩張牙舞爪朝劉嘉陵身上撲去,兩人在沙發(fā)上水蛇一樣扭打糾纏起來。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究竟是怎樣的欲海奇男子,讓你們兩個浪貨反目成仇。”
吳君茹好奇心爆棚,搶過報紙瞥了一眼。
“哇,好丑。這種姿色,滿大街都是,你們也好意思爭?”
“你敢說容天長得丑?快點道歉,不然我扒光你衣服?!?br/>
曾樺倩、劉嘉陵止戈息爭,槍口一致對外。
“好你們兩個見色忘義的浪貨,我代表月亮消滅你們?!?br/>
吳君茹加入戰(zhàn)團,三女嘻嘻哈哈,在客廳里撕打成一團。
“叮鈴鈴…”
三女正胡鬧間,茶幾上的電話機忽然急促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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