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農歷十二月初八,是自古以來的傳統(tǒng)節(jié)日,拜祭先祖,除舊迎新,更換新衣,食臘八粥,人們臉上都洋溢著歡笑,特別是桃源山莊更是一派喜樂融融,張燈結彩,煥然一新,全莊上下六百六十六人全部聚集在祠堂門口,等待著主人前來主持祭拜事宜。
遠遠就看見陌纖塵盛裝緩緩而來,長發(fā)飄飄不像平時隨意披散著,用金色絲帶系在腦后,今日梳起了高聳的飛天髻,珍珠銀釵布滿發(fā)上,依舊的是一身大紅拖地棉裙,披著白色狐貍毛坎肩,脖子圍著針織的絨毛圍脖,腰間系著翡翠叮當金黃色彩帶,隨風飄舞,遠遠看去像極了鳳凰后面羽翎,最特別的是腳上穿著平日里都愛穿的一雙皮制白色高桶靴,靴桶上一圈兔毛柔軟暖和,很是可愛,眾人從來沒見過。
全莊上下從來沒見過主人的真面目,包括最親近的幻羽和紫菱都沒有見過主人的真面目,平日里都見主人用面紗遮臉,今日一見全部長大了嘴巴驚呆著,遲遲回不了神!
這簡直就是天仙下凡,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風吹仙袂飄飄舉,猶似霓裳羽衣舞,云鬢花顏金步搖,回眸一笑百媚生。
纖塵慢慢走到祭臺前,桌上放著蘋果,燒雞,以及饅頭,還有三個空碗以及溫著的酒壺,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飄蕩著鵝毛大雪,世界到處被蓋上了一層白色的衣服,閉上眼睛似乎都能聞到雪花的味道,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爸媽你們在那邊還好么?
最先回過神的幻羽連忙跑到祭桌前,拿起桌上溫著酒壺慢慢斟滿桌上的三杯酒,低聲詢問纖塵說,“主人,可以開始了么?”
纖塵微微點一下頭,啟唇說道,“今日是臘八祭,對于我們大家是個重要的日子,再過二十來天就是新年,在這個特殊的日子,作為山莊的主人今日帶著大家祭拜祖先,無論你們是什么身份,但都是經過嚴格的挑選才能進入山莊,生是山莊的人死亦是山莊的鬼,我不希望我們山莊有異心的人,如有發(fā)現有二心我必嚴懲不貸,有功勞者我也不會怠慢,該獎勵也會獎勵,我知你們也思念親人,所以我會每半年讓你們省親一次,超過契約合同規(guī)定的時間,我會如期讓你們返回家鄉(xiāng),工錢更不會克扣,回家時再奉上一定數量的銀兩,所以在此期間,希望你們都把自己的本分做好,記得你們是桃源山莊的人,不要丟了桃源山莊的臉,我說的你們可都聽明白了?”
“屬下明白!”眾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響徹山寂。
纖塵從當初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尼姑,到現在成了一個叱咤風云的領導者,纖塵慢慢走向成熟,慢慢閱歷著人生,領悟了在這個世上并不是誰只為誰生存,未來還有好多好多要走的路,慢慢走向了自己的軌道,走向了自己的命運,紫薇星也開始慢慢移動,移向了屬于她的巔峰。
一席話說完,纖塵慢慢舉起手中的酒杯迎著雪舞紛飛的天際,說道,“一祭天,愿佛祖保佑黎民眾生豐衣足食,安居樂業(yè),保佑桃源山莊飛黃騰達,陌家事業(yè)蒸蒸日上?!闭f完揮起手中的酒杯,酒線劃過空氣,灑入空中,揮發(fā)不見。
接著拿起桌上的第二杯酒,繼續(xù)說道,“二祭地,愿土地公公保佑傲天大陸不再受天災,幾個國家之間不再發(fā)生戰(zhàn)事,陷黎民水生火熱中,民不聊生,保佑桃源山莊眾人的親人幸福安康!”說完將酒水緩緩倒入地上,寒風吹來,慢慢凝結成冰。
接著是第三杯,纖塵轉向眾人,開口說道,“這第三杯,我祭奠的是我自己,我希望我在有生之年,盡我自己綿薄之力給你們大家一個幸福溫暖的家,祭奠那個曾經逝去的如花,祭奠這個重生的陌纖塵。”說完一飲而盡。
剎那間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一旁的幻羽有些激動,眼含淚花,從來沒有想過眼前的這個女孩會成為自己的主宰者,從第一天被她帶到身邊,她從未相信一個比自己還小五歲的女孩竟然會有這樣統(tǒng)治的能力,一直在身邊陪著她,看著她慢慢成為一個商業(yè)奇才,看著她用犀利的手段建立起的龐大商業(yè)網,看著傲天大陸到處都布滿陌家招牌,幻羽此時相信了她,她就像一個王,像一個女王光彩耀眼,讓人移不開眼睛。
手拿著點好的香遞給纖塵,都有些顫抖,激動地開口說,“|主人,吉時已到,該上香了!”
纖塵從幻羽手中接過香,輕輕拍了拍幻羽的肩頭,小聲說,“莫怕,上好香以后,剩下的就讓紫菱來做吧,你忙了一早上了,去休息會吧!”
“謝謝!”幻羽此刻只有這兩個字能表達內心的想法,眼淚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滴落。
纖塵閉上雙目跪了下來,雙手合攏高舉香燭置于頭頂,虔誠祈禱著,朝屋內的佛祖雕像叩了三叩首,睜開眼睛,規(guī)規(guī)矩矩將手中的香燭插入香爐中。
祭拜儀式算是告一段落了,紫菱吆喝著眾人大擺筵席,在前廳張燈結彩,而后院幻羽也不閑著,監(jiān)視督促著發(fā)放著這個月的俸祿,可愛乖巧的霜兒在剛搭建的舞臺上指揮著今日的彩排,聽說有一個節(jié)目是她自己獨舞噢!
這時下人來報,說有客來訪,我不禁很是好奇,這個時候會有誰來?于是把面紗帶上,吩咐下人把客人帶到偏廳,悠哉悠哉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仔仔細細觀察的來人。
來者是一位年過中旬肥胖大叔,寬松的衣裳也遮擋不住顯露在外的大肚腩,留著山羊胡,瞇瞇眼,肥頭寬耳,很像彌勒佛,身后跟著兩個手下,讓我注意的不是身前這位肥胖的身軀,而是在他身后一位蒙著面紗的男子,這么冷的天氣,黑色披風下竟然身著紫色輕紗,隱隱約約透出窈窕的身軀,尖尖的下巴埋在厚厚的白色兔絨圍脖,眼睛卻是不是朝我瞟來,人剛到大廳,濃重的脂粉味撲鼻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小噴嚏。
“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陌纖塵陌大老板吧?久仰久仰”胖大叔張口詢問道,
“客氣客氣,不知貴客到訪,有失遠迎,還請見諒,請坐!”我客套著說著,指引著客人入座,吩咐下人上茶。
“哪里哪里,鄙人姓胡,外號胡三,掌管著蘭陵東邊礦山一代礦石的采辦,這次到貴莊來是有事來找陌老板,貿然來訪,還請莫老板不要見怪!”肥胖的身軀坐在我的老板椅上,壓的咯吱咯吱發(fā)出聲響,我眼皮一跳一跳的。
話說這個蘭陵東邊的礦山一直以來都是朝廷掌管著,外界的商人是接觸不到這塊的,而這個胡三既然聲稱是礦山老板,那么他應是朝廷的人,又或者說與朝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聯系的人,朝廷最不喜歡的一件事就是官商勾結,而我陌纖塵做生意從不與朝廷打交道,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纖塵喝了一口碧螺春開口說道,“我陌纖塵做生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從不做官家的買賣,礦石,私鹽,窯瓷,鐵器,這都隸屬于官家所做的買賣,莫纖塵從不沾染,也不愿越界,不知胡老板此次前來是何用意?”
“實不相瞞,我正是朝廷的人,此次前來并無其他用意,只希望能與陌大老板做個交易,將整個東邊高嶺土礦山拱手相讓,只求交換西邊的陌家船行,不知陌大老板意下如何?”
陌家事業(yè)涉及范圍其實早已超出了我原定的目標,原本只想做一些絲綢刺繡,酒樓客棧,青樓賭場,沒想到越鋪越廣,油鹽醬醋米面,錢莊鏢局商隊,甚至我把往西的航海的商隊船買下三分之一,只為了打通與鳳翎國貿易之路,蘭陵國東邊礦山居多,南邊靠著苗疆小國,北邊緊挨著軒轅王朝,那唯獨這西邊面朝大海,海的另一邊是鳳翎國,鳳翎國與傲天大陸有所不同,他們那里是女尊國,雖然很想去看看女尊國是什么樣子,可是畢竟我是一家之主,我根本沒時間去旅游,所以就一直耽擱了下來,如今已到冬季,我西邊的陌家船行處于休養(yǎng)階段,我早已下令禁止行船出海,不知胡三現在要我的船行做什么?
再說了東邊的高嶺土礦,生產出的高嶺土是專門運往官窯燒瓷器的礦物原料,是極佳上好的原料,軒轅王朝都沒有這么好的礦山,所以整個傲天大陸只有蘭陵國生產瓷器,雖然經常出現崩塌事故,但是蘭陵國皇帝從未下令禁止開采,這點我百思不得其解。
出于私心,這兩個地方我都想要,這到冬天,往西的商船不能貿易,每月又要向朝廷繳納一定的租金,這方面我是虧著的,而東邊的礦山雖然利潤很大,但是卻是在朝廷的眼皮做事,只能賺取其中一小部分利潤,稍有不慎人員傷亡,這全部責任還要怪在我的頭上。
“陌大老板思考了這么久,不知想得怎么樣?”這時候胖大叔突然說話,把我的思緒打亂,我抬眼看了看胡三,喝著早已冰冷的碧落春,吩咐下人再添些熱水,眼神卻時不時飄向胡三身后的蒙面男子,開口說道,“胡老板說話信心十足,是篤定我一定會交換么?”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生意人,都是希望生意能做成功,陌大老板有話不妨直言,胡三愿意洗耳恭聽。”
“且不說這東邊礦山與西邊船行的生意如何,前面我就說過,礦山雖然利潤很大,但是承擔的風險較多,又與朝廷有關聯,胡老板應該知道我本是不愿交換的,但是看你言辭鑿鑿,胸有成竹的樣子,下的血本應該不止這些,不知胡老板能拿出什么讓我心動的東西,讓我心甘情愿與你交換?”說完我的眼神又時不時瞟向胡三身后的男子,曖昧之意一目了然。
“哈哈,陌大老板真是爽快,這位是暢歡閣的頂尖紅牌,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把他買下的,還請陌大老板笑納!”說完推了推身后的蒙面男子上前一步。
蒙面男子扭扭捏捏很是不情愿,躲在胡三身后就是不愿出來,見此我莞爾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胡老板應該知道我陌纖塵向來不喜男色,再者我聽說了暢歡閣的頭牌是位賣身不賣藝的清倌,不知這是何意?”
“實不相瞞,蘭陵家喻戶曉的暢歡閣乃是我胡某產業(yè)之下,既然陌大老板聽過暢歡閣的頭牌是位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就應該知道他身價超過百萬兩,曾經蘭陵的大將軍慕容紫陽一擲千金只為搏美人一笑,男歡女愛乃是人之常情,胡某雖然不知陌老板不喜男色,這其中銷魂滋味我想陌老板一定會有所嘗試?!闭f完邪惡的摸了摸蒙面男子的圓渾的屁股,惹得男子輕叫了聲,剎那間在座的眾人無一不臉紅,包括我在內。
嘖嘖,這叫聲真真淫蕩,我連忙從懷中拿出手帕,捂住將要洶涌噴薄而出的鼻血,繼續(xù)說道,“胡老板的心意纖塵心領了,但是這位還請胡老板帶回去自個享受,纖塵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這小倌折騰,素來聽說暢音閣頭牌是位賣藝不賣身男子,貌比潘安,其容貌連女子都要嫉妒,雖然纖塵從未見過,但是眼前這位怕是開包已久,閱人無數了吧?不知我說得可對?”
“這…”胡三瞬間臉紅了,尷尬得不知所措,馬上厲聲禁色,訓斥著軟綿綿躲在身后的男子,說道,“還嫌在這里不夠丟人現眼?滾下去!”
蒙面男子剎那間花容失色,畏畏縮縮退了下去,胡三這才討好地朝我笑道,“陌老板好眼力,剛才這位其實是胡某的一個寵倌,平時對他有些驕縱,行為有些放肆,這次登門拜訪非要跟來,這才讓陌老板誤會,還請陌老板莫要見怪?!闭f完拍了拍三下手掌,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蒙面男子。
一身紫色綢緞飄飄,外罩軟煙羅輕紗,暗紅色的長發(fā)并無束綰,光滑垂順如同上好的絲緞柔軟披在身后,只從兩邊挽一縷青絲系于發(fā)尾,從耳際一張薄紗輕覆于面上,彎彎的柳葉眉中間一點殷紅,一雙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勾人攝魄的丹鳳眼微微上挑,風情萬種,朱唇輕抿,似笑非笑,肌膚白皙勝雪,剎那間周圍萬物光彩都被他所奪去,隨著他慢慢走進來,腿間系的鈴鐺曼妙脆耳,甚是好聽。
隨著他慢慢移動,我的心臟也承受不住如此驚心動魄的尤物,砰砰亂跳。
哎呀媽呀,原本以為見過狐貍,小白兔那樣的美男子,打了嚴重的預防針,但是還是禁不起眼前這位男子魅惑,鼻血順勢洶涌澎湃的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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