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如醉人美酒的黑眸中繾綣著點點冷意,紅裙旖旎的少女笑得一雙桃花眼眼角微挑,勾出動人的弧度來。
蕭仙似有若無地掃過那肥頭大耳的錦衣男子,心中暗自道,“嘖嘖,真是冤家路窄啊,小子,你今兒運氣不好,遇上姐了。”
她悄悄從指間飛出一粒小小的水珠,直接飛上那錦衣胖子的肩頭,“弱水,跟著他?!?br/>
名為李恒一身錦衣肥頭大耳的男子說的話實在不怎么好聽,走時也甚是得瑟,衛(wèi)生金卻不知為何沒有再與其爭執(zhí)。
衛(wèi)生金極力斂下怒發(fā)沖冠之意,轉(zhuǎn)頭對蕭仙道,“我看蒂勾猶小姐的口音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也知道這里的奴場?”
是的,嘆息之城的居民帶著一種獨屬于翡翠平原的豪爽口音,說起話來腔調(diào)與蕭仙的說話語調(diào)截然不同。
少女微微點頭卻并未作答,黑發(fā)低低垂在右肩,被一根纖細的黑色絲帶綁住,她伸手順了順發(fā)絲,目光落在萬花挑選的三塊石頭上,“對了衛(wèi)小哥,這三塊毛料多少錢?”
這家店鋪占地面積小,毫無裝修,甚至已經(jīng)潦倒到了毛料只是堆在一起沒有標價的地步,完全可見這位衛(wèi)生金兄是窮到了什么境地。
衛(wèi)生金朝蕭仙笑了笑,“這個月的生意確實不太好,這幾塊毛料不大,小姐你算是給我開張了,我給小姐你打個折,一千五金幣?!?br/>
蕭仙眼角隱隱一跳,生生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就一千五金幣!
這賭石行業(yè)果然是黑啊,難怪說一刀窮一刀富,這樣三塊不過拳頭大小的毛料都要一千五金幣,若是買些大一點的毛料,恐怕真得傾家蕩產(chǎn)不可!
托爾知道這丫頭的財迷本性,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挑了挑雪白的眉毛調(diào)侃道,“蕭丫頭,怎么,心疼錢了?”
蕭仙只覺內(nèi)心猶如被千萬只蟲子咬爬,表情都開始抽抽了,低聲對托爾道,“何止是心疼啊,簡直渾身上下猶如油鍋里滾了一圈,沒哪兒不疼的!”
吐槽完這句,蕭仙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朝著托爾擠眉弄眼頗為猥瑣道,“托爾爺爺,您看我這么窮,還要去找我爹,還要帶著您一路管吃管喝管住的,連路費都快沒有了,可能很快就只能飽一頓餓一頓了,您肯定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喝西北風吃土啃樹根把,您要不幫我把原石買了?”
她挑了挑遠山般黛青的濃眉,神情有幾分狡黠,特意將所有兩個字加重了些,“托爾爺爺,上次您不是說我?guī)锨帑[星洲,您就把您的‘所有’積蓄給我么,現(xiàn)在我預(yù)支一點怎么樣嘿嘿嘿嘿嘿嘿……”
“去去去,別笑得那么奸詐,一邊兒去,你連我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都不放過,老人家我窮得很,你別想打劫我!”托爾頓時捂著手指上的戒指迅速后退了好幾米,防賊似地看著蕭仙,好像他一松手蕭仙就能把他空間戒指里的錢財寶貝吞了似的,“這些可是老頭子我留給我孫子的!”
蕭仙嘴角一抽,“有沒有這么摳???”
衛(wèi)生金默默蹲在一邊裝作啥也沒聽見,顧客只要肯花錢就好,至于其他的,和他沒關(guān)系,他只要存夠錢去贖回小金。
她也不與托爾繼續(xù)鬧騰,自己從星辰畫卷中掏出一千五百枚金幣交給衛(wèi)生金,“麻煩衛(wèi)小哥幫我把原石解開吧?!?br/>
“好嘞!”衛(wèi)生金收下金幣,立刻就拿著解石劍上前解石。
晶石的外皮非常堅硬,一般的東西無法切開,而解石劍便是一種特殊的專用于切割晶石外層沙皮的工具。
被萬花選中的三塊毛料都是黑沙皮,那烏漆墨黑猶如一塊燒過了的煤炭的東西實在有幾分讓人懷疑這真能開出晶石嗎?
衛(wèi)生金平時擺攤賣貨,這小店沒什么人光顧,可這一開始解石,就有不少愛看熱鬧的人湊了過來圍觀。
衛(wèi)生金剛拿起解石劍細細磨開第一顆毛料時,周圍就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一個身著月白長衫長得斯斯文文的青年從遠處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妝容優(yōu)雅的美貌女子。
一見這買石者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這青年就擰起眉來,頗為不屑地在那紅裙少女身側(cè)開口,“現(xiàn)在的年輕人,家里有幾個錢就出來揮霍,真是不知所謂!”
蕭仙沒有回這個青年的話,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直接繞到衛(wèi)生金另一邊看他解石。
見這個臭丫頭居然理都不理自己,青年面上尷尬,心中更是看不慣此女。
“薇兒,你看看,這些就是那些啃老的蛀蟲?!鼻嗄昱ゎ^對自己身側(cè)的美女一臉紳士的微笑,頗為憂國憂民地感嘆起來,“哎,現(xiàn)在這都是什么世道,老的杵在這兒也不管教管教小的,連看都不看花這么多錢買幾塊破石頭,有那個錢為什么不給街邊的乞丐貧民送點?”
這一番話,倒是把他自己從二世祖行列里摘了個干凈。
那青年也不管蕭仙回不回答,繼續(xù)絮絮叨叨,“就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還想開出晶石,除非是天上掉餡餅兒!”
然而下一刻,一個圍觀者的驚呼就如一個響亮的巴掌啪啪地打在了他臉上,“呀!出晶了!”
在解石劍下,那黑乎乎的外皮完整褪下之后,頓時露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白色水晶,水晶之上氤氳的光靈氣幾乎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已經(jīng)。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光明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