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傳出這消息的時候,欒勝面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東廠做的,欒勝心里清楚,很顯然,是有人要讓東廠背這一口黑鍋,饒是明知如此,卻也沒有申辯的必要,因?yàn)闆]人會相信。
“督主?”奈風(fēng)有些猶豫,“沒有您的命令,東廠無人敢擅作主張?!?br/>
這點(diǎn),欒勝心知肚明。
此事絕不可能是東廠下的手,當(dāng)然,也不可能是錦衣衛(wèi)做的,沈東湛再卑鄙,亦不可能這么做,尤其是對一個有孕的婦人。
欒勝雖然不齒沈東湛,但對于沈東湛的為人,還是有那么一星半點(diǎn)相信的。
“查!”欒勝目光狠戾,“雜家倒要看看,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東廠的眼皮子底下,干這些腌臜之事,栽贓東廠?!”
奈風(fēng)行禮,“是!”
這件事,必須嚴(yán)查。
好在皇帝并沒有動作,也未曾追究,畢竟雍王府謀反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和蹂彩且驗(yàn)槭荏@才會流產(chǎn),至于未能及時救治……畢竟是罪臣之妻,要想得太醫(yī)救治,需得請示皇帝。
這一來一回的,不死也難。
老祖宗留下的規(guī)矩擺在那里,皇帝也不好多說什么。
不日,皇帝便下了圣旨。
雍王府一干人等,凡親近雍王和雍王妃的奴才,男的全部杖殺,女的全部送往軍營,連帶著雍王妃的母家,也就是御使大夫府上,亦是全部流放邊疆,無一例外。
數(shù)日內(nèi),雍王府、御使府……抄家、流放。
滿殷都城內(nèi),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最高興的,莫過于睿王李玨。
雍王失蹤了,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但是他李玨卻可以大搖大擺的回到睿王府,少了一個對手的感覺,可真是極好!
李玨終于回到了自己的睿王府,瞧著一切都沒有改變的樣子,整個人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
身后,一聲“太子殿下”到,讓李玨回過神來。
李璟站在那里,順子領(lǐng)著一幫人,帶著不少東西出現(xiàn)在睿王府門前。
“太子殿下!”饒是兄弟,位份尊卑有別,李玨還是要向李璟行禮的。
李璟擺擺手,“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氣,聽聞父皇釋了你,本宮就過來看看,恭喜恭喜,終于重獲自由!”
“太子殿下客氣了?!崩瞰k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是兄弟,卻比陌生人還客氣。
淡漠疏離,各自肚腸。
“睿王府的一切都沒變,想來是父皇叮囑的?!崩瞽Z環(huán)顧四周,“保留睿王府的一切,可見父皇還是頗為疼愛你的?!?br/>
李玨報之一笑,“若真如太子殿下所言,我也不會被囚這么久,直到今日才得以脫身。也是我無能,連自救都做不到,讓太子殿下看笑話了!”
“笑話?”李璟搖搖頭,“笑話是雍王府的,跟睿王府沒關(guān)系!”
不遠(yuǎn)處,底下人將禮盒全部放下,然后順子手一揮,便讓底下人全部退出了睿王府。
“是嗎?”李玨如今正春風(fēng)得意,不管李璟說什么,都不會影響到他的心情。
除非……
“聽說東廠在查雍王妃流產(chǎn)之事?!崩瞽Z意味深長的轉(zhuǎn)頭看著李玨,“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端倪?這要是查出來是誰干的,那可就有好戲看了!以欒勝那性子,非得扒那人三層皮不可,睿王以為呢?”
李玨面色微變,唇角的笑意漸漸斂去,“太子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隨口一說?!崩瞽Z笑了笑,“聽說,東廠查到了一個獄卒身上,奈何趕到那人家中時,那獄卒竟已懸梁自盡,倒真是巧合得很!”
李玨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僵直了脊背,“東廠也有查不出來的事來?真是稀罕!”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璟幽幽的開口,“雍王府的事兒,還沒完呢!”
李玨裹了裹后槽牙,剛要問點(diǎn)什么,卻見著李璟轉(zhuǎn)身,朝著大門口走去。
“太子殿下這就走嗎?”李玨問。
李璟回頭看他,“還想從本宮身上,探點(diǎn)東廠的消息?你可真是看得起本宮,本宮啊……沒那么大的本事,不知道那么多的秘密,有興致的話,自個查去吧!”
李玨面色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