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當簡寧再一次踏上錦城的土地,看著灰霾的天空,心情卻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連看到機場大屏幕上的葉蘇兩家聯(lián)姻的新聞,心里都如同一灘死水。
痛嗎?
痛的。
可她早已習(xí)慣將這種痛意壓在心底腐爛發(fā)臭,也不想讓它泄露出分毫。
老天爺用十年的時間告訴她,有些人就算你挖了心,掏了肺,都沒辦法在一起,因為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
十年時間,她不后悔,可她也不想再嘗試了。
新年的第一天,挺好,終于可以放下了。
她終于可以將葉深從心底連根拔除,而葉深,葉深,也終于得償所愿。
呵呵,多好,他們到底,都實現(xiàn)了自己的愿望。
簡寧垂下眸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就像是吐出積聚在心底五年的郁氣,整個人都輕松了,可輕松過后,卻是滿心空茫。
就像有什么東西從心口被挖出來,空蕩蕩的,卻無法填補,只能任由滲人的冷風(fēng)呼呼往里刮,直到吹的全身冰寒。
簡易和簡母的母子感情很寡淡,再加上簡寧的事情,使得他更加不想見簡母,便提出帶著唯一去世界公園玩。
簡寧不想強迫他,也就點頭應(yīng)允,打車前往約定的咖啡廳。
zj;
簡母一早便在咖啡廳等著,遠遠見著她,便從座位上起身,迎了上來,深深地擁抱她。
“小寧,你真的沒事?!?br/>
簡寧疏離地嗯了一聲,從她懷里脫身,打量著簡母,六年時間,簡母的氣色倒是紅潤了不少。
“看來,這些年您過的很好?!?br/>
簡寧普通的一句話讓簡母尷尬地咳嗽一聲,“小寧,你看上去也過的不錯?!?br/>
“還行?!?br/>
簡寧點頭,不想再做無意義地寒暄,直截了當?shù)貑?,“我不管您是怎么得到我的信息,我只想跟您確認,您說有我母親的消息,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
簡母連連點頭,可眼光卻有些閃爍,握著簡寧的手不停掉淚。
“小寧,雖然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好歹也是我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你走的這段日子,我深刻地反思自己,覺得自己五年前對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殘忍?!?br/>
她哽咽著,像是下一秒就會掉下淚來,“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好人就應(yīng)該有好報,我一直都不信你會出事,所以這五年間一直都有在讓私家偵探尋找你的消息,終于,終于是找到你了。”
簡母老淚縱橫的模樣看的簡寧心里難受,她臉上的疏離也消散了些,從包里拿出紙巾幫簡母擦眼淚。
“勞煩您掛心了,這些年我過的很好,您的養(yǎng)育之恩我也記在心里,只是我不想再去打擾任何人的生活,所以一直沒跟您聯(lián)系?!?br/>
簡母微頓,試探性地問,“你真的,不想打擾任何人的生活?”
簡寧點頭,“我有唯一就夠了,如果不是您打電話告訴我有我母親的消息,我是不會回錦城的?!?br/>
“你,你有孩子了?”
簡母吃驚地瞪大雙眼,脫口而出,“葉深的孩子?”
簡寧點頭,接著問,“我母親的消息是什么,您能告訴我嗎?”
簡母眼底的閃爍更深了,眼底滿是掙扎,最后所有的掙扎都被斂下,歸為平靜。
她握了握拳頭,垂眸將冒著熱氣的茶推到簡寧面前,“我們邊喝邊說,邊喝邊說?!?br/>
“好?!?br/>
簡寧不疑有他,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可才剛喝幾口,她的頭就有些昏沉,眼皮更像是千斤重,睜也睜不開。
失去意識之前,她聽見耳邊傳來簡母哽咽的聲音,帶著愧疚,卻又有種病態(tài)的堅決。
“小寧,對不起,我只有一個女兒,我不能讓你破壞我女兒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