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萱的忌日不過幾日葉謙在上朝的時候就被葉瀟龍賜婚與簡云深,簡熾心中百感交集,簡清霜嫁給了當今太子葉梵,而簡云深卻嫁給景王,該讓他如何權(quán)衡利弊?
朝堂上的人表情和態(tài)度不一,有衷心祝賀的,也有陽奉陰違的;還有葉梵一樣無動于衷的,只有江曉義是驚喜的,原來他說的心上人就是自己表妹啊。葉謙啊葉謙,果然是有眼光。
唯一鎮(zhèn)定一點的只有江家父子,前幾日太后就叫過江紀新和江瑾年談?wù)撨^此時,聽到這樣的旨意毫不驚訝。
簡府。
很快旨意就傳到了簡府,簡熾剛到家就接到了沈公公的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簡家幼女簡云深,蕙質(zhì)蘭心,深得太后喜愛,特賜婚于景王,擇日成婚!念簡將軍教女有方,特賜白銀千兩”
一如往常,簡云深面無表情地跪在地上聽著那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宣讀著圣旨,似乎與自己無關(guān)一般。
“欽此!”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公公將圣旨遞給簡熾,順道伸手扶起他,“起來吧。”
“多謝沈公公?!?br/>
“謝咱家作甚,好了,咱家該回去向皇上回稟了,就先告辭了。”
“恭送沈公公?!?br/>
簡熾一家送走了沈公公頓時熱鬧了起來,韓笑踱步到簡云深身邊,“恭喜你,云深?!?br/>
簡云深斂了斂眼瞼,回以淡淡微笑,“謝謝?!?br/>
簡熾拿著圣旨臉上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開心,他確實希望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可是他還是不希望把簡云深牽扯進去??墒沁@些話他沒辦法說出來,因為誰聽了都不會相信自己,畢竟他曾是那么勢利的人。
莫靜梅最為冷靜,頒完圣旨就離開了,她現(xiàn)在學乖了,任何事情不表露在臉上。雖然心里對簡熾對簡云深有多大的不滿,她都不會表現(xiàn)出來,簡熾,總有一天我會教你身敗名裂。
太子府。
葉梵氣沖沖地走進府里,下人們被這陣仗嚇傻了眼,平時的太子是那種溫文爾雅的公子,今日這樣的他實屬罕見。
葉梵一到府邸便躲進了書房,將書桌上的東西亂砸一通。葉謙你終究還是把她牽扯進來了,不管他跟自己怎么明爭暗斗,他都可以忍受,但是為什么一定要將簡云深牽扯進來?
簡清霜在府里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什么皇上賜婚給景王和簡云深,當時手里端著的茶杯就這么被摔在了地上。多年以后簡清霜才明白過來,本應(yīng)該現(xiàn)在就停手的她還是傻傻地選擇了相信和堅持。
深夜,簡府梨園。
簡云深一如往常立在窗邊,被賜婚的簡云深絲毫沒有高興的樣子,上次外公找自己談話說太后為自己覓了一門好親事她就有預(yù)感,如今看來還真被自己給猜中了。
正在沉思著耳邊響起一記熟悉的呼喚,“云深?!?br/>
簡云深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太子殿下怎么又是深夜前來?”
“我,我聽說你被賜婚”
“對。”
“你真的想嫁給他嗎?如果你不想嫁,我愿意帶你遠走高飛,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br/>
簡云深偏頭望向葉梵的眼睛,“太子殿下的意思可是為了民女甘愿放棄現(xiàn)在的一切?”
葉梵毫不猶豫道:“是?!?br/>
簡云深勾唇,“可是民女不愿意,民女馬上就要嫁入景王府了,嫁過去就變成了名正言順的景王妃了,跟殿下遠走高飛民女可什么都沒有了?!?br/>
葉梵難以置信地望著簡云深,“云深你,你怎么會這么想?”
“民女一直都是這樣的想法,殿下不該為了我放棄這大好的一切,我們不是一路人?!辈坏热~梵開口,便關(guān)上了窗戶,“殿下請回吧,民女要休息了?!辈还苋~梵在外面怎么呼喚簡云深只當是沒聽見,回到屋里便熄滅了燭火。
你有你的大好前程,而我終究只是簡府的庶女,我們在一起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對不起,罔顧了你的真心。
太子府。
被拒絕的葉梵便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太子府,今晚他又只身在書房過了一晚。
而房中的簡清霜等到深夜還未見葉梵回來,心中早已明了,他心中還是放不下簡云深,正如自己放不下葉謙。正好,這樣更加堅定了簡清霜該怎么過余下的生活。
半月后,簡府梨園。
既已入春,天氣也漸漸回溫,自從賜婚的圣旨下來,葉謙就三天兩天往簡府跑,和簡熾討論著婚禮的各種事情,在幾天的商榷下,確定了成親的日期,三月初九。如今離婚期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簡府也在準備著簡云深的嫁妝。
這段時間江清鸞和韓笑時不時就抽時間過來陪簡云深聊天,有時三人在一起也能聊得很開心。
簡云深跟韓笑正在喝茶,茹依帶著江清鸞走了進來,“小姐,表小姐到了。”
“五夫人,云深,好巧啊?!?br/>
“清鸞,坐?!?br/>
茹依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其實江清鸞對江瑾萱這個姑姑的印象并不是太深,因為自己出生的時候江瑾萱已經(jīng)嫁到簡府幾年了,所以她第一次看到韓笑的時候確實是把她認成了自己的姑姑,從心里萌生了一種親切之感。
“江小姐今日怎么也過來了。”主動為江清鸞斟茶。
“這不是云深要成親了嗎,以后想見就難了,就過來找她聊聊天,你呢,五夫人?”
“跟你一樣?!表n笑笑的動人。
江清鸞注意到韓笑微微隆起的肚子,“五夫人可是懷孕了?”
“是啊,快五個月了。”韓笑摸著自己的肚子,笑靨如花,無透露著母性的光輝。
“我大嫂也懷孕了,應(yīng)該有三個月了吧,我大哥整天緊張地跟什么似得。”
“哈哈,看來你大哥很愛你大嫂。”
“是啊是啊,以前還沒成親的時候都以為像我大哥那樣沉悶的人很難和大嫂相處,沒想到倆人還挺合得來?!?br/>
梨園里一片歡聲笑語。
景王府。
景王府里也布置地差不多了,已經(jīng)開始在寫請柬了。
“哥?!比~景煙從旁邊走過來,“你交給我的事都搞定了。”說著就把手里的籃子舉給葉謙。
葉謙微笑著搖搖頭,他只是看葉景煙整天在家沒事干就找了點簡單的活給她,讓她解解悶,沒想到這么快就做好了。
“會寫字嗎?”
“會,以前賣藝的時候,媽媽教過。”
葉謙停住手中的毛筆,望向葉景煙,賣藝?他只知道她在太子府做過琴師,沒想到她還去賣過藝,半晌,葉謙才開口,“那好,你幫我一起寫請柬吧?!?br/>
“好啊?!北銓⑹种械幕@子放在一旁,興致勃勃地執(zhí)起桌上的毛筆,認真地照著葉謙的模板寫著,葉謙深深地望著身邊的葉景煙,原諒哥哥沒能早一點把你找到,害你吃了那么多苦。還好還好,你現(xiàn)在在我身邊,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云深馬上就要嫁到景王府了,好期待啊?!?br/>
葉謙笑了笑,“期待什么?”
“我覺得云深和你和我很像,但是我又說不出來那種感覺,第一次見到她我就覺得她是我愿意敞開心扉的那個人。”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太子府。
不同于景王府的喜慶和簡府的熱鬧,最近葉梵陰晴不定,總是莫名發(fā)火,太子府上上下下皆是提心吊膽。
簡清霜知道葉梵為何如此,因為自己也是這樣,但是不同的是自己不能表現(xiàn)出來,她只能放在心里。不是說人最低沉的時候最容易依賴身邊的人嗎,簡清霜端著一碗雞湯敲開了葉梵的書房。
“出去!”葉梵連來人都沒看清就直接開口趕人。
“妾身可以出去,但是請殿下喝了這碗湯,妾身才能出去。”簡清霜不顧葉梵的咆哮走到案前,把托盤放在葉梵面前。
葉梵抬頭看著立在一旁的簡清霜,醉眼朦朧,手里的酒瓶,無不顯示著眼前是一個醉鬼,“你聽不懂本宮的話嗎?出去!”
簡清霜直接無視葉梵的話,伸手奪下葉梵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殿下你清醒一點!”
被奪了酒瓶的葉梵有些生氣,伸手將簡清霜推倒在地,“滾!”
倒在地上的簡清霜卻捂上了肚子,表情十分痛苦,葉梵根本沒注意簡清霜的動作和表情,扶著案就準備起身離開,簡清霜伸手抓住葉梵的褲腿,“殿下,救救我,我好像懷孕了?!倍亲永锏慕g痛給了簡清霜一個不敢確定的答案。
葉梵卻因為這句話停住了腳步,立馬抱起地上的簡清霜,大聲朝著門外喊:“來人!”
“殿下,太子妃她”
“傳御醫(yī)!”說罷就抱著簡清霜往房間沖。
“是?!?br/>
經(jīng)過太醫(yī)的診斷,得出了一個確定的答案,“恭喜太子殿下,娘娘確實是有喜了,已經(jīng)一個月了,孩子沒什么事,只是以后需要多注意一點,最好不要劇烈運動?!?br/>
葉梵聽到此當頭一棒,他在干什么,差點殺了自己的孩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是,下官告退?!?br/>
葉梵慢慢走向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簡清霜,“對不起,我,我不是?!?br/>
“妾身知道殿下不是故意的,既然孩子保住了,就當一切沒發(fā)生過吧。”簡清霜打斷葉梵的話,說罷翻了個身背對著葉梵。
孩子,你怎么來得這么快,快得娘還沒有準備好??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