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一旦被干擾的話,輕則經(jīng)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而亡,李易這樣是十分危險的行為。
幸好,水云坊內(nèi)還有純陽觀的人。
楚江衣袖一揮,從袖中飛出一座黝黑的石塔,飛到李易的頭dǐng上盤旋起來,一道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塔檐上垂下,將李易護(hù)在中間,同時也起到了隔音的效果,防止聲音的傳入。
方輕崖沒有放出任何法器,他只是對著曲云説道:“曲云,這第二場是李易勝了罷?”第二場本來還有許多人要上,但他們都被李易的《將進(jìn)酒》給嚇住了,尼瑪,這么好的詩,注定要名傳天下啊,這叫他們怎么上啊,上去丟人嘛??。?br/>
所以李易做詩以后,沒一個人上去。
曲云也知道這首詩水平太高,當(dāng)場就宣布第二場文比李易獲勝,幫少林寺取得一個名額,把玄虛和尚樂的眼角都瞇了起來,嘴里不斷念著”佛祖保佑”。后面的王虎聽了直撇嘴,李易是純陽觀的人,你要謝也應(yīng)該謝道祖啊,關(guān)佛祖鳥事,剛剛加入少林沒多久的王虎顯然還不是一個合格的和尚。
曲云宣布完獲勝者以后,對著方輕崖悄然傳音道:“等下水云坊還要進(jìn)行一場文比和三場武比,李易現(xiàn)在在這練功只怕不大妥當(dāng),不如把他移到梁山秘境入口所在的島上,怎么樣?”
方輕崖略微一想,覺得曲云説的很有道理,就對著楚江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帶著李易先行前往秘境入口。
水云坊會剛開始的時候,少林寺就將秘境所在的入口告訴了其他三方勢力,所以方輕崖和楚江等人才知道具體地址。
楚江收到方輕崖的眼色以后,diǎn了diǎn頭表示明白,赤光一卷,裹著李易沖天而起,向著秘境入口飛去。
“你想跑到哪里去?”楚江剛一走,方輕崖就沖著鬼鬼祟祟的唐文華喝道。
心虛的唐文華回答道:“我,斗詩斗完了,我當(dāng)然要回到座位上養(yǎng)精蓄銳準(zhǔn)備下一場的文比了?!眲偛懦牙钜讕ё咭院螅莆娜A心頭一喜,準(zhǔn)備乘著這個機會偷偷返回座位上,免的真要履行賭約。
“你要準(zhǔn)備下一場文比沒有問題,不過,你要先大喊三聲‘我是豬’才行。”方輕崖心里面對唐文華的打算一清二楚,語氣冷冷的説道。
唐文華身為洛川學(xué)院才子,自視甚高,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當(dāng)即氣的眼睛赤紅,頭上青筋暴起,一副擇人而噬的猙獰模樣。
這模樣嚇嚇普通人還行,但怎能嚇的住方輕崖!
方輕崖冷冷一笑,道:“怎么,你還打算動手?”表面看起來還比較平靜,但內(nèi)心已經(jīng)殺意大起。
唐文華也不説話,只是用自己赤紅的眼睛瞪著方輕崖,右手隱蔽地向自己的腰間摸去。
方輕崖早就通過神識將唐文華的xiǎo動作看的一清二楚,但他沒有阻止,只是暗中提高了戒備,就等著唐文華先動手,好讓自己名正言順的殺了他。
正當(dāng)事情要朝著不可預(yù)料的方向發(fā)展的時候,唐文華的好友,揚州趙家現(xiàn)任家主的嫡長子,趙言飛了過來,落在唐文華的身側(cè),一拍唐文華的肩膀,強拉著他和自己一起朝著方輕崖做了個揖,開口説道:“方前輩,我這好友一時想不開,還請前輩見諒,我們這就喊,我們這就喊?!?br/>
在説話的同時,趙言還秘密地傳音給唐文華,“文華,你是不是打算用院長給你的平天印?”
唐文華悄然回復(fù):“沒錯,既然這方輕崖要辱我,我就要給他個好看?!蹦樕弦荒槇詻Q之色。
氣的趙言只想給他兩耳瓜子,傳音道:“你是不是傻,方輕崖是金丹巔峰的修士,與院長大人是相同的境界,你用院長大人賜給你的法寶,能傷得了他嘛?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得了,反到給他打殺你的借口。”
洛川學(xué)院院長王則中,明面上的身份是儒家大儒,七十八歲,不通道術(shù),其實真正的身份是隱元會的長老,金丹巔峰的修士,突破金丹以后為參悟人道,入朝為臣,至今已經(jīng)有五十余年,唐文華和趙言身為王則中真正的學(xué)生,自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在臨行前,王則中各賜了一件護(hù)身之寶給他們,唐文華得到的就是平天印。
“這,那我怎么辦”唐文華又不是真傻,被趙言提醒了以后,發(fā)現(xiàn)平天印的威力根本不足以對付方輕崖,不由有diǎn泄氣。
“我們先服個軟,過了眼前這關(guān)再説,等下不還有一場文比么,你就上去參加,以你的文才,當(dāng)有很大可能把最后一個名額拿到手,到時候你就利用這個名額進(jìn)入秘境之中,遇到李易的話就給他一印,還怕干不死他?”這個主意確實陰損,以李易現(xiàn)在的修為,挨上一記平天印,那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唐文華聽了以后還有diǎn猶豫,趙言知道自己這個好友已經(jīng)被自己説動,只是他心高氣傲,抹不下這個臉面,罷罷罷,還是讓自己來幫幫他。
趙言深吸一口氣,對著曲云説道:“前輩,我這好友抹不下臉面,不如這樣,由我揚州趙家交出十塊石龍墨,作為這次的賭注如何?”
石龍墨,揚州趙家墨龍池所產(chǎn),每年產(chǎn)量只有五十來份,質(zhì)量上乘,除了可以用來書寫作畫以外,還是繪制符篆的上品靈墨,以趙言家主嫡子的身份,拿出十塊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顯出極大的誠意。
揚州趙家傳承至今已有五百余年的歷史,與七秀坊頗有淵源,趙言的母親就是七秀坊的一個弟子,趙言之所以先找曲云,就是希望曲云看在兩家的關(guān)系上能夠代為説項,促成此事。
曲云看了趙言一眼,對面無表情的方輕崖説道:“方師兄,這石龍墨對李易而言頗有用處,不如就這么辦?”
按照輩分來講,方輕崖是純陽掌門李忘生的大弟子,曲云則是公孫大娘的七弟子,公孫大娘曾在呂洞賓門下聽過道,與李忘生分屬同輩,所以兩人以“師兄妹”相稱并無不妥。
方輕崖斜著眼看了唐文華一眼,道:“你倒是有個好兄弟,就按照曲師妹説的辦吧。”
趙言聽聞后大喜,對著曲云和方輕崖行了一禮后,拉著唐文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顯然兩人還有話要説。
方輕崖看他們兩人回到座位上以后,對著曲云diǎn了diǎn頭,也慢悠悠的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茶杯喝起茶來。
曲云看事情順利解決以后,也是松了口氣,道:“接下來開始第三場文比,請玄虛大師出題?!?br/>
文比第三場,因李易不在的緣故,大家都踴躍參加,最后還是由唐文華獲勝,奪得文比最后的一個名額。
其后的武比,獲勝者有三,分別是少林寺的一個和尚,純陽觀的一個道士,以及一個神秘的黑衣女子。
最后的混戰(zhàn)則是朝廷獲勝,搶到了最后一個名額,宗門修士單打獨斗雖強,但群戰(zhàn)顯然不是朝廷軍士的對手。
如此這般,梁山秘境的二十個進(jìn)入名額分配完畢,朝廷六個,純陽觀五個,少林寺五個,七秀坊兩個,唐文華一個,黑衣女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