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甚至還略帶著一絲邪惡,臉部的輪廓也十分的棱角分明,他那張英俊的臉我估計應該能迷倒不少天真少女吧,他的身材不算魁梧,甚至有些纖細,但從他手臂和胸口裸露出來的肌肉可以感受到其中蘊涵著肉眼所無法看到的爆發(fā)力,這個男人雖然一付吊兒郎當?shù)牧髅樱o我的感覺卻是無比的親切,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準備出發(fā)!”阿德南帶著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一把抓起地上的長劍,我再次投入疾行軍的行列,劍柄冰涼的感覺從手心傳來,不斷刺激著我的大腦,仿佛使我不再疲倦,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涌出,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觸摸真劍,一把可以殺人的劍,在那一剎那,我感覺自己好象就是為劍而生的,但真實的感覺告訴我,一把殺人的劍……很重。
不知行走了多少山路,穿過多少片樹林,前方又是一陣騷動?!皵耻?,敵軍,敵人出現(xiàn)啦!”我隱約聽到一個有如“破鑼鼓”般鴨公嗓似的聲音喊道。
在我周圍的所有人在頃刻間握緊了自己的武器,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被這種緊張的氣氛所影響,我也不自覺的舉起了長劍,說實話,提著這么重的劍趕了這么遠的路,我已無力再舉起長劍,只是生存的本能迫使我要這么做,我的雙手又酸又麻,但我卻不敢放下長劍,因為我怕一放下便再也舉不起來了。
一旁的萊昂顯然比我輕松多了,至少他舉劍的雙手沒有發(fā)抖,或許他已經(jīng)適應這樣的環(huán)境了,我不由有些佩服阿德南,因為他扛的那把巨劍重量估計是我手上這把劍的八到十倍。
夜風刮出凄厲的叫聲,而我也只能聽到這怪聲以及落葉的“沙沙”聲,時間仿佛凝固一般,突然前方由遠及近響起一片噓聲,等我聽清楚這噓聲才知道這是人們的叫罵聲。
“我草你碼的,敵我不分嗎?”“先頭部隊那群傻子全是瞎子嗎?”
“我日,他媽的那眼睛是**嗎?”……原本就是由一群流氓土匪組成的軍隊,叫罵聲和說話的語氣自然極度不文明,各種各樣希奇古怪的臟話在我耳邊此起彼落。
“兄弟們暫時性原地休息,前方不是敵軍,是銀血軍團那幫龜孫子,”那個報錯軍情的偵察兵已經(jīng)被憤怒的弟兄打成重傷只剩不到一口氣了。
聽到這幾句話,我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放松了,那個偵察兵是死是活已不再重要,我連人帶劍就這樣趴倒在地上,倒下之前口中還順便罵了句:“他媽的!”
“這是你生平第一個敗戰(zhàn)……”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中,兩個人在對話著,首先發(fā)聲的是阿德南,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與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有著天壤之別。阿德南的面前坐著一個身穿暗金色鎧甲的男人,鎧甲已幾乎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可想而知,這個男人之前擊殺了多少敵人。
卡洛斯成熟而俊朗的臉龐透著一絲悲傷,顯然他在為自己死去的士兵悲傷,他在默默的懺悔。
“奧希斯帝國,我早該想到,慕拉瑪斯這么的小國居然敢攻打我們,其背后一定有鬼,而且奧希斯三世原本就是個好戰(zhàn)之徒?!笨逅孤晕脨赖恼f。
“奧希斯帝國……”阿德南若有所思的說道。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又行軍了多久,一片平原出現(xiàn)在我眼前,紅棕色的大地十分平坦,偶爾從地上冒出一兩條土柱。
這片紅色的土地十分貧瘠,沒有一株植物,再往遠處望去,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幅駭人的畫面,數(shù)不清的尸體遍布,原本紅棕色的土地被鮮血染得格外艷麗,那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便是從那里散發(fā)出來的,那里一定就是銀血軍團與慕拉瑪斯軍隊交鋒的戰(zhàn)場。
我轉身看了看周圍其他戰(zhàn)神軍團的士兵,與我強烈的反應相比,他們顯得平靜多了,但每個人臉上都難掩緊張的神色,因為戰(zhàn)斗馬上就要開始了,只要戰(zhàn)斗開始,就會有死亡,而每一個正常人都怕死。
“敵人正在掠奪北方五公里外的吉拉村,但他們的偵察兵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現(xiàn)在他們已集結軍隊向我軍方向行進。”阿德南坐在一根土柱上,神情悠然自得的盯著頭頂碧藍的天空。
“哼哼……”阿德南正想從土柱上跳到地面。
“我們……哎呀!”土柱由于承受不了阿德南的重量,被他坐塌了。
“轟”的一聲,阿德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正好這根土柱是個蟻穴,所以才會被坐塌,顯然眾螞蟻對這個一屁股將自己老窩坐塌的家伙憤怒不已。
“哎呀,這些死螞蟻敢咬本將軍的屁股,我踩踩踩踩踩!”
卡洛斯對這個與螞蟻較起勁來的家伙十分無語,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說:“傳令下去,準備戰(zhàn)斗!”
正當我盯著眼前這絕美的風景與遠處那絕慘的風景發(fā)呆的時候,一陣空靈的聲音響起,好像馬的嘶吼聲,但聽起來又更加的動聽。周圍所有的人都拔出了劍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烈日當空,我握著劍的手心開始出汗,額頭的汗水也不停的往下流,視線逐漸模糊。
所有人都保持著同一個握劍姿勢,四周無比的安靜,只能偶爾聽到汗水滴在劍身上的“叮叮”聲。
“剛才那個聲音是我們斯坦尼亞國特有的號角聲,意為準備戰(zhàn)斗?!比R昂目視前方低聲說道。
一段漫長的等待……遠處漸漸出現(xiàn)了一些人影,那些人影越來越清晰,這是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我們戰(zhàn)神軍團的裝備與之相比,恐怕連簡陋都稱不上,對方每一名士兵都身著深黑色的皮甲,皮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無比光滑,他們的手上握著的鋼劍閃著冷冷的寒光。
這就是我們的敵人慕拉瑪斯墮月山正規(guī)軍的先鋒部隊,從他們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絲毫不遜于銀血軍團的氣勢,再結合萊昂之前對慕拉瑪斯的描述,我也可以粗略的判定這絕對不是慕拉瑪斯所能擁有的軍隊。
“所有人聽令!跨步前進!”索倫扯著嗓子高聲吼道。
我們的軍隊開始移動,我驚訝的發(fā)覺自己跨步的雙腳居然在無法控制的打顫,我知道自己膽怯了,面對如此之多的敵人,面對即將開始的撕殺,甚至是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害怕了。
“弟兄們給我盡情的殺,我們三萬多人難道還怕他們不到一萬人的烏合之眾嗎?給我殺殺殺!”阿德南扛著他那把巨劍無比輕松的喊著,雖然他心中十分清楚對方并不是慕拉瑪斯的那些烏合之眾,而是……但為了讓士兵們能鼓起勇氣,他還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因為上了戰(zhàn)場如果你有一絲膽怯之心,那么前方等著你的就將是死亡。聽了阿德南的話,戰(zhàn)神軍團士兵們的士氣顯然有所好轉,步伐也邁的更大了。
和敵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我能感覺到敵軍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凌厲殺氣,顯然對方是一支從死亡中歷練出來的精良部隊,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陣悠揚的豎琴聲響起,我只感覺一陣輕松,心跳也不再加速,頭頂飛掠而過一片黑壓壓的東西,難道下雨了?不對啊,四周依舊陽光明媚,只見沖在最前方的敵軍倒了一大片,剛才從頭頂上飛過的竟是一片箭雨。
我只感覺眼前一花,我們部隊的前方已經(jīng)多出近千名身穿墨綠色輕型戰(zhàn)甲的弓箭手,而且這些弓箭手竟然是清一色的女性,她們背部的盔甲上鑲嵌著一個由寶石組成的獨角獸獸角標志。
“是皇家衛(wèi)隊的人,是天后宮!”旁邊不知誰喊了一句。
“我草,終于見到天后宮了,老子他媽的死而無撼了!”伴隨著這句話,原本慢吞吞前進的士兵們竟然直接朝敵人飛奔而去。
“我***,你們這群色狼!留幾個給我殺啊,好讓我也表現(xiàn)表現(xiàn)啊?!卑⒌履弦贿吜R著一邊出人意料的居然往回跑,再看他所奔跑的方向,站著一名身穿藍銀相間女神戰(zhàn)甲的金發(fā)女人,有不少士兵本想跟著他逃跑的士兵頓時跌倒。
“哦hoho,我親愛的依蕾婭大人,你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咳,小說而已,大家別太認真,也別去追究主角所處的世界有沒有觀音菩薩,),您是如此的偉大、美麗、華貴……”阿德南再次屁顛屁顛的拍起了馬屁。
“夠了,廢話少說,你要感謝的人是安拉魯瓦陛下,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币览賸I有些受不了的說完,便把阿德南丟一邊涼快,縱馬飛奔向戰(zhàn)場前方。
有了依蕾婭和皇家衛(wèi)隊的支援,戰(zhàn)神軍團的流氓們仿佛有如神助,一副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瘋狂的沖向敵人,受到這種氣氛的感染我的腿居然不再哆嗦,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不會劍術我也舉著長劍往前沖去。大不了就是一死,早死早解脫,抱著這種心態(tài),我也風風火火的埋頭往前沖。
當這股熱血過去之后,我才發(fā)覺自己身邊的環(huán)境似乎有所變化,周圍的同伴怎么都不再像之前那樣穿的破爛不堪,而是那讓我記憶猶新的銀白色盔甲,這不是銀血軍團的人嗎?再往后看,咦,那些美女不是皇家衛(wèi)隊的嗎?怎么跑到我身后去了?再往前看,哇,那不是卡洛斯將軍嗎?不遠處的卡洛斯每揮動一下長劍,都會產生讓空氣近乎扭曲的劍氣,鮮血在劍氣的帶動下形成一片血紅色的半月形血霧,這絕美的景象太震撼了,使的無形的劍氣仿佛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哎呀……”我一聲驚叫,就在快沖到卡洛斯的身后時,我被他身后遍布的敵軍尸體絆倒了,一頭撞在尸體邊的一把鋃頭上,我感到一陣疼痛與暈眩,接著便不醒人世了……
激戰(zhàn)仍就繼續(xù)著,阿德南拖著巨劍沖進敵陣,劍尖與大地的摩擦產生大片的火星與塵土,在沖到敵軍跟前時,阿德南在瞬間舞動巨劍,狂暴的劍意從劍尖迸發(fā),這一劍就已經(jīng)將三名敵軍的士兵攔腰斬斷。
阿德南的眼神不再帶著笑意,從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有死一般的平靜與空洞,依蕾婭知道此時的阿德南才是真正的他,那個大陸排名第一風之牙傭兵團的團長。依蕾婭騎著她心愛的洛神山圣銀獸也沖到了陣地前方,在與卡洛斯點頭問好之后,她手持圣銀劍毫不留情的刺穿一個又一個敵人的心臟。
望著正在戰(zhàn)斗的依蕾婭,卡洛斯近乎驚呆了,與依蕾婭認識了這么的年,他第一次看到依蕾婭參加戰(zhàn)斗,而且也是第一次看到依蕾婭上場殺敵,他知道依蕾婭的劍術無比高超,但真正親眼見識之后,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依蕾婭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只感到眼前一花,依蕾婭的身前數(shù)多劍花一閃而過,便有五個敵人倒下了,他們在倒地之后,胸口才噴出鮮血,可見依蕾婭揮劍的速度之快。
八千的奧希斯帝國精銳正規(guī)軍顯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這些人全的奧希斯帝國士兵精銳中的精銳,盡管戰(zhàn)神軍團的士兵們士氣高漲,但無奈的是,強盜、土匪、"qiang?。辏椋幔睿⒎傅膭πg實在是無法高明到哪里去,基本上只有洗凈挨宰的份,這片棕紅色的大地頓時又多了不少尸體,而且大部分是戰(zhàn)神軍團的。
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著,依蕾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她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是第幾次揮劍了,從未上過戰(zhàn)場的她第一次連續(xù)屠殺這么多人,濃重的血腥味讓她產生近乎嘔吐的感覺,但軍令不可違,安拉魯瓦這次顯然憤怒了,當他聽說慕拉瑪斯的軍隊中攙雜著數(shù)量眾多的奧希斯帝國的精銳正規(guī)軍,而且不敗戰(zhàn)神卡洛斯居然被逼落荒而逃時,他大聲的呵斥著,并且首開先例,讓依蕾婭率領著從未插手前線戰(zhàn)爭的皇家衛(wèi)隊天后宮全體奔赴前線支援,依蕾婭知道他是真的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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