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過多久,凍僵感完全消退,脈搏平息有序,漸漸的,可以控制四肢的動作。
“你醒了?”微小的動彈,讓戚炎驚了一下。
花脂霧眨巴眨巴眼,張嘴勉強“嗯”一聲,喉嚨干燥得發(fā)疼,許是泡溫泉泡久了的緣故,囁嚅著說,“水。”
戚炎抬手一動,茶杯騰空飄到手里,用手托住,便喂到她的唇邊。
待她淺淺喝了兩口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竟伺候起一個丫鬟的起居了。
他皺眉,看著她尚未痊愈的臉色,白里透紅,像石榴那般晶瑩,一只手留在她的脈搏上,輕輕用力一摁,兩道靈力立即躥入花脂霧的體內(nèi)。
殘留的霜毒被徹底攻破,陌生的靈力夾雜著暖洋洋的氣息,游遍全身。
最后在額頭處盤旋片刻,銀光一陣,散去。
“咦,好了?”
花脂霧試著動了動手腳,竟痊愈了。
他癟了癟嘴,坐在落魄的小木屋內(nèi),低頭彎腰看著自己,樣子竟有點可愛:“你以為本公子所學的都是廢物嗎?”
“咳咳,沒有?!彼壑橐晦D(zhuǎn),不由地念起方才的光景,簡直不堪回想。
戚炎站起身側(cè)過臉,不再看花脂霧,作勢要走,口氣僵硬:“既然沒事,就歇著吧?!?br/>
說完,似猛地想起什么。
“對了,你怎么會中霜毒?”他收回邁出去的腿,折回來,盯著她。
“呃……我曾在山里救過一個人?!?br/>
“什么時候的事?”
“幾個月前?!?br/>
答完,似乎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戚炎的臉色變了又變,看樣子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你救的是什么樣的人?”
“一個經(jīng)商的男人……吧?!?br/>
花脂霧并不了解尹七的真實身份,想了想,只能這么回答。
孰知這么一說,戚炎驚得跳腳,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橫眉冷眼瞪視著她,咬牙切齒。
“男人?”
“是?!?br/>
“男人!”
“怎么啦……”
花脂霧迷茫地對上他的目光。
下一秒,她突然明白戚炎生氣的原因——霜毒源于霜火果,霜火果毒的解毒辦法是將體內(nèi)的一半毒吸出來,所以,她等于承認自己吻了一個陌生男人!
糟了……
再看戚炎,他的眼里燒著兩團熊熊烈火。
“誰允許你救人的!嗯?”本該離開的人,這時又撲了回來。
虧他還以為花脂霧一身清白,溫泉池中,自己硬忍著不舍得碰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主動獻吻!
一陣勁風撲面而來,花脂霧下意識地往后縮,背靠在臥榻的墻壁上,抱著被褥躲在角落里,而這個男人怒氣沖沖的臉,已逼視至眼前。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迫的?!?br/>
她委屈巴巴地垂著腦袋,聲音極小。
一雙眼睛無辜而澄澈,好像一只誤入狼穴的小鹿。
戚炎看著這樣的花脂霧,又好氣,又好笑。這還是那個每日對他冷言冷語的小丫鬟么,分明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嘛!
“這次,放過你,下次,你若還敢吻別的男人……沒有下次!”
他捏著拳頭說完。
聽到戚炎的話,花脂霧的臉上瞬間多云轉(zhuǎn)晴,露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