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夫妻二人沒認出自己,云月只好開口跟他們解釋,“大哥大嫂,我是云月,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我這便要告辭了。”云月順便將要說的話都說了。
“云月?”夫妻兩看了看云月,確實是她那張絕色的面容,要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個俊俏的小公子。
“這位公子,是先前來借水的公子?”李大哥轉而對著幽月千冥問,進屋時他就注意到了這位清冷尊貴的紫衣公子,只是云月先開了口他這時才有機會問。
“嗯?!庇脑虑и暤?,“在下此番前來是來接云月的,這便要告辭了,二位救了云月,來日在下必有重謝?!彼又f。
“云月,我們走吧?!被亓死畲蟾绲脑捄笥脑虑иまD而走到云月身邊對她說道,他答應讓她與夫妻二人道別,這下人見到了,他們便該走了。
“大哥大嫂,告辭了?!痹圃侣爮挠脑虑иさ脑捙c夫妻二人辭別。
“告辭。”夫妻二人回聲,若是一般情況下,或許他們會與云月多說兩句珍重的話語,可她身邊站著的那位公子身上的氣場太強大讓他們不敢輕易開口,所以只能道了聲告辭然后便看著那位公子扶著云月出了門接著帶著她騎上馬背策馬而去。
“主子,你之前有見過那位屋主?”行路時云月對著幽月千冥這么問了一句,李大哥不是說他去借過水嗎,那是什么時候,而她竟然沒發(fā)現(xiàn)。要是早點知道他會出現(xiàn)在那,那她說不定還能有逃跑的機會,可現(xiàn)在,唉。
“我今日去辦事經(jīng)過那里,辦完事情原路返回剛好看見你在那?!庇脑虑иず唵蔚鼗亓诉@么一句,然而事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從一開始他就是為了找她這些時日才會四處奔走,而會返回來不過是因為想起借水之時忘了向那戶人家打聽消息看看能不能問到關于云月的一點線索,哪怕只有一絲細小的希望也不能放過,所以他便轉了回來,不曾想,當他倒轉回來,卻見到了云月本人。
當時見到云月還活著他真的是欣喜若狂,雖然她還活著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他手上的血契沒有消失,那就說明她還活著。那日看見手上血契時隱時現(xiàn)真的讓他慌了,他那時真的好怕那血契的印記會消失,因為那印記的消失代表著云月生命氣息的徹底消失。還好,那血契最后并沒有消失而是恢復了正常。
雖然確定了云月還活著,在沒有找到她之前幽月千冥一直都很擔心,擔心她的傷勢,憂心她呆在什么樣的地方,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在沒有找到她之前,他整日都是在擔憂中度過的,整個人也因此憔悴了不少。
看見云月整個人好好地活著,那一刻幽月千冥才真正覺得安心了??伤灰姷剿麉s是想要逃跑,思及此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會覺得疼。眼中有悲傷流淌,可坐在他身前的云月看不見也不會感覺的到。
此時的幽月千冥是一種心境,云月又是另一種心境。
原來只是剛好看見她而已,在幽月千冥說出這句話之前,云月還這么以為過,以為幽月千冥是來找她的。原來是她想多了啊,也是,她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就是死了對他也沒什么損失吧?他會讓她跟他回去,大概也就是覺得,反正她只是是一顆擺脫不了他的控制的棋子,能利用就接著利用吧。想到這,心中竟無端有些失望,她竟然會覺得失望,是瘋了嗎?
直覺自己情緒不正常,云月?lián)u了搖頭好讓自己清醒點。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看見云月的動作,幽月千冥便出聲詢問,她身上有很多傷,他以為她是因為傷口疼覺得不舒服了。為了避免牽動她身上的傷口,他已經(jīng)讓馬匹走得很慢了。
“沒什么?!痹圃禄氐?,同時將腦袋微微別開了些,這回幽月千冥問話時靠的有些近,他的氣息吹在她耳邊讓她覺得很不自在。他們一行沒有多余的馬匹,加上幽月千冥強硬的態(tài)度,云月便只能與他共乘一騎。
“沒什么就不要亂動?!庇脑虑иさ?,要是云月亂動的話很容易蹭到他身上,那樣肯定會擦到她的傷口,到時吃苦的還是她自己,他不想她痛苦。
雖然幽月千冥這么說是出于對云月的關心,可云月卻沒辦法從那么冰冷的語氣中聽出什么所謂的關心,她能想到的的只是幽月千冥對她的小動作有所不滿而已。不過幽月千冥這人脾氣未免也太大了些,她不過動了動,他就有意見了,好吧,那她就當個木頭人好了。
不想惹怒幽月千冥,云月于是很老實地坐在幽月千冥身前,坐的很端正,“屬下不會亂動了?!彼苈犜挼卣f道,幽月千冥只要一生氣她就要倒霉,她當然不希望他生氣。
聽到云月那么嚴肅的回答幽月千冥猜想云月應該是誤解他的意思了,可他不會解釋,他沒必要跟誰解釋什么。所以他什么也沒說,只是他看著她的眼中,全是無奈。
在旁邊看著的云天也是很無奈,這主子分明就是來找云月的,可真的找到了人卻跟人家說只是恰巧看見。他這樣,云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他的心意??伤麩o奈歸無奈,他也沒什么辦法啊,他就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鬧騰吧。
由于行路速度太慢,晚上云月一行人便只能夜宿在野外了。生了個火堆,一行人便圍在火堆邊上坐下。
宿于野外,眾人晚上只是簡單地吃了些干糧,之后,各自準備睡覺,明早一早再繼續(xù)行路去麗州城主府。
夜宿的地方是片草地,在身上放些驅蟲的藥粉就可以直接躺下睡覺了,一半的人守夜,一半的人先休息,后半夜在輪換休息。當然,為首的幽月千冥與云月云天幾人是不必換班的。
本來,云月是每日服三次藥的,而且她的傷口也需要換藥,可現(xiàn)在跟著幽月千冥夜宿在外,藥什么的就算了,就連睡覺的地方都是幕天席地。她也沒說什么,覺得困了就自己找個位置躺下了。
見云月先睡下了,幽月千冥也沒說什么。他暗自算了算時辰,應該還需要些時間,先讓她睡下也好。
睡的迷迷糊糊時,云月忽然從睡夢中驚醒,因為她感覺到了有人在向她靠近。警惕地睜開眼睛,云月迅速起身而后目光犀利地看向那正向她靠近的人。
“云月,你醒了?!币娫圃缕饋碓齐x便先開了口。
“云離,你怎么在這?”云月疑惑地看著離自己幾步之外的云離,之前他明明不在,怎么現(xiàn)在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執(zhí)行任務?
“主子讓我來給你看傷,城主府離這里實在有些遠,所以一路上花了些時間現(xiàn)在才到?!痹齐x道,他接到消息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趕過來也需要時間,所以等他趕到這里已經(jīng)夜深了。
“主子?”云月不自覺地去搜尋幽月千冥的身影,他就坐在離她不遠的位置,視線也正好看著她這邊,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云離,給她看下傷勢然后煎藥給她服下讓她快些睡下,她是傷患,要多休息?!庇脑虑иぢ曇羟謇涞貙υ齐x吩咐,他就是等云離過來給云月看傷所以一直沒睡。在找到云月后幽月千冥就第一時間給云離傳了消息,云月身上有傷這件事,他一直都有放在心上。
“是,主子?!痹齐x應聲去給云月查看傷勢。
云月不自覺地又看了一眼幽月千冥,她有一瞬間竟然覺得幽月千冥在關心她。剛好,幽月千冥還看著這邊,所以與云月的視線撞上了。
視線一對上云月就先移開了,心下,有種很詭異的感覺,詭異到讓她覺得自己神經(jīng)失常了。那,絕對只是她的錯覺而已。她怎么能認為幽月千冥會關心她,他這個人是有些冷淡沒錯,可面對別人的時候都是因人而異,喜怒哀樂隨意轉換,可在她面前,他永遠都冷冰冰的,就好像她是讓他特別厭惡的一個人似的。這樣的人,這樣一個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會給她好臉色的人,她怎么能覺得他會關心自己,就是神經(jīng)失常也得有個限度。
更可怕的是,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竟平白覺得心虛,因為覺得他好像在關心自己所以忽然對上他的視線覺得心虛。她還真是瘋的不輕,他是造成她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她怎么能想那些多余的,不能,她絕對不可以。
喝下云離給她煎的藥云月就又睡下了,只是這回她卻睡不著了,閉著雙目,心神卻很清醒。這種情況,是失眠了,不知過了多久,在云月終于覺得困意難當之時,一陣詭風卻又令她快速清醒過來。
云月驚覺地起身,身邊的其他人也起來了,眾人擺出一個備戰(zhàn)的姿態(tài)。下一刻,數(shù)道寒光現(xiàn)于四周。兩方人馬很快混戰(zhàn)在一起,數(shù)道身影在火堆旁明明滅滅混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