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似乎成了游戲行業(yè)最不平凡的一年,也是要載入游戲行業(yè)史冊的一年。
當國產網游開始發(fā)力的時候,單機游戲前途晦暗不明。
而在五月的e3展會之后,一切又變得不同了。
華夏單機游戲成了e3展會上的最大黑馬,受到了國際廠商和玩家的瘋狂追捧,被稱為最受期待的劃時代游戲。
同時,和v社簽下兩千萬美元的合同之后,國內的游戲公司一個個都躁動了起來。
作為推動這一事件的主角,秦少言的名字在游戲行業(yè)被反復提及,讓人著實羨慕嫉妒恨。
在國際展會上力壓群雄成為世界頂流,還被國家級媒體新中社專訪,在國內被各大報紙轉載報道。
這是游戲行業(yè)從未有過的正面待遇,讓整個行業(yè)都感到震驚。
《大眾軟件》等多家雜志媒體都出了一期專題報道,將秦少言各種角度花式吹捧。
那張“金鍵盤獎”的頒獎儀式照片更是被放在了雜志封面,徹底消弭了某些謠言。
秦少言站在歐美廠商代表中間,高舉著金鍵盤獎轉交給暴雪的代表,成為了游戲行業(yè)的名場面。
這一張照片也徹底奠定了秦少言的“華夏游戲第一人”地位。
在游戲行業(yè)人關注這些榮譽的時候,資本則關注到了這其中蘊含的利益。
一個月時間制成的游戲demo,兩千萬美元。
這么以小搏大的玩法引得很多人蠢蠢欲動,不少資金更是提前入場,到處收購單機游戲工作室。
有野心的大公司想復刻奇跡,有的小公司則是明智的選擇了更低成本的小游戲。
5月底,版署發(fā)布了一個《加大扶持單機游戲項目,鼓勵國產游戲出海》的文件,對外公布了與v社達成的steam分成協(xié)議。
這一文件更加引發(fā)了行業(yè)內躁動,原本要熄滅的單機游戲火苗再次燃燒起來。
“銷量在二十萬份以下的游戲平臺不收費,銷量在二十萬到五十萬的平臺只收一成手續(xù)費!”
這么優(yōu)惠的條件,相當于游戲工作室壓根就不用跟發(fā)行商分享利潤,完全獨占所有銷售所得的資金。
對規(guī)模比較小的單機工作室來說,即使是銷售幾萬份的撲街水平也足夠他們有錢賺。
這不就相當于撿錢一樣嗎。
一時間因為資金問題被迫砍掉的單機游戲再次重啟,大的游戲公司也在嘗試搞幾個單機游戲工作室搏一搏。
大家只有一個目的,出海撈金!
五月里,秦少言收獲了榮譽和金錢,游戲行業(yè)資本發(fā)現了以小搏大的新賽道,單機游戲工作室獲得了資金。
簡直就是三贏??!
……
秦少言接到陳鵬的電話時,滿臉笑呵呵的說道:“感謝領導對游戲行業(yè)大力支持!”
“只是一些微小的工作罷了。”陳鵬謙虛的表示,隨后說道,“告訴你一個壞消息?!?br/>
說是壞消息,陳鵬的語氣似乎依舊很輕松。
“什么壞消息?”秦少言有些好奇。
“關于支持引進歐美網游的這個事被叫停了,可能以后也沒下文了。”陳鵬笑呵呵的說道,“提前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br/>
“咦?!鼻厣傺杂行┰尞?,“怎么這么快就有反應了呢?”
“這個消息一放出來韓國人坐不住了?!标慁i似乎很高興,“韓國人對這件事非常重視,搞了一個高規(guī)格的外交團隊,急忙過來公關。”
“韓國人這次姿態(tài)放的很低,說了不少好話,也承諾了一些條件。”
“你是沒看見領導那個表情,差點當場樂出來?!?br/>
秦少言笑瞇瞇的說道:“看來韓國人是真急了啊。”
“可不是嘛。”陳鵬說起來就興致勃勃,“我跟韓國人打過交道,你是沒見過之前那幫人嘴臉,現在知道服軟了?!?br/>
“上邊已經答應韓國人,不會給歐美網游傾向性政策?!?br/>
“你白忙一場,有點可惜了?!?br/>
秦少言連忙說道,“不可惜不可惜,只要能對國內游戲行業(yè)發(fā)展有益,我個人無所謂?!?br/>
“我是怕你和歐美廠商那邊不好交代。”陳鵬沉吟著說道,“你畢竟和他們許諾過?!?br/>
“這個沒事,我在那邊還有些面子。”秦少言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去和他們說,我之前和他們說是盡量爭取,沒說一定要辦成?!?br/>
“麻煩伱了,有什么事你打我電話。”
秦少言一點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至于歐美廠商那邊,他也懶得管他們怎么想。
畢竟自己給人畫餅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都要自己兌現嗎?
不會吧,不會吧?
這邊秦少言剛和洪飛交代完一些事情,許久不見的熊瀟歌殺上了門。
“秦總?!毙転t歌面無表情的坐到了秦少言對面,“這你兩月休息的好嗎?”
“休息?”秦少言呵呵一笑。
他最近為了《反恐:現代戰(zhàn)爭》的demo,一個月都沒睡過囫圇覺。
隨后又馬不停蹄的去美國參展,和那些廠商交涉,他壓根就沒休息過。
他睡過最踏實的覺還是在回國的飛機上。
熊瀟歌突然闖進來,劈頭就是這么一句,給秦少言氣樂了。
“熊總,你看我這個年紀像是能睡得著覺的嗎?”秦少言毫不客氣的反問道,“我這兩月廢寢忘食,拼死拼活加班加點的干活,都是為了誰?”
熊瀟歌回答道:“反正不是為了校園網?!?br/>
“……”秦少言有些無語瞪了對方一眼,“熊總,你要是這么說就沒意思了?!?br/>
“我馬上叫紅杉的鄭總過來,然后商量一下給idg退股的事?!?br/>
熊瀟歌氣樂了,一拍桌子,“秦少言,你有意思嗎?”
“每回都是這套詞,你真當我不敢退嗎?”
“好啊。”秦少言點點頭,“那今天就退吧?!?br/>
“退可以,但是有句話我要先說清楚?!毙転t歌氣勢洶洶的說道,“我給你投了一個億,轉頭你就給我擺爛?!?br/>
“校園網你都甩手不管了,天天研究你那破游戲,有你這樣的創(chuàng)業(yè)者嗎?你這完全是對投資人的不負責任!”
“今天你把idg的股退了,我看明天哪個風投還敢投資你這個不務正業(yè)的ceo?!?br/>
秦少言非常平靜說,“我明天去硅谷能拉來十家風投,他們肯定會搶著投。”
“……”熊瀟歌愣了一下,隨后惱羞成怒站起身來,“我要查賬,我懷疑校園網違規(guī)使用資金?!?br/>
“你不用查,不就是一個億嗎?”秦少言依舊很淡定,“我一分不少的都退給你?!?br/>
這下真給熊瀟歌整不會了,有些納悶,“你哪來的錢?”
“我那破游戲給我賺了兩千萬美元,你不知道嗎?”秦少言淡淡的說道,“一個億也沒多少錢,你要美元還是rmb?”
熊瀟歌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不是錢的問題。”
“秦總啊,我干風投這么多年,見過不少創(chuàng)業(yè)者?!?br/>
“但你是最特別的一個,你很有天賦。”
“你現在是在浪費你的天賦啊。”熊瀟歌的語氣很有些痛心疾首,“本來我是很看好校園網發(fā)展前景的,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很懷疑校園網會不會成功,我為校園網的未來擔憂?!?br/>
“校園網的未來沒什么問題。”秦少言淡定的回答道,“熊總你這是杞人憂天啊,校園網現在發(fā)展的很好?!?br/>
“哪里好了?”熊瀟歌不悅的說道,“從我們投資人的角度來看,你的競爭對手在大肆擴張,而你們校園網卻在止步不前,你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讓我們股東放心。”
“我剛看過校園網的后臺數據,注冊用戶一直在增長?!鼻厣傺苑磫柕?,“而且校園網已經開始向東北市場擴散,這些還不夠安慰你們投資人嗎?”
旁邊的洪飛有點懵,怎么剛才還在吵著要退錢,現在又變成從投資人角度來看了。
“現在市場上做校園領域社交的至少有七八家?!毙転t歌不滿的說道,“這么多人有的純屬炮灰,有的干脆就是搗亂的,年底之前你趕緊讓他們都出局?!?br/>
“熊總,你這就有點……太霸道了?!鼻厣傺試@了口氣,“都是同行,何必下這么狠的手呢?!?br/>
“商場如戰(zhàn)場!”熊瀟歌冷哼一聲,“你不下手別人就下手了。”
“南方那個大眾網已經吞了兩家了,現在已經把手伸到鄂省了,你還在這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