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春環(huán)視四周,手指向上指了指,小聲道:“姜伯父說是那位,以前在tj,現(xiàn)在調去京城的那位。”
我與慕容秋對視一眼,露出無奈的笑容,心道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捅到天上去?若真是這位的話,他在tj任職多年,在這里根深蒂固,他兒子能量也小不了。我撓了撓后腦勺,道:“姜老沒說那條線別的事嗎?”
劉伯春想了想,道:“特殊的事情……姜伯父曾說過,抓捕的那幾個頭,聽說都在里面自殺了……”
我揉了揉額頭,心道什么自殺,肯定是被自殺??磥斫系氖虑榻^不簡單,說不定是那位公子得知他是知情者,暗中給老大點了步,內外配合,將他滅了口。
慕容秋突然將筆記本一合,道:“你不覺得我們來時,上面的話很奇怪嗎?我看這事到此為止吧,將他們兄弟安全帶回去,我們就完成任務了?!?br/>
劉伯春急道:“姜伯父的仇不報了?還有,綠洲還在里面呢!”
我揉揉額頭,道:“伯春,你甭急,要謀定而后行,若是我們輕易動手,說不定仇還沒報,先將自己陷進去了?!蔽艺f到這里,感覺抓住點什么,靜思了一會,將劉伯春點昏,對慕容秋道:“如果我們單純只對老大下手,直接將他擊斃,那位公子的事情可以裝著不知道,這樣不是既能完成任務,又能為姜老報仇嗎?”
慕容秋瞇著眼睛想了一會,道:“這樣的話,要通過某個渠道傳過話去。不對,即使能確保擊斃老大,綠洲能不知道情況?還有沒有別的知情者?劉伯春掛著姜老的仇,若這事確有那個公子的影子,他年少沖動,會不會將事折騰大了?”
不得不說,慕容秋是個謀略型的人才,想得很細。我閉目想了一會,道:“我估計,這位公子即使參與,也不會涉入太深,知情者應該都被自殺了。這事要想弄明白,得想辦法見見綠洲,如果綠洲跟這位公子見過面,她現(xiàn)在怕是自身難保。綠洲現(xiàn)在沒事,估計以前沒有朝過面?,F(xiàn)在這位公子擔心的事,應該是姜老臨死前透露過什么。我估計這位公子不會和毒販頭目會面,昧著良心賺錢可以,若是見面的話,容易暴露自己,惹火燒身,太傻了,我相信他們這些人水平不會這樣低?!?br/>
慕容秋沉思一會,道:“讓人傳話?上面?”
教官布置任務時,說的話十分奇怪,說明他肯定知道內情,至少是部分內情。只要制訂一個方案報上去,他心知肚明,為了確保完成任務,說不定會想辦法通知這位公子,而且會讓這位公子相信,我們并不知悉內幕,只是單純想挖掉這顆毒瘤。
為了確保劉伯春兄弟的安全,我將兩人送進骨牌空間,讓華卉施法將兩人暫時冰封起來。要回賓館時,慕容秋道:“我們這輛車露了面,若是開到街上,說不定會有人跟蹤?!?br/>
我左右打量一下,道:“這個簡單,將這輛車裝到乾坤袋里,我們另想辦法回賓館。不過,那個房間住不得了,得另找個身份證重新定房才行。魏德湖?不合適……二毛子,也不合適……對了,讓閻師兄幫著定房。他是黨政機關的人,不容易惹人關注?!?br/>
我們將車開到偏僻處,將面包車裝了進去。慕容秋見如此龐然大物詭異消失,笑道:“以后開車不能弄太大的,這車大了一些,一裝進去,幾乎再沒空間了?!?br/>
我們步行走到路旁一家修輪胎的小鋪子附近,瞅著周圍沒人,將那輛外企牌照的進口車取了出來。慕容秋看看車牌,道:“估計這個車牌已經上了黑名單,還是換副車牌吧?!?br/>
我端相一下車牌,運起真元在那個3字旁邊弄了陣手腳,慕容秋又拿出瓶漆黑的小瓶,小心翼翼描了描,3就變成了8,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什么破綻。將前后車牌改完,我來到那家輪胎鋪,讓老板拿著工具過去卸下輪胎,拿回去修補。后來一問,修補時間過長,索性換了四條新輪胎。
我們回tj賓館時,化了一下妝,這時閻揚天已經定好房間,用的是局里接待本系統(tǒng)來客的名義。這次定的是間套房,慕容秋打開房門一看,見里面只有一張雙人床,扭頭對我說道:“讓服務員送套被褥來,你……今晚睡沙發(fā)。”
我笑道:“要被褥你要,你不要的話,今晚咱倆就睡一張床。”
慕容秋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要出門,被我一下子攔住。我說道:“不用,會讓服務員懷疑。我們那個標間里有兩套被褥,呆會我去偷偷拿上來?!?br/>
慕容秋白了我一眼,道:“自作聰明,又不是一層樓,你沒看見樓梯口處有監(jiān)控嗎?”
慕容秋有做特工的潛質,觀察很細致,反應速度極快。我笑道:“我需要抱著被褥上來嗎?裝在乾坤袋里不就行了?”
慕容秋恍然大悟,琢磨一會,道:“其實用隱身法也行,或者拘個服務員的人魂,讓她給我們送一套過來。還是拘一個過來比較好,正好問問綠洲住在那個房間?!?br/>
說完,慕容秋開始打總臺電話,道:“房間馬桶堵了……”
不一會工夫,有個服務員在外面敲門,我開門一看,見是一位相貌不錯的妙齡女郎,長相不錯,身材也好,笑容甜甜的。服務員道:“我是樓層服務員小官,請問有需要幫忙的嗎?”
我將她讓在門內,拿招魂幡晃了兩下,將她的人魂收入幡內,然后讓慕客秋護法,出神到幡內詢問相關情況。賓館里常住的女客不多,我按照劉伯春描述的相貌說了一遍。小官道:“應該是隔壁516住的一對男女,男的約有四十四五歲,女的二十三四歲,上周五來的。”
我問道:“他們經常出去嗎?”
小官道:“他們很少出門,吃飯都在二樓餐廳。這幾天……經常有個人來找他們?!?br/>
我琢磨一會,又問道:“上周六周日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
小官聽我描述完姜連忠的相貌,道:“這人星期六下午在這里開了間房,是518房間,在這間房西數第二間房。自從進了房間,再沒出來過,星期一警察來過,查過監(jiān)控,只查出這人進來,但是卻無離開的錄像,那間房內,只發(fā)現(xiàn)這人的行李,除此再無別的物品。警察檢查過后,將行李取走,再沒有來過……“
我在小官意識深處植下奴種,讓她幫忙拿一套被褥過來,又讓她想辦法查查樓層的相關錄像帶。不一會,小官抱著被褥進來,道:“樓層監(jiān)控錄像帶對外保密,存在一樓檔案室,若是沒有主要領導的批條,很難拿出來?!?br/>
我問了問檔案室的具體位置,將小官的人魂再次召進招魂幡,將這段記憶掐掉,然后放她出門。偷東西是紫衣的拿手好戲,我洗了一把臉的工夫,紫衣已將錄像帶偷了不少來,不但有四樓的,還有二樓餐廳的。我出神將紫衣送回空間,在這里觀看這些錄像帶,順便重新錄制一份。
上星期六下午四點二十左右,有個五十多歲的人拖著行李箱進了518房間,對比照片,此人應是姜連忠。之后錄像帶顯示,518房間再無人進出。晚上十點四分至十點二十一分,鏡頭是一片雪花,說明這段時間監(jiān)控出了問題。
星期天上午十點左右,520房間有個很瘦的老者,拖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出來,服務員要上前幫忙,卻被這人禮貌地婉拒了。這個老者膚色較黑,臉唇很厚,顴骨高而寬,相貌不像華夏人,而像東南亞國家的人,自星期天退房后再沒有出現(xiàn)過。
觀看二樓餐廳的監(jiān)控錄像,可以猜測出516房間的那對男女的活動規(guī)律,兩人就餐時間很固定,早晨七點半左右,中午十二點,晚上五點半。星期六晚餐時,這對男女和520房間的老者同時進的餐廳,進餐廳門時這對男女禮讓老者先行。因為監(jiān)控在餐廳門口,無法看出兩人和老者是否共進晚餐。
星期天晚上,星期一中午,星期三中午,有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與這對男女共同進入餐廳,監(jiān)控畫面上可以看出,三人十分熟悉,進餐廳時有說有笑。
這個年輕男子在五樓監(jiān)控中共出現(xiàn)過六次,其中三次與那對男女一起出來,從時間判斷,三人應是從五樓坐電梯到二樓就餐。其余三次年輕男子來去時間不固定,至少停留二十分鐘,走時顯得很匆忙。
看這些錄像帶時,我已將這些錄像帶錄了一份,回到現(xiàn)實,我讓紫衣先將錄像帶還回去,從空間內取了一臺錄像機出來,與慕容秋一同觀看,分析案情。慕容秋懷疑老者是殺害姜老的兇手,姜老的遺體應該是裝在那個大行李箱內帶出去的。
紫衣送完錄像帶回來,我讓紫衣去了趟520房間,紫衣說衛(wèi)生間內有淡淡的血腥味。我又讓紫衣去了一趟隔壁的516房間,紫衣出神沒有多長時間,回舍說道:“那個男的有些道行,我剛入室,他就察覺到了。他的身上有蟲子的味道,應是練邪術的修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