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地看了玄通一眼,卻見他回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好,諸位便先離開吧,這里交給我們即可?!毙▽ζ渌木煺f完,那些警察都互相看了一眼,紛紛跟威哥道別,然后一個個走進了那通往出口的通道中。
一時間,原本顯得有些擁擠的山洞在這時變得空曠起來,洞中僅剩下了我和玄通的兩束手電光。
“我們什么時候走?”威哥看起來有些急迫,我也可以理解,親人走失的確是非常令人擔心的事情。
我正要回答現(xiàn)在就有,結(jié)果卻被玄通攔了下來。
正奇怪時,卻聽玄通說道:“妖孽,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
我和威哥聞言都是齊齊一愣,我是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威哥卻是訝然,“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哼!一些粗淺的障目手段罷了,怎可能瞞過我的慧眼!之前我見到林施主被鬼氣迷眼時我便注意過洞中的人數(shù),當時是三十七人,后來再數(shù)卻多了一人,我便知道有東西混進來了。我看穿你的偽裝后本來想著用計騙你留下,免得溜出去傷害了無辜,沒想到你竟然自己主動留了下來,這倒是省去了我一番唇舌。”玄通說著,從手臂上抖落下一串油光燦燦的佛珠,看著就是件包漿極好的古件兒。
我這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往玄通身邊竄去。
同時,手機攝像頭和手電都齊齊照向了那個“威哥”。
“嘶!”我看到燈光下那張臉后不由倒吸了口冷氣,那張原本方正的國字臉此時竟然變得猙獰恐怖起來,臉上的肌肉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一塊塊地從臉上脫落下來。還有那一口黃牙以及泛白的死魚眼,當真是恐怖。
“這、這是什么!”我驚訝地叫出了聲。
此時這一幕也恰恰落入了攝像頭的拍攝范圍內(nèi),直接引爆了直播間中的觀眾們。他們被這無比真實的恐怖變化驚呆了,一時間都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彈幕上都為之一空。
這種鏡頭本應該只會出現(xiàn)在電影之中,但此時卻出現(xiàn)在了直播的畫面里。
“這是鬼尸,是由死尸煉成的一種尸怪,力大無窮且迷惑之術(shù)。他死前應該抱有極大的怨氣,死后又被大量鬼氣灌體煉化,才成了鬼尸,不好對付,你要小心?!?br/>
聽到玄通的解釋,我點點頭當做回應。
此刻正是性命攸關的時候,我也不想因為直播而分神,索性就把手機卡在了山洞石壁的凹槽中就不再去管。
隨后,我伸手進布袋,抓住了一張驅(qū)邪符,警惕地看一個變化完畢的“威哥”,打定主意,一旦他有所異動,自己就直接動手。
出乎意料的,露出本來面目的“威哥”這時候卻不慌不忙起來。
他看著我和玄通,一臉的垂涎的模樣,說道:“你們兩人的血氣還真是吸引人,隔這么遠都能聞到味道,嗯哼,真是香,比那幾十個人加起來還要美味好幾倍?!?br/>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享受陶醉的表情,但這表情顯露在他臉上時,我看到的只有猙獰。
“妖孽!你到底在作什么妖!要動手就動手,哪來這么多廢話!”玄通攥著手中的那串佛珠喝道。
此時他也暴露出了年齡小的弱點,遇事時雖然比同齡人穩(wěn)重些,但緊張卻是難免的。
當然,我沒有這個資格說他。
我雖然比他大了幾歲,但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卻比他要不堪很多,渾身都在不由自主地緊繃著,牙齒更是輕微地相互叩擊,發(fā)出”嘚卟嘚卟”的細微聲響。
這是我一向的老毛病了,在碰到摸不清實力的對手時,身體就會出現(xiàn)的“自然反應”。
威哥看著玄通笑道:“作妖?這個詞還真是跟我很貼切呢!沒錯,我就是在作妖!”
“動手!”威哥忽然爆吼一聲,身影如炮彈般朝玄通射去。
玄通見狀,雙手掐著一道佛印,直接迎了上去,一股無形氣場裹住他的周身,與威哥的拳頭硬撼在了一起。
我沒來得及看他們兩人對拳的結(jié)果,因為在威哥喊出“動手”之時,我就察覺到了身后襲來的一道勁風。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手中攥著的驅(qū)邪符就甩了出去。
這個下意識的行為無疑是救了我一命,隨著一聲熱油碰到生肉發(fā)出的“滋滋”聲,一道身影以來時的速度又倒飛了回去。
我剛轉(zhuǎn)身看去,就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從地上躍起,猙獰地又朝我撲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快,讓我連掏符咒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探手抓向我的心臟。
“?!钡囊宦暎碇芊浩鹨坏啦?,抵住了那十根閃著寒芒的利爪。
金甲符!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在之前還給自己用過一張金甲符來著!我現(xiàn)在真是無比地慶幸之前的決定。
“火來!”我抽出一張聚火符,大喝一聲。
精氣激發(fā),符紙燃燒后卻沒熄滅,砰然化作一團火焰,我二話不說就朝那人影的臉上砸去。
“噗”地一下,這次算是砸了個結(jié)實。
那人影發(fā)出一聲非人的慘嚎,滾落到了一旁,我趁勝追擊,左手聚火符右手金光符,齊齊往那人身上甩去。
人影靈活地躲掉聚火符,卻挨了一下金光符。
但金光符的殺傷力并不大,沒有讓他多痛苦,只是行動間有了些滯澀,應該是被咒文的克邪特性影響了體內(nèi)氣息的運轉(zhuǎn)。
我見狀不禁有些皺眉,雖然從開始這瘦小的家伙就被我壓著打,但我卻只能壓制而不能殺死,這樣消耗下去最后倒霉的恐怕是我。
要說死可能有些嚴重,畢竟我還有些一張靈劍符當做殺手锏。但既然是殺手锏,那肯定要用來最后救場,讓我現(xiàn)在拿來殺這個明顯是小嘍啰的家伙,我還真是舍不得。
有心再畫一張靈劍符來用,但我估計,以我現(xiàn)在體內(nèi)的精氣,估計畫完都沒力氣去激發(fā)了。
這時候,我也認識到了法器的重要性,現(xiàn)在要是能給我把普通點的桃木劍,我肯定能把眼前這小嘍啰打死打殘。
這些念頭在我腦中也僅僅是飄過,很快我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戰(zhàn)斗之中。
對面的怪物吃了我兩道符,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偷偷隱沒入了黑暗中。
我拿著手電四下照了照,沒能看到他的身影,只能拿著最后一張聚火符小心翼翼地防備著。
當然,我也不會傻乎乎地等著他來打我。趁著間隙,我拿出毛筆,蘸著朱砂便在掌中畫起了符咒。
我現(xiàn)在雖然畫不了靈劍符,但卻能畫個鎮(zhèn)尸符。
剛剛便從玄通那得知了威哥是一種尸怪,那跟他一伙兒的這家伙肯定也是尸怪無疑了。
以鎮(zhèn)尸符對付尸怪,效果必然比聚火符和金光符更好。雖然,鎮(zhèn)尸符依舊殺不了那東西,但應該能治住他,到時候騰出手來跟玄通一起對付威哥,這局勢也穩(wěn)住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