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總是百無聊賴的,有的人走街串巷各地拜年,吃完這家親戚再吃那家親戚;朱璃家就不是這樣了,和爸爸那頭的親戚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了,朱璃對爸爸那邊的人印象很差,因為生病的時候無人來探望,直到最后臨終才竄出來以長者的姿態(tài)想讓朱璃爸爸魂歸族譜,在母親強硬態(tài)度之下,最終拗不過,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下了葬,那里曾是父親插隊時管理過的山林。
哥哥則是去了嫂子那邊各家各戶吃喝去了,留下朱璃與母親二人去舅舅家拜年,在朱璃平輩的眾多親戚之中,屬表哥最為出息,作為球五百強企業(yè)的區(qū)域代理,曾經(jīng)一度想要為朱璃介紹工作,卻被朱璃拒絕,畢竟在親人手底下工作是非常尷尬的,至少于她來說總有那么點不舒服。
舅舅家就坐落在城市有名的富人區(qū),一大棟別墅就這么矗立在眼前,山頭上看就是一群鱗次櫛比的超豪華房屋排列在一起,近處則是不得不感嘆何為資本階級。
最讓朱璃抓狂的就是表哥兒子總是一見面就叫她肥姑,她承認自己是不瘦,但這臭小子真的欠打,表嫂總是展露出她那優(yōu)美笑容想要以此讓朱璃放棄這個想法,表嫂從20歲就跟著表哥了,如今十年了,也依舊美麗動人,不得不感嘆她只是僅僅比朱璃大三歲而已,同人不同命是多么的可怕,她孩子都十歲了。
誰能想朱璃人生最大的刺激是來源于自家親戚呢,她不禁內(nèi)心雙手合十,命令自己要學會看淡一切。
午餐時間舅舅舅母熱情招待母女兩,而某熊孩子一直嚷嚷著:“我不要跟肥姑坐在一起,她占得位置太大了,我會被擠到地上的!”
‘忍住,忍住,虐待兒童是犯罪……’朱璃咬牙切齒,大人們都喜歡用童言無忌來解釋自己孩子的口無遮攔,然而孩子的話才最傷人好嗎,因為他們說的都是實話!越想越氣,朱璃開始迅速排飯,在眾人還在聊天時就已經(jīng)吃完了。
“我出去走走,你們慢慢吃?!薄芎⒆油松ⅲ 炝г趦?nèi)心念咒語,隨后便一陣過堂風溜出了餐廳。
隨著“咔嚓”一聲,鐵柵欄門被關(guān)了起來,朱璃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離開了舅舅家的別墅,為什么離開呢,大抵是不想讓自己跟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在他們家亂逛,雖然很想學游泳,但朱璃從來沒有用過舅舅家的泳池,她寧愿不去學;老朱家這點可憐的自尊心啊,害人不淺。
這富人小區(qū)的鋪排以及干凈的街道無不讓朱璃詞窮,豪華且又不俗,似乎住在這里或是打造這里的人本身就是貴族出身,歐式的房屋設(shè)計卻又不那么巴洛克,簡約與精美原來可以如此的相得益彰,噴泉里的金色小天使如同丘比特弓箭化身的呂波利一般守護著這塊美好的地段,許是欣賞風景太過專注,朱璃根本沒注意到身后的一剪人影,直到突如其來的聲音鉆進耳朵里:“你……怎么在這?”
轉(zhuǎn)過頭,嚇得整個人差點掉噴泉里。
有那么一瞬間,面前這個人是陌生的,恍惚間朱璃才認出了他:“于江晨?”最后一個晨字的疑惑音調(diào)高到High—C。如果不是這高個頭以及那熟稔的尾音,面前這位跟朱璃認識的男孩兒于江晨根本就是兩個人。
頭發(fā)糟亂,年輕俊美的面容上綴著數(shù)不盡的疲倦,黑眼圈就這么視若無睹的掛在兩個眼睛下方,再熬兩夜大概就是活脫脫的名偵探L從漫畫里走出來了,下顎就是這么不友好的冒出了很多的青色胡渣,乍一看去簡直就是二十七八的大叔模樣,雖然并不妨礙他皮囊的好看,但這還是那個看上去干凈又秀氣的男孩兒嗎?最過分的的是他的灰色羽絨服就這么敞開著,里面居然只是一件暗緗色單薄的T恤,這么冷的天,他是想作死么。
目光又掃過他手里拎著的方便袋,朱璃本以為里面肯定是些應(yīng)急食品諸如方便面之類的,沒想到居然都是一些RX的藥劑盒子,‘怎么回事,這些可都是處方藥,這孩子到底怎么了?’
于江晨嘆息一聲,懶懶散散抬手,用自己的手掌遮住了朱璃的目光:“所以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改掉這種滿臉都是內(nèi)心活動的習慣?!?br/>
朱璃扯下男孩兒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呢喃:“你生病了?”是下雨那天嗎?還是什么時候,這孩子一看就是身體不好的那種,光認識這幾個月他就各種發(fā)燒。
“不是我的?!被卮鹜昱耍诮侩S便找了個沒有被噴泉濺到水漬的地方重重地做了下來,仿若瞬間放下了積壓在肩的重量。
“那是?…”意識到自己問太多的朱璃立即住嘴,隨后又道:“不好意思……”
于江晨朝她笑笑,雖然在朱璃看來這笑如同被灌入了一毫升的凄涼與三毫升的無奈。
“話說,你怎么來這里了?”男孩轉(zhuǎn)移話題問。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怎么在這?”朱璃的的疑惑更勝一籌。
“我家就住這里啊?!庇诮柯柭柤?。
‘臥槽……這貨是個富二代啊!’女人驀地想起曾經(jīng)自己在這貨面前裝的各種逼,合著原來最窮的一直是她,心理活動在臉上演出的一出好劇引來于江晨的笑,但好像他很久都沒能這么笑過,伴隨著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朱璃只得好心的幫他拍拍后背,觸碰到他才發(fā)覺他似乎比以前還要瘦弱了。
同樣不合時宜的,還有她莫名的心疼。
朱璃挨著他坐了下來,望著他抵在大腿上被寒風吹得通紅的手,又瞅了一眼他蒼白的面容,真怕他會在下一秒咳出血來,只得脫掉自己的棉手套,將自己暖烘烘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而這個動作使得于江晨的身體剎時僵住了,他一貫半瞇著的眸子也瞬時驚愕地瞪大了,就這樣呆滯地望著自顧自為他暖手的朱璃,半秒之后轉(zhuǎn)移開了目光,將視線投向了別處,有一股子溫熱從心口一直蔓延到鼻梁最后抵達了眼中,他只得抿唇抬首,手卻順從的任由女人為他呵氣。
“說多少遍了,年輕的時候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你怎么就聽不進去呢?!薄绣X就能隨便糟踐自己嗎,再富裕都買不起生命。’朱璃內(nèi)心從未停止OS。
“嗯?!蹦泻阂彩且回灥幕卮?,有敷衍的意味卻聽來極為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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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死亡筆記里的天才偵探,特點是弓背彎腰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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