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葉姝的誓言起了作用。
楚玄墨雖然并未表示相信,但是卻也沒有再懷疑。只是將葉姝帶來的奏折攤開,開始批閱了起來。
葉姝頗為苦惱地托著腮,看著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毛筆字,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么多的奏折,每一章奏折上都有無數(shù)個字,這要是換成了她,遲早有一天都得被逼瘋。
這皇上沒得近視眼,還真是件神奇的事。
她有些無聊的抓過楚玄墨,放在桌上的手帕在指尖中不停纏繞,嘴里嘟囔著,
“皇上,你說我一直窩在這里會不會不太好?萬一哪天哪個嬪妃起了嫉妒的心思,為難的人可不還是你嗎?”
“所以你打算利用朕的身體去做什么?”楚玄墨頭也沒抬,聲音卻冷得讓葉姝打了個寒顫。
她連忙討好一笑,“我這不是為您著想嗎?再說了,您這副尊貴的身軀,我哪敢用來做些什么別的呀?!”
她說的真誠,楚玄墨卻是半點沒信。
這幾日,楚玄墨雖說沒有全部看透葉姝,卻也是猜一個大概。
這女人嘴上就沒一個把門的,所以說都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出來的,但是這玩笑里藏著幾分真心還不一定。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唇角也不由泛起了一抹弧度。
“哎?”
葉姝忽然一驚,伸手戳了戳楚玄墨唇邊泛起的弧度。
這一戳,讓楚玄墨的身子陡然僵住。
他瞇起眸子,幽深的瞳孔里似乎含了能將人卷進去的波瀾,聲音冷冽,“你干什么?”
“皇上,你剛才笑了???”
葉姝沒有半分懼意,反而還傻傻的笑出了聲。
頂著自己的臉,笑得如此傻,真是叫人可氣又好笑。
楚玄墨收回視線,原本滿心的暴躁在這一刻逐漸消散。
“不要打擾朕。否則一會兒這些奏折,就由你來處理?!?br/>
這話一出,葉姝立刻乖乖的蜷縮著雙腿坐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喘。
開玩笑!
這些奏折光看一下都覺得頭疼,這要是真的放在手里,那豈不是得讓她當場休克?!
還沒等奏折處理完,丁香忽然急忙的趕了進來,望見葉姝居然乖巧的坐在楚玄墨身旁,有些驚悚的連忙錘頭。
聲音弱弱道,“皇上,蕭貴妃求見?!?br/>
“她來做什么?”
葉姝擰眉,還以為穿到皇上的身上這些破事就不需要擔心了呢。
沒想到,這女人的爭寵也讓人頭疼不已。
“讓她滾?!?br/>
葉姝還沒說話,楚玄墨卻在一邊開了聲。
“???”丁香驚悚的瞪大了眸子。
葉昭儀哪里來的如此大膽子?!
皇上可是還沒有開口說話呢!
葉姝輕咳兩聲,揮了揮手,“就按照昭儀所說的做?!?br/>
眼前的皇上都發(fā)話了,丁香自然不敢違抗,連忙退了下去,貼心的將紅木門關上。
“皇上呢?”
眼看著只有丁香一人出來,蕭貴妃張望著,卻沒有瞧見丁香身后有人。
丁香害怕的垂著頭,聲音帶著些小心,“那個,蕭貴妃娘娘,葉昭儀說了……”
“說了什么?”蕭貴妃神色一沉。
“昭儀說,讓你滾……”
“什么?!”
蕭貴妃瞬間睜大眸子,仿佛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讓她滾?!
“這是葉昭儀的話,奴婢不敢欺瞞??!”
丁香嚇得連忙跪地,恨不得將自己埋入土壤里。
“呵,好樣的!當真是好樣的!”
蕭貴妃不怒反笑。
她一拂寬袖,面色猙獰道,“本宮倒是要好好瞧一瞧,這葉昭儀能笑到什么時候?!”
說完,徑直轉頭離開了未央宮。
而此時,宮門內,葉姝雙手撐著下巴帶著幾分憐惜道,
“嘖嘖嘖,皇上,你說好歹也是跟了你那么多年的妃子,你怎么還讓人家滾呢?”
“你可以跟著她一起滾?!?br/>
楚玄墨將批閱好的奏折放在一旁,聲音冷淡。
“那還是算了?!比~姝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重新縮回了位置上。
這皇上喜怒無常的,指不定哪天穿回來了,她還真會被這皇上斬了頭。
退一步海闊天空!
……
“砰——”
彼時,回到朝華殿的蕭貴妃,將桌上的東西盡數(shù)掃到了地下。
各種瓷器碎裂的聲音響徹宮中。
太監(jiān)和宮女連忙跪地。
“賤人!該死的賤人!”
蕭貴妃赤紅著雙眸,怨恨的話語從嘴里不停蹦出。
“她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資格與本宮爭搶皇上?!”
“娘娘息怒!”一邊的貼身宮女連忙勸道,“也許葉昭儀這番話就是想要讓娘娘您發(fā)怒啊?!?br/>
“那又能如何?!”蕭貴妃冷笑一聲,陰鷙的面容讓貼身宮女也不由有些害怕。
只見貼身宮女眼睛一轉,隨后低聲道,“娘娘,奴婢倒是有個好法子!”
“哦?”蕭貴妃視線陡然一凝,“說來聽聽?!?br/>
貼身宮女連忙垂頭,隨后壓低了聲音,在蕭貴妃的耳邊緩緩開聲。
好一會后,蕭貴妃眼神發(fā)亮,贊賞的拍了拍貼身宮女的手背。
“你這條計劃很好,不過這種借刀殺人的事情本宮不適合做,據(jù)說可貴人與葉昭儀之間的恩怨不淺,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自然是知道的?!辟N身宮女笑著點頭:“奴婢現(xiàn)在就去做!”
說完便退了出去。
“你們都下去吧。”蕭貴妃心里的怒氣消了一大半,揮了揮手。
其余的宮女和太監(jiān)如釋重負一般,連忙退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蕭貴妃抓著發(fā)了氣。
而過了一會兒,可貴人手里便收到了一條項鏈。
可貴人視線一沉,猛然看向蕭貴妃的貼身宮女,竹青。
“這是什么?!”
她顫抖著手,險些將項鏈摔在地上。
“可貴人對這項鏈不是無比熟悉嗎?”竹清冷冷一笑,眼中浮出一絲陰狠。
“可貴人,您終究是錯付了,我們娘娘憐惜您,您對那葉昭儀這么好,卻沒有想到這葉昭儀居然會在背地里害您,您之所以不孕,不都是因為這條葉昭儀曾經(jīng)送給您的項鏈啊!我想這東西可貴人這輩子應該都忘不了吧?”
“呵……怎么會忘得了?”
可貴人猙獰一笑,“怎么可能忘得了?。 ?